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联合会议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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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干联合会议……？”
“嗯。”阿诺像是在走神，听到声音回答得却很快，紫色眼珠微微弯起来，很浅地笑着。
她单手支住下巴、拽着腿坐在街角咖啡屋的露天白色藤椅上，身侧车水马龙，异形都市的日常荒诞而有条不紊地推进。
灰羽鸽子轻巧跳进遮阳伞打在桌面的阴影，啄食起装黑咖啡的纸杯旁散落的玉米粒。
“和异界的十三王一样，协会加上三位枢机长老目前共有十三位骨干，即十三位联合会议的议员。”女人想了想，接着道，“不过这次应该只会来十一位。”
“……说那么多…和我……也没关系……”HL有气无力地咕哝，“告诉我……结果…就行……”
他一直不闻不问，却似乎从开始就明白是谁提议召开这场会议、召开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诺想着，唇角勾勒的笑意愈发明显了，迷雾集聚在她眼中，湿润得仿佛生长在海底的黑森林，充斥着不可名状的魅力。
铛，整点钟声自远处广场穿透距离而来，一下接着一下，遥远又扑朔迷离。
“那，我去去就回。”阿诺低声说道。
鸽子兀自吃着他的玉米粒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而下一秒，像是橡皮擦抹去细细描摹的铅笔画般，女人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
……
多瓦王国。巴登区。市立大学。
咔嚓，穿制服的男学生拿挂在脖颈上的相机拍下一张照片，又垂眸调试设备仔细打量。
他长相白净，五官几乎可称秀致，敛下的睫毛和剪了小缕齐眉刘海的短发一样，是有着莹润光泽感的、很浅的米粽色，瞳色更是淡得异常特别，眼尾修长，整个人显得温润又素雅，像是彩铅工笔勾勒的一幅画。
顺着那视线落到照片上，构图简洁清晰，采光温暖明亮，风格和拍摄者一样温润。镜头聚焦于学院餐厅一角，画面中心，坐在长桌旁的男生金发蓝眼，肤色冷白，身材瘦高，神情随意又有点冷淡，举手投足带一丝天然的贵气，正咬着半条面包望向身侧不远处。
男生目光尽头，照片构图中不起眼的一角，和他同级的青年拥有藏蓝颜色的发与眸，一副黑框眼镜添了点书卷气，压下了眉眼间相较于同龄人明显的成熟，此时同样拿着相机意图记录下金发好友的生活碎片。
镜头用极为客观而隐秘的视角定格住他们对视的一瞬，像是悄悄记录一个秘密，连吹动行道树枝叶的风声都因此变得格外温柔。
拍摄的学生上翘唇角，转身自然离开，从始至终都没被抓拍的两位当事人察觉。
“艾因。”忽然有人戳他脑内的群聊频道，“今天晚餐想吃什么？”
浅色眼眸的男生没有停下脚步，想了想，也在三人群聊频道里回道，“哥上次带回来的方面包很不错啊，是最好吃的一家。”
巴登区的另一头，已经推开面包店玻璃门的艾尔忍不住笑起来，“和我猜的一样。松果味儿怎么样？今天打折。”
他和双胞胎弟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开朗些，勾着唇角和面包店老板打招呼时，脸颊一侧露出明显的酒窝。
两位猎人的雇主、巴登区的物灵习以为常地在群聊频道里打了个哈欠。
“哥看着选就好。我不挑。”艾因在那头说。
“行。”艾尔嘱咐，“早点开完会回来吃饭。”
艾因笑着答应一声，在踏出下一步的同时、不着痕迹消失于行道树摇晃的阴影里。
……
……
东京皇国。浅草。第七消防队。
与现时处于【天照】恩惠下的圣阳教普遍建筑风格不同，原国主义者们在这里修建起最高不过两层的和式平房，皇国特批的第七特种消防队本部也不例外。
有谁推开二楼的纸窗，露出一双向远处寻找着什么眺望的平静目光。
目光的主人最多不过十二岁，还是小女孩的模样，穿特殊布料定制的改良短款和服，灰色长卷发披下来，衬着润白脸蛋上印星星图案的酒红眼睛，精致得像个布偶娃娃。
