《四月的故事结束了》橙果澈

1、四月的故事

　　老妈威胁四月绝对不可以再留刘海，否则就不要再进家门。
　　四月在离家时狠狠地甩上门以此泄愤。
　　到班时，班上的人寥寥无几。四月是这寥寥无几的其中一个。四月将书包从肩上卸下狠狠地丢进抽屉里。
　　“干嘛，这么气势汹汹的。”欧若拉看着四月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四月的同桌 ——姓欧名若拉，和一首歌同名，本半班花。
　　“你哪能知道我的痛苦。以我妈的旧观念：女生的额头要光光的，穿衣服不能宽大，不能带耳环，不可以看青春读物和偶像剧。”四月郁闷地向同桌抱怨。
　　“这个怨不得谁。我看你妈就是你的克星。”欧若拉耸耸肩。
　　欧若拉长得漂亮，衣着前卫，再加上那点不赖的成绩赢得男生和班主任章鱼的亲睐。并和高三的班联会主席毕沐扬有点绯闻。
　　“介绍首歌给你，张娜拉《四月的故事》”欧若拉将MP3的耳机塞进四月的耳中。
　　很清晰的旋律，很清新的唱腔。四月虽然听不懂韩文，却一下子沉浸在其中，直到班主任章鱼拔掉耳机。
　　班主任原名章余，由于他善于捉学生的不良行为的特长和章鱼的八条脚一样讨厌，所以学生冠名章鱼。
　　办公室里，四月将头埋到章鱼只能看得见她的头发。
　　“ 想好怎么解释你的行为来为自己开脱了吗？”MP3在章鱼的手心中。
　　四月没说话。
　　“ 你说说，你说说。都高二的学生了还敢在学校听MP3，尽是听那些爱不爱的，你们学生的脑袋里到底装什么了？”章鱼唾沫四溅，还激动地挥了挥欧若拉那无辜的MP3。
　　四月没说话。
　　　“你最近的成绩一直在降，难道你不想考重点了？”章鱼扯到成绩上，“看来必须找你母亲好好谈谈……”
　　　“老师，你够了吗？”四月总算抬起头看章鱼惊愕的表情，“你做什么我都没意见，只是MP3不属于我，更不属于你。我拿走了。”四月从章鱼手中夺过MP3，大步转身要离开时看到夏季风正坐在3班班主任的办公室边填着会议表。或许夏季风刚才已经听到她反常的举动。此时他看了她几秒，马上又低头填表。
　　四月冷笑了一声，不顾章鱼怒声呵斥走出了办公室。
　　欧若拉惊诧地接过从章鱼那儿失而复得的MP3，说：“我得好好留作纪念，从章鱼那儿还能要得回来。真不可思议。”
　　现在正值四月份，天气还是一个字——冷。窗外的天空灰沉不堪，教室的照明灯全部都打开了。
　　“简四月，今天你在章鱼面前真的太有个性了，骗你我就不叫史君忆”史君忆今天因物理作业没交被物理老叫去训，有幸听到四月首次叛逆语言。
　　“去去去，还幸灾乐祸呢。惹姑奶奶的同桌生气你不想活了？”欧若拉帮四月踢走第N个起哄者。
　　下午开始下起阴冷的小雨，天边云累累，低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上第二节课时，四月妈就应招而来。章鱼差史君忆让四月到办公室。
　　四月站起来时，上课钟响了。知情者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同情。走在走廊上经过3班时，四月看到夏季风坐在窗边正埋头演算着。
　　四月和夏季风的绯闻不绝。
　　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总爱搞点波澜，动不动就传谁谁谁和谁谁谁怎么样怎么样。
　　夏季风是高二（3）班的主将，论成绩永远坐头把交椅，论体育永远抢在别人前头。四月和夏季风在班联会议上当众大吵一架，随之旁人推波助澜…四月大方地承认自己对夏季风有点好感。
　　夏季风抬头看见了窗外的四月。四月低头脚步急促地往前走。
　　“我看你是反啦……你还当不当我女儿……我告诉你再一年就要高考啦，高二是关键……听章老师说现在学校‘早恋’成风，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越轨行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给我稳着点……”四月妈喋喋不休训斥着四月。整个办公室充斥着四月妈的大嗓门。
　　四月忍着泪，一句也没顶。
　　“好啦，我看四月这孩子也不坏，就是有时脾气犟了点。下不为例。第3节是物理课，蛮重要的，回去吧。”章鱼大手一挥给四月下了免罪令。
