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修) ...
-
第九天,我依旧在朝上昏昏欲睡,就算在心里骂王爷也提不起劲来。下朝后,皇太后一句“皇儿,哀家听闻你昨儿罚了王爷?”让我瞬间清醒。
我回:“嗯。”
皇太后说:“哀家想知道……何事让皇儿如此大动干戈?”
我仰头直视她,说:“皇兄亵渎皇尊,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皇太后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我笑起来,接着说:“母后待我最好了,不像皇兄。”
然后我就能和她并排坐在龙椅上了。
从王爷那儿回来后,我打他板子的事迅速传遍宫中。我细细复盘了一遍我跟王爷的对话,那人一句一抽风,说话忽悠忽悠就是不往正事上落。我回过味儿来,觉得去找他接盘的行为就是傻他妈给傻开门。他要是有那心思,早在登基前就能把我弄死。
某个方面,我俩还真是友军。
都想摆。
但我不能摆。
认命了。
第十天,太傅觉我灵智已开,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称必不能让皇权落入外姓手中。
接下来一周,我都跟着太傅学朝政,认官员,认真上朝,争取发言权。
我的威势竟不知不觉提高,每天学这学那忙得昏天暗地。突然想起来王爷乖乖的那句“臣领罚”,正是我威势生长的种子。
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形容。
第十八天,我听见工部尚书抖着胡子说南方治水失败,放出的粮又遭了水,百姓撑不住了。我咬牙皱眉,对着皇太后的那半边身子止不住膈应,心道,这就是你提上来的“潜在之才”?
成岳帝励精图治,勉强把霖国治理得像样点,遇上这天灾,还没来得及管就去世了。皇太后替换掉了一半朝臣,人才也不是没有,就是缺乏用人之智。
皇太后拧眉沉吟,正要开口,我抢先一步,点名把去年的状元郎调去治水。
所有人都怔住了。
状元郎机灵,叩首领命。我紧接着嚷退朝,没给皇太后留一句话。
第二十天。
我捏着毛笔练字,一脸痛苦面具。
突然,大门被打开,竟是王爷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我愣了愣,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干巴巴地说:“让你进来了吗?”
王爷没理我——没理我!——转向太师说:“今天先到这儿,别教了。”
太师唯唯诺诺点头,麻溜走了。王爷顺便把侍从也给挥退了。
他们这些人到底听谁的!说好的长威势呢??
王爷依然斜睨着我,在对面坐下,开口:“真无用。”
???
我刚才在纠结什么态度?就不该对这人抱一丁点希望好吧!
我瞪他一眼,继续捣鼓我的毛笔。
我不理他,王爷也不恼,好像一直在托腮盯着我看。
我就把他当空气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感觉后背一沉,继而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和毛笔。
“!”
王爷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教你。”
卧槽,我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汗毛倒竖。
和对方短暂的相处让我直觉他一定会作妖。我坐如针灸,字写得歪歪扭扭。
王爷手一顿。
我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只是用手指捏了捏我的指头,把它们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再次包住我的手:“慢慢来,想写什么?”
语气轻和平常,就像真的哥哥教弟弟写字一样。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爷见我没动静,又问了一遍:“想写什么?”
我充满惊涛骇浪的脑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的名字。”
是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王爷的名字。
这回,王爷不吭声了。
“?”我心想我的反应毫无破绽,“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你想写我的名字?”
我点点头。
不就个名字吗?有什么秘密不成?
正当我思考是不是踩了皇室雷区时,王爷的声音从我耳边沉沉传来:“好。”
我竟然从那个字里听出了点儿笑意?
正想回头看,王爷却一把把我抱得更紧了,手捏着我的手开始写。
罢了,我连头都扭不回去。
王爷捏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宇,文,瑾。”
终于知道这鸡毛玩意儿叫什么了!
不得不说,王爷的字十分好看,赏心悦目的,看得我心情都好了起来。
我叫他:“宇文瑾。”
你这样的人,叫个这么文气的名字,配得上么?
他在我身后应了声:“嗯。”接着,他潇潇洒洒又写了个“珩”字。说:“这是你的名字,宇文珩。”
……说实话,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字念“héng”。
宇文瑾抱得我字都写不好,我皱眉喊他:“喂,你起开。”
他没动,甚至抱得更紧了。
我索性摔下笔:“让不让人写了?”
耳后传来熟悉的语气:“你这么丑的字,写了也是浪费纸。”
???
果然,刚才“温柔的兄长”都是假的。
我气笑了:“怎么,不还是你教的?”
宇文瑾没接话,却说:“叫我一声皇兄我就放开你。”
“……”我一脸懵。
他刚说什么玩意儿?
上次叫是为了谈话效果,但我毕竟是个快成年的灵魂,对着一个十四五的喊哥,成何体统?
“我字写得这么丑,不配当你皇弟。”怼他!
宇文瑾:“那我不放。”
我坐舒服了:“那我不写了。”
就是他这鸡毛玩意拉低我智商,才会出现这么幼稚的对话。
两人就在这僵持着,一直到我将近睡着,侍女进来提醒用膳。
我勉强扭过头看他下巴,示意你抱够了赶紧走。
宇文瑾这厮又一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说:“皇上要本王陪侍用膳。”
我:“我没唔……”
他丫的捂我嘴。
最后,宇文瑾到底放开了我,只是变成了坐在对面和我一起吃饭。
宇文瑾看着我挑出来的葱姜蒜,呲了一声:“真挑。”
我懒得理他:“嫌烦你走。”
宇文瑾相对安静了一会儿。
饭后,他不停向我嘴里塞桂花糕绿豆糕甜蜜饯,我嫌弃阻止:“我不吃甜的!”
他动作一停,奇道:“小孩儿不都喜甜吗?”
“……”我不是小孩儿真让您失望了。
好不容易以午休为由把宇文瑾弄走,我不禁又一次思考他这个人。
他一边骂我,一边抱得死紧,一边睥睨我还给我塞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这人是人格分裂吗?
……还是个傲娇?
我忍不住向最近混熟的小侍从打听宇文瑾的事,对方笑着叽里咕噜说一大堆。简单来说就是,宇文瑾简直是带娃一把好手,“我”从小就黏他,他看似很拽,却稀罕“我”稀罕得不行……
嘶。
宇文瑾不会是个弟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