“灯笼心？”身后拉开伸缩门进来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你还没走？”
女孩闻言转头，男人听见她说，“麻烦人开的麻烦会议。苦木，你替我去好不好。”
她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但苦木通过那直截了当的任性措辞作出判断，自家表情匮乏的搭档此时非常地烦躁和不情愿。
“毕竟是那位的提议。”他无奈地解释，弯腰缩肩钻进对他来说太过狭窄的房间，“首席亲自下的召集令，不是你去不行啊。”
“传教者为什么不打过来？”女孩不看他，自顾自转移视角重又望着窗外，“我差一个正当理由翘掉会议。忍冬和飞鸟真幸运。”
苦木只有苦笑，几步来到灯笼心身后。他是个强壮高大肌肉结实的成年男性，和纤细女孩站在一起有种黑色喜剧般的视觉冲击力，只有跪坐下来才能与后者的高度处于同一水平线、看清楚她正眺望着的事物是什么。
窗外的浅草并不平静，有最强消防官之称的第七消防队大队长、【浅草的破坏王】新门红丸正为新出现的焰人举办镇魂的祭典。
和圣阳教的修女们比起来，浅草的镇魂总是吵闹的。远远看去，点火能力造成的大片小镇废墟像极了破败祭坛，破坏王手舞祭伞悬于半空，火焰变成旋转绽放的烟花，他于人群应和欢呼声中给予焰人致命一击。
灯笼心看着那一幕，一瞬不瞬目不转睛。
“世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安魂之所。”浅草的物灵在群聊频道里开口，“对他们来说，既然终有一死，不如死在新门红丸的手上。”
苦木赞同道，“那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勇气。”
灯笼心没理他们，安静良久，背后忽的绽开金红火焰绘制的飞蛾翅膀，舒展成流炎的轨迹，又安静合拢将纤细身躯层层包裹。
“帮我向少主请假。”
于火焰中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平静地对苦木如此说道。
……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顶上之战。
“少将！”中校军衔、满脸狼狈的海兵嘶声大吼，“芥子少将！！大船队攻破前线了！！”
在他身后的视线盲角，一柄细剑倏忽间刺破重围，势如破竹捅向他背心！
“蠢货、让开……！”
凌空一声暴喝，身披正义大衣的女中将闪身冲上，修身白色西装裤收束腰身包裹长腿，单脚踹飞了不长眼的属下险之又险保住他一条小命、顺手抬腕握紧佩刀裹挟霸气顶住后方刺来的那一剑，冰绿色长发扎起的马尾顺风一转，露出长眉杏眼英气逼人的脸庞。
突袭遭到截击的白胡子海贼团五番队队长、【花剑】比斯塔眉头一挑，“如果有选择，我并不想对女士动粗。”
现任海军少将之一、【铁骨人鱼】芥子哼笑一声，猛地发力弹开那剑，旋身又是一刀狠狠劈砍下去，“回去再多练几年吧！”
在他们身后的冻结海面之上，阵势遭到冲撞的海军中央，一名身披正义大衣的男中将鹤立鸡群，寸头方脸，高鼻深目，典型的铁血硬汉长相，浑身皮肤覆盖一层苍蓝鳞片，黄金竖瞳朝四面八方荡开无形威严。
——芥子的搭档、十三议员之一，现任海军中将，幻兽种巨龙果实能力者忍冬。
咚一声闷响，他拿刀柄敲击冰面，开口声音通过某种力量穿透到四面八方。
“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不准让草帽小子路飞——向前再踏一步！！”
……
……
里伦敦。尸魂界·西梢局。Wing Bind。
“啊，飞鸟先生？”
着一身WB-INKS魔阵队崭新制服的瘦高青年抬头，露出和周围有明显差异的东方面孔，斜飞入鬓的眉，黑白分明的眼，内敛而温驯的神色气质，有一种普世而古典的美。
对面叫他名字的男孩高中生年纪，同样穿魔阵队制服，红色细软短发，天真亲和笑容，眉目间残余尚未褪尽的稚气。
“已经办好调职手续了吗？”他自来熟地问。
飞鸟大致明白对方是谁，表面却不动声色点头，三分疏离七分友善道，“你是……？”