　　第三节课就开始淅沥淅沥的下雨。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欧若拉传给四月一张纸条。
　　“被我妈烦的呗，只要一有空就念叨我的头发。要么说头发剪得太细碎没女孩样，硬不让我再把刘海留下来。刚才还警告我若早恋就打断我的腿。”
　　“呵！我和毕沐扬也只不过牵手而已，都不算早恋，更何况你和夏季风一见面就闪，那叫什么早恋。更何况班里都一对一对的。”
　　四月无言。
　　四月天里的雨更冷了。
　　四月站在窗边俯视撑伞在雨中漫步的人。她没有伞，教室里空荡荡的。
　　自行车棚。
　　屋漏偏逢连夜鱼，没有伞连轮胎都漏气。
　　四月抱抱肩膀，穿得不多，觉得冷。她用手掌掩着头，小跑着出了自行车棚。
　　一辆自行车横在四月面前。四月抬起头便看到夏季风毫不表情的脸。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夏季风一鸣惊人。
　　四月手扶书包带，愣愣地看着夏季风的脸。雨仍在下，细细地扑到脸颊上，留海渐渐被打湿……
　　夏季风的车速不太快。四月坐在后座上看着他白色的校衬被雨水打湿。四月默默地流着泪，四月天的雨混淆着四月的泪。成长的疼痛已经让总自以为坚强的她掉过几回泪。
　　路过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的竟是张娜拉《四月的故事》音质透明纯净，柔和的唱腔又勾起四月的忧伤。
　　四月以为夏季风会问起今天办公室内发生的事。可是夏季风却只是沉默。四月自我解嘲，夏季风贯有的不就是冷漠吗，怎么会过问自己的事。想起办公室夏季风那个不屑的目光，就让她全身的没个细胞都感到不爽，四月不想承认其实失望会比不爽的程度高些。
　　雨点开始急剧密集。
　　雨滴顺着夏季风的头发滴下来。
　　四月搞不懂自己是鬼使还是神差，自己竟打开书包，将那本大开的英语书摊开，双手举着遮在在夏季风的头顶。
　　夏季风愣住了一秒种，四月看得出。她不知道自己竟会有这么肤浅、愚蠢的行为，可是却还是不顾手酸地举着英语书。
　　全途夏季风与四月的对话只有两句：
　　“你家的地址？”
　　“京陵小区。”
　　仅此而已，可以用“可怜”来形容。
　　“到了。”夏季风停下脚踏车。
　　“谢谢。”四月从车座上跳下来。
　　雨还是越下越大。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雨伞。”四月对夏季风说。
　　“拿了雨伞也遮不了。”夏季风语气没有丝毫声色，“我要赶紧去上英语奥赛的补习班。”
　　四月雨塞，她尴尬地笑笑说：“那你最好等雨下了点儿再回去。总之今天谢谢你。”
　　夏季风掉转龙头刚骑了一米左右，又转回来对四月说：“你的英语书借我一晚。”
　　“啊？”四月看了看湿漉得不成样子的书。
　　“我忘记带英语书，没书就上不了补习班。”夏季风不由分说从四月手中夺过书，放进书包里。
　　四月刚要掏钥匙开家门时，老妈正好拿着雨伞匆忙而出。
　　“我正要去接你呢，你怎么淋成这样。”四月妈大惊失色。
　　“等你接我，我早就淋死在街头了。”四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好气地回答老妈。
　　“怎么，跟我记仇啊。”四月妈听出四月语气中的不善，“翅膀硬了想飞了，下午讲你几句就翻脸，你还当我是不是你妈。”
　　四月脱掉鞋冲进浴室，甩上门将老妈的训斥隔绝在外。
　　四月将房间反锁上，站在窗边用电风吹吹着头发。天空乌云滚滚，前所未有的浓厚。几道玫瑰色的闪电划过天空，随之是几声令人胸口发闷的闷雷。
　　夏季风会不会还在骑车。四月竟为他而担心。
　　四月失眠了，照理说痛快哭了那么多次应该很容易进入睡眠状态四月却睡不着。

　　“我的老天，你的眼睛是怎么弄的？”欧若拉惊恐地指着四月的熊猫眼。
　　“难道你看不出是我发奋图强的见证？”四月捂着眼睛嘴硬道。
　　“先不说这个，夏季风让我把这个给你。”欧若拉拿出一个购物袋。表情超级八卦，“乙，你们昨天是有进展了？不说就不给你。”
　　四月抢过购物袋，白了欧若拉一眼，“别开国际玩笑。”
