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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因后果 ...

  •   到了山下,江临岸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开了两间上房,还请了个大夫。

      伤口处理好之后,已到了晚饭时间,江临岸让小二把饭菜送到了柳如画的房间里。吃完便叮嘱道,“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

      “好,今天多谢道长了。”

      “哎,不用那么客气,你今天已经谢了我好多次了,你也不用一直道长道长地叫我,可以叫我临岸。”

      柳如画笑了,“那叫你临岸道长好了。我还没介绍过我自己呢,我叫柳如画。”

      江临岸道,“我一见到你的时候就猜到了。”

      柳如画顺了顺自己的长马尾,“是因为头发吗?”

      江临岸点点头,“是的,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好。”柳如画笑着点头,看着江临岸离开房间,她的笑容也随着关上的房门收了起来。

      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坐了一会,便简单收拾一下,躺下睡觉了。

      夜里,那个缠绕着她二十多年的噩梦又出现了。

      一个雷鸣电闪的夜晚,她出生了,出生时她的头发就是银色的。

      她的母亲因难产去世,她的父亲太过悲伤,便想接一个缉杀令让自己从哀痛中短暂逃离,没想到在这次缉杀任务中失手被杀。她的父亲是当时的衡山剑派大弟子,剑法出众,不该在这样的任务中失手。

      之后没过多久,衡山剑派掌门突然重病不治去世。

      从那之后,她便被视为不祥之人,她的银发被剑派中的人视为厄运的象征,很多人想要处死当时还是婴儿的她。

      掌门去世后,由她父亲的二师弟继任,他认了还在襁褓中柳如画为他的大弟子,极力保她,才让她在剑派中长大成人。

      小时候的柳如画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那么不喜欢她,后来稍微懂事了一些,便听到了关于她的传言,她曾一度想要剪掉自己的头发。

      但师父告诉她,那些可怕的事不是她造成的,她的父母很爱她,她的银发是父母留给她的礼物,很好看。

      从那之后,柳如画再也没剪过头发。

      师父能保她在衡山安全待下去,可无法阻止剑派中的其他弟子排挤她。

      从小柳如画就经常被欺负,一开始她都是道歉然后自己偷偷躲起来,觉得这样可能大家慢慢就不会欺负她了。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很委屈,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

      后来有一次,几个人把她欺负得狠了,她拔出剑和几个人打了一番,几个小孩子的剑术都不怎么样,哪一方都没讨到什么便宜。但从那之后,没有小孩敢再欺负她了。

      柳如画那时候突然明白,在衡山剑派,人们对她的偏见和已经发生的事一样,是不会因为她的道歉而改变的,她想继续待下去,只能是练好剑法,让其他人不再敢轻易找她麻烦。

      从那之后,她每天勤学苦练,再加上天资聪颖,很快她便成了衡山弟子中的佼佼者。对找她麻烦的人的态度也变得非常强硬,分毫不让。

      在梦中,她以旁观者的视角回到了她出生的夜晚,她用尽力气,却怎么也看不清自己父母的样子。

      “你们是因我而死吗?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师父,师父,我出生的时候你不就在那里吗,你告诉他们,你告诉他们,杀了我吧……杀了我,之后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了……他们不会死,师祖也不会死,所有不幸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江临岸是被惊醒的,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隔壁柳如画的房间,睡梦中他突然感觉到了隔壁房间的内力波动,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但是当他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之后,却发现一切平静如常,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窗户跳了出去,来到柳如画的窗前,她房间的窗户开了半扇,从窗外可以看到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房间里看起来非常平静。

      但江临岸能感受到里面的内力波动越来越大,不禁有点担心。他把窗户又打开一点,进了房间,隐了气息和脚步声,来到床边。

      他看到柳如画侧身蜷缩在被子里,只露了头在外面,整个人好像在发着抖,不时还有抽泣声传出。

      江临岸不由心想,“这真的是那个江湖上传说能带来厄运的白发妖女吗?”

      他催发内力,慢慢压制着柳如画如波涛翻滚的内力,直至她的内力平息。

      内力平息后,柳如画的情绪好像也平静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江临岸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柳如画,不禁心想,“以我的武功,都隐藏气息来到你床边了,而你还没醒。周成身边,武功像我这样的又何止两个三个,这样的缉杀令你也敢接?”

      江临岸坐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亮才翻窗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天,江临岸安排人把药和饭菜都送到了柳如画的房间,只在早上跟柳如画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初来衡山附近,想要四处逛逛,便出门游览了一天。

      柳如画她难得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感觉神清气爽,连同一天的心情都非常好。她这一天过得清闲自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感觉心里非常轻松。

      她伤得不重,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而那个缉杀令,明明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此刻在她心中却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吃完晚饭之后,江临岸回来了,他先去找了柳如画,给她带了一个糖人。

      “给我的?”柳如画微微惊讶。

      “对呀,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让人吹了只兔子,怎么样,可爱吗?”

      “可爱。”柳如画小心接过,“这些年上山下山见过好多次吹糖人的,我还一次都没买过呢。”

      “那正好尝尝,看看甜不甜。”说着江临岸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只猪的糖人,“这只猪是我的,咱俩一块尝尝。”

      柳如画笑道,“糖人不都是用来看的吗,这么可爱,你忍心吃吗?”

      “糖啊,当然是用来吃的。那要不你的留着看,我的用来吃。”说着,江临岸就在他的糖人猪上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柳如画问道。

      “一般吧,难怪你说糖人是用来看的,唉,这个糖可比店里专门卖的桂花糖差远了,不过吃着也还行,你要不要尝尝。”

      柳如画笑着摇摇头。

      “我今天逛了挺多地方的,衡山这里的景色真的不错啊。”江临岸兴致勃勃地跟柳如画讲了一天的见闻,柳如画听得也很开心。

      讲完后,江临岸起身道,“好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伤才能好得快。”

      “好。”

      “我先走了,有事叫我。”说罢离开了。

      柳如画躺在床上,回想着江临岸跟她说的见闻,那些地方她都去过,可她以前从未有过欣赏风景的兴致。

      “看来以后需要故地重游一下。”柳如画心想。“如果还能活着回来的话。”

      入睡时的轻松并不能改变每夜如期而至的噩梦,柳如画又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江临岸在熟睡中再一次被惊醒,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从窗户来到了隔壁房间,平息了她的内力之后,又在房间中坐了半夜。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岸都是一大早就出去游览,晚饭后再回来,每次都会给柳如画带一些小玩意儿。

      柳如画只感觉每一天的夜里都睡得非常安稳,心情也无比舒畅,这种闲适的感觉过去二十年从未有过。因腿上有伤,这些天她并未出门,在房间中看看书,在窗边看看风景,心中隐隐期待着傍晚,猜测着江临岸又会带些什么。

      这天晚上,江临岸给她带了个糖葫芦,自己也吃着一串,讲完一天的趣事之后,他说道,“你十多天没出过门了,一直在客栈里肯定很闷,明天我们俩去连天湖泛舟怎么样?而且明天晚上还有灯会,我们可以去逛逛。”

      “好啊,我很久没有去玩过了。”柳如画答应道。

      “你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江临岸问道,随后又说道,“没关系,不用你走路,我们骑马就行了。”

      柳如画道,“现在走路已经没问题,这都养了快半个月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你也早点休息。”

      江临岸答应着,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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