“我是乔伊。”男孩灿烂笑着伸出一只手，“被调配来专门辅助飞鸟先生的。时间不早了，您不需要赶去参会吗？”
WB总部过道走廊窗明几净，往来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众目睽睽之下，飞鸟先是点头肯定了对方一语双关的自我介绍，矜持而礼貌地回握了下手，才接着开口。
“我已上报缺席。西梢的开发至关重要。”
乔伊露出恍然的表情，深以为然感叹，“是啊，这里最近真是不太平……”
飞鸟的视线随之落到他抱在怀里的一份文件上，醒目的彩色照片中央，半鸟半龙的美丽生灵沐浴月色，头顶冠冕，身披灾祸，羽翼散落的星尘降下绵延不绝的爆炸。
——童话龙。辛德瑞拉。
……
……
海滨城市。罗阿那普拉。俄罗斯黑.手.党【莫斯科旅馆】分部。
咣当，胡须染白的西班牙男人被揪住领子恶狠狠撞在落地窗上，冲击力导致身后玻璃裂开一片岌岌可危的伤痕，他还来不及惨叫，冰冷枪.管便磕碎了左眼眼镜镜片、毫不客气捅住脆弱的眼球，于是所有求饶咒骂都强行噎回去成了一口倒吸的冷气。
那把定制□□M92的主人还是青涩向成熟过渡的少女，长了一张相当美艳迷魅的脸，蜂蜜色波浪卷发落在肩背，露脐背心搭牛仔短裤的装扮暴露出大片布满刺青的蜜棕色光滑皮肤，眉眼神态间尽是狂气。
“小子，这里不是你的狗窝。”她低笑着，嗓音嘶哑得像只乌鸦，“得罪大姐头的时候，你就该有落到这下场的觉悟。”
男人颤抖得几乎要失禁，察觉到这一点的少女猛地一脚踢在这家伙腿间，军靴磕碎玻璃的声音激得他挤出声怪叫，根本不敢再多动弹，憋得脸部表情铁青又扭曲。
“鸢尾，够了。”
身后半开房间响起一个冰雪似的冷漠声音，咔嚓，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雪茄，也照亮了半靠在阴影中穿深青色西装高挑女子的身影。
她留着白金色的及肩发，额头斜下一道疤痕划瞎了左眼，完好的右眼则是玻璃球一样廉价又澄澈的蓝色，五官各处细节都生得相当浓艳，又因为由内而外的冷厉气场显露出一股不可忤逆侵犯的严肃感。
叫作鸢尾的少女迅速收敛先前张牙舞爪的杀气，维持着按住猎物的姿势，半转头认真恭敬地叫了一声，“芙洛姐。”
芙洛叼着雪茄撩起眼皮瞥了那男人一眼，冷声说道，“巴拉莱卡要留他一命。”
鸢尾点点头，□□在掌中翻了个花落回后腰的枪.袋，松开钳制、把那面色惨白的男人往侧方甩开，“算你命大。滚吧。”
等到凌乱仓惶的脚步声彻底远离，芙洛才接着说道，“等下我就走，莱薇那边你去谈。”
鸢尾恭顺地答应，和刚才那副没有理智的疯样子判若两人，只略显疑惑地提出问题。
“联合会议吗？驻守木叶那位不是已经……十三人若未满员，原则上不能下召集令吧？”
芙洛冷冷地扯起嘴角，“鸩前脚刚死，友客鑫的红后脚就晋升。克里姆森派了那位去帮她控制精神，摆明着送人上位。”
鸢尾愣了愣，“红？那个小女孩？”
她面上一瞬又掠过极端扭曲疯狂的表情，类似于猛兽找到弱小得恰到好处的猎物。
芙洛瞥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她没再多说，高挑身影蓦然扭曲成空间里的水纹，眨眼工夫便不复存在。
……
……
亚美斯多利斯国，伊修瓦尔。
装修简陋空间闭仄的办公室单间内，披防风军服的高个英俊男人伸手拾起桌上的子弹头外形打火机，轻轻摩挲黄铜的表面、以及经年累月些许生锈的银链。
“听见了吗，阿诺？”
他唇齿间极近温柔地吐露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意识不明的呓语。
“这是，千年时间死而复生的声音啊……”
他笑着，无声无息消失，只留下一阵迷离白烟盘旋于原地，长久不去。
#下集预告#
预言说，当群星归位之时，混沌将从地底升起。废土世界不规则变幻的大堂之内，悖论盒子寂静深处久违地热闹起来。
下集：《归位》
“第九届联合会议——正式开始。”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联合会议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