　　是那本英语书，四月翻开看了看，每一页都干了。昨天特大号的暴风雨是不可能自然干的，除非用电风吹吹干，否则是不可能干得这么不拖泥带水。
　　“你的书怎么会在他那儿？话说回来，他的态度实在差劲，就在一米外扔进我家车的车窗给我，只说了句‘拿给简四月’就跑掉了。”欧若拉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看来没带英语书是个借口，谁会用一本被淋透的书。四月笑了笑，将书收好。
　　下午放学后，又是人去楼空。
　　四月慢吞吞地收好书包头重脚轻地下楼到自行车棚。
　　她头昏沉沉的打着气，呼吸从下午第二节就变得热腾，猛然手中的打气桶被从天而降的夏季风抢去。
　　“打到你入棺材，你的轮胎都不会鼓起来。”夏季风帮四月打好气。
　　“以前不是见到我就躲吗？现在居然送我回家，还帮我打气。”
　　四月似笑非笑地对正在牵自行车的夏季风说。
　　夏季风没回答她。
　　四月勉强骑上打好气的自行车，刚骑上几米就连人带车地摔到地上……
　　“抓紧了！”夏季风低低地说了句，如风地踩着自行车。
　　四月的脑袋里似乎灌了铅，车速高风也大，四月浑身颤抖地下意识地搂紧了夏季风的腰。
　　夏季风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从四月肌肤传来的滚烫，通过耳朵可以听到四月剧烈的咳嗽……
　　“急性肺炎。”医生摘下听诊器严肃地说。“要快点打点滴，请家属去挂号。”
　　“我去挂号，把你家号码告诉我。”夏季风说。
　　四月咳嗽了几声，报了号码。
　　“是同学吧，挺热心的。要不是来得快就不是打点滴那么简单了。”医生看着夏季风火速离开的背影，欣赏地说。
　　四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四月醒过时，满眼的冷色调让她颤抖了一下。
　　四月妈见四月醒了，连忙问：“今天下午打电话到家里的那个男生是谁，叫什么名字，和你是什么关系。”
　　四月定定地盯着老妈，心里的无名火窜老高：“妈，我醒过来听的第一句话竟不是你的关心，而是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四月妈被四月的话弄得一脸尴尬。
　　四月别过脸不理老妈。
　　窗外一片漆黑，隔着窗户可以听到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四月辗转难眠，心里老是提醒自己别想歪，可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夏季风的种种，撑想起他在她心情极阴暗的时候送她回家，想起他为她烘干湿漉漉的英语书，想起他为她打自行车的气，想起他送她去医院，想起自己搂紧他时间到淡淡的森林香味……
　　四月脸红心跳地再次失眠。
　　“热烈欢迎简四月同学回到高二（4）班！”史君忆和他那帮猴子哥们活蹦乱跳在门口。
　　“去去去！”欧若拉从座位上跑到门口迎接同桌。
　　这时夏季风正好在楼梯拐角处出现。四月对上夏季风的目光……
　　夏季风似乎没注意到四月身旁还有一大堆八卦新闻社的后备役人才。
　　夏季风对四月轻微点了点头，四月也笑了笑。
　　站在门口的那堆后备役人才静默地注视着夏季风走进高二（3）班后才猛然爆发出起哄声。
　　“绝密消息，简四月得肺炎时是夏季风送她进医院的。”史君忆唾沫四溅地站在人群中爆料。
　　“史君忆，你这臭小子！”四月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扔到阿富汗去让炸弹给炸死。
　　“简四月同学，只有心虚才会对这种事暴跳如雷哦，清者自清嘛，你说对不对？”欧若拉笑眯眯地对四月说。
　　四月睁睁眼睛看欧若拉同样八卦的脸。
　　“由于早上下雨，所以早会就在半上开。下面公布市奥数比赛和市奥语比赛的我校获奖名单。获省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高中组一等奖的第一名的得主为高二（3）班夏季风同学……获省英语奥林匹克竞赛高中组一等奖的第一名的得主为高二（3）班的夏季风同学。”
