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煎雪》瑭君

2、2 夜晚的

　　夜晚的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a城白日里酷晒的闷热也在夜幕降临的过程中得到了缓解，不同于白日，夜晚的a城上热闹的。傍晚后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一涌杂入人们耳朵里，他们从白日里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兴致冲冲地加入这场夜幕之后的狂欢。
　　在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里，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拿着啤酒跌跌撞撞地往里走。这条小巷又脏又臭，在堆满垃圾的下水道里，时不时窜过几只老鼠，但也没人在意，因为住在这儿的的十几户人家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他们就像城市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老鼠，肮脏又粗俗。女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就在昏黄的路灯下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自嘲道：“我苏婉怎么会有怎么一天？太他妈可悲了!”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乞丐抄起手边半个塑料管朝苏婉的后脑勺砸去，骂道：“滚!在这巷子里发什么疯？吵死人了，疯婆娘!要不是老子手里没东西不然非得砸死你!” 苏婉被砸得懵了一下，猛灌了自己几口啤酒后，冷哼一声走了。
　　苏婉扶着墙靠着隐约的记忆到了家，一到家倒头就睡。苏暮软看见她这样丝毫没有很大的反应，内心麻木的翻着手中的课本。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一闪一闪的灯光打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影出光影，遮住了她半张脸，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一间25平方米不到的房子里，一个买醉的女人，就已经是她的全部了。哦，还有一场断断续续的学业。苏暮软将目光转移到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上，轻声说：“这个箱子太黑了。”顿了一下，缓缓说：“过几天就开学了呢。”
　　“吱——”苏婉在床上翻身的动静将苏暮软吸引过去，只见苏婉迷迷糊糊地做了起来。苏暮软刚想说什么，便被苏婉打断：“去，给我倒杯水。”等水送到她干燥的唇边时，苏婉一把推开苏暮软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这个学期滚回学校去住，见到你就烦。”苏暮软接过卡，点点头，没说话。苏婉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真是想你自私又清高的生父。”然后苏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怜悯似的拍了拍苏暮软白皙的脸，说：“快开学了，我就不打你了，省得某些不必要的言论说我没人性，虐待女儿。”便舔了舔干燥的唇走了。
　　苏暮软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苏婉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反应。漂亮的杏眼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犹如一摊深不见底的死水。
　　她已经习惯了。
　　毕竟都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