　　“我的天啊，简四月的老公简直是奇！”史君忆惊呼。
　　所有人都回头看四月。
　　“看什么看，同窗两年还不知道本人长什么样吗？”四月没好气地说。
　　下午放学后，四月在车棚探头探脑迟迟不肯离开。
　　“等夏季风出现吗？”高二（3）班的李云云阴阳怪气地问四月。
　　“为什么这样讲？”四月拉书包带，打开自行车的锁。
　　“今天你就别指望再坐夏季风的车回家了。”李云云突然露出笑容。
　　“你讲话别太轻浮。”四月生气地说。
　　“想知道为什么吗？”李云云邪邪地笑道：“夏季风的女朋友今天来找他，从法国回来找他，你就别再指望了。”
　　四月绷着脸推着自行车撞过李云云的肩膀走出自行车棚。
　　这几天持续着蒙蒙雨，四月推着车慢步穿过学校操场，全身都披上一层细细的雨。
　　“简四月，你病还没痊愈，不可以淋雨。”夏季风似乎有幻影显形的本领，他一手握住四月的车龙头，一手为四月撑着伞。
　　四月抬头看了看伞说：“你不是和从法国回来的女朋友在一起吗？”
　　“你怎么知道？”夏季风淡淡地说。
　　“那就是真的喽。”四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定很漂亮吧，什么时候我也想去见见。”
　　四月的话音未落，脑袋就被夏季风推了一下。
　　“你想什么？那是我姐，亲姐姐。我们是直系血缘关系。”夏季风好笑地解释道。
　　“那李云云…”
　　“老姐一下飞机就到我们班把我搂得死紧。”夏季风有点不耐烦，“走吧，我送你回去。”
　　“祝贺你。”四月伸出手说，“得了两个第一名。”
　　夏季风愣了愣，随之伸出手握住四月的手。
　　“加油！如果在全国比赛时取得好成绩就可以保送上大学。”四月露出酒窝笑道，以前她从没这样对一个男生微笑过。
　　夏季风点点头。
　　四月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只是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走。夏季风和四月肩并肩走在雨的世界中。
　　路过那家音像店时，张娜拉轻柔地唱着《四月的故事》。
　　四月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
　　“这首歌很适合你。”夏季风冷不防地说。
　　“真的吗？”四月欣喜地说，“张娜拉《四月的故事》你也听过？”
　　“没有。”夏季风淡淡地说，“不过我会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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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天过去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四月发现自己心甘情愿地暗恋着夏季风。每个下午放学，他们总会“不期而遇”……
　　欧若拉趴在桌上哭地厉害，一大堆女生围着安慰她。
　　四月从没见过欧若拉哭过。
　　上自习课时，欧若拉哽咽着对四月说毕沐扬要出国了。
　　四月愣住没说话，欧若拉的初恋就因此停止而结束了吗？这大概是最无奈的失恋吧。
　　阳光晒进教室里，刺眼得四月写不了作业。
　　章鱼的历史课上完后，又开始长篇大论：“现在我们是高二了，这学期一过就是毕业班学生，但有些同学还没清醒，现在早恋泛滥，谁跟谁我心里有数，请那些同学安分点，最好不要让我撞见……”
　　章鱼腆着肚子走出教室后。史君忆就不安分地乱叫：“哈~怎么抓？现在除了我是单身贵族以外，其余的都在恋爱之中。不过，欧若拉不久也要加入单身贵族了。”
　　“去你的，怕是你太油嘴滑舌没人要！”欧若拉随手抓一本书就朝史君忆砸过去。今天她的眼泪都快干凅了不得。
　　中午就可以回去了，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路边的那棵杏树已在雨后悄悄绽满了白色的杏花。风一吹过，杏花就大批批地轻飘飘坠落下来。
　　记得小时候常被老妈骂甚至打，离家不远就有一棵杏树，只要被妈妈打骂后就会爬到杏树上偷偷地哭泣，把难过都发泄完了，就会蹦跳着下树回家。
　　现在长大了，也搬了家。听说那棵杏树也被砍掉了，那个地方也成了水泥公路。虽然老妈不会在自己考试考不好或犯错误时拿衣架，但训斥的话却越来越难听，四月也越来越难听下去，有时候还敢顶嘴。
　　四周没有人，天气很温暖。
　　四月瞧了瞧周围，便卸下书包和脱下外套放在树底。手脚攀到树干上……
　　想不到久了没爬树，等到再爬时竟那么难。不过四月最终额头冒着汗坐到树上。茂密的树枝树叶把她隐藏着。四月俯瞰着树下的世界，脚轻轻打着拍子。
　　夏季风大概是路过时被这棵烂漫的杏树吸引住了。杏花花瓣悠悠地落到他肩膀上。
　　四月看到夏季风后偷偷地摇了摇树枝，更多的杏花飘到他身上，像下雪一样。
　　“简四月，快下来吧。”夏季风竟然认出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四月从没笑得那么开心过，她肩膀随着笑声一颤一颤，连树枝也跟着颤动。
　　不知道何时和夏季风的距离拉得那么近。
　　四月撑着一根较粗的树干小心地站起来，侧过身时却重心不稳地摔下来…
　　四月还没来得急喊“救命”，就发现夏季风接住自己，自己则暧昧地搂着他……
　　四月份中旬了。
　　世界似乎凝固不动了，只是阳光依然灿烂，白色的花瓣依然在飘坠…初恋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吧…
　　“下树时要小心点。” 夏季风似乎脸红到极点，连忙放下四月。
　　“哦…”四月埋着头不止到要说什么好。她抬头看看四周时，心猛然凉了……
　　章鱼和老妈满脸的冷后，静默地站在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冷冷地啾着他们……

　　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会从幸福瞬间变成痛苦。
　　四月被关了禁闭。
　　高二（4）班从此少了一名同学——简四月。
　　靠窗的那个位置，桌子仍是干干净净的，抽屉里的书全都不在了，椅子和桌子合拢着。
　　欧若拉坐在四月床边，看着眼神呆滞的四月，白净的脸颊有之前被甩过耳光的痕迹，有点点的淤青。右手背的静脉扎着点滴针，挂瓶里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地缓慢坠落。
　　欧若拉想试图说点安慰的话时，四月就止住她：“什么都别说，在我转学之前让我再把美丽的回忆再回忆一遍，等转学后，我就要把它们撤撤底底地忘记了…”
　　欧若拉心痛地悄悄带上门走出房间。
　　四月妈连忙站起来问：“怎么样？”
　　欧若拉笑了笑。
　　四月妈痛心地说：“当时我都傻了，我的女儿怎么会这么轻浮……我打了她后，她就生病发高烧，急性肺炎又犯了……转学是最好的方法……”
　　欧若拉离开四月家后，决定不将夏季风的纸条转交给四月，即使交给她也不能挽救什么，她很忧伤自己即将失去那个多愁善感的同桌……
　　今天是四月三十日，天气万里无云……

　　八年没见的欧若拉突然出现在四月繁忙的生活中。
　　四月高兴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八年没见的欧若拉是个难见的美女。
　　直到那张红色的精桢喜帖叫到她手中。
　　夏季风和他未婚妻的新婚请柬。
　　酒店里洋溢着喜气，新郎的帅气，新娘的美丽是全场的焦点。
　　四月坐在昔日高二（4）班的同学当中。每个人都可以不提夏季风。
　　四月强颜欢笑地举起酒杯和大家一起祝福这对新人，祝福着自己的初恋，也是她惟一喜欢过的人。
　　末了，四月送上自己的贺礼。
　　夏季风愣住了。
　　八年没见的简四月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四月的礼物是：一座彩色石膏摆饰，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有一个中短发女孩，头发被风吹起，幸福地闭着眼睛，头依偎在男孩的背上。

　　Ｔ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