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重游》黄縢酒

23、遥不可及

　　因为是下午两点多的飞机，早上又因为这种情况，起的还挺早。
　　沈以墨洗好澡出来，发现摄像机还在拍，本来想看看，但是想到昨晚是先拍了很久，他们才回房的。看起来费时间，就随手把相机放在行李箱了。想着等回去，有时间了，在慢慢看，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每次他喝酒，江俞白都不太乐意！
　　江俞白在房间里收拾好自己之后，去了画室，给那副画像取了名字，遥不可及！名字没有写在画家落款的地方！江俞白经过昨晚之后，更加觉得沈以墨对于他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从今天早上醒来时，那么尴尬的情况下，江俞白既觉得不好意思，又想跟沈以墨更亲近。但是，沈以墨最后逗他的表现来看，明显没有多想，他自己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只是早晨醒来的正常生理反应。
　　沈以墨没有别的想法，所以虽然有点尴尬，却还能逗江俞白，能大大方方的说是正常的，江俞白已经知道自己对沈以墨有想法，没有办法让自己表现的天衣无缝，一想到出去可能要看见沈以墨，江俞白就只想躲在画室，但是，下午沈以墨就要走了，不可能不去送他，如果不去，接下来十多天都见不到他了！唉，还来不及多想，画室就被推开了，江俞白不回头，都知道就是沈以墨。
　　“在干嘛呢？”沈以墨真的是完全不尴尬了，而江俞白还处于不知道怎么面对沈以墨的境地。“没干嘛”哟，听着语气是还有点不高兴啊？“还生气呢，我就逗你玩玩，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别生气了”沈以墨赶紧哄人，毕竟是自己的错，那种情况下，江俞白应该是很不舒服，自己还逗他，现在想想，是不太应该！“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逗你了，真的”江俞白知道自己在纠结，可能就不正常了，声音闷闷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尴尬”“那现在你要不要说说昨晚我又做了什么？”江俞白摇头，“不了，去吃饭吧，然后我开车送你去机场，机场高速容易堵车，要出门早一点。”江俞白生硬的转开了话题。然后，把手里的那副画像，收了起来！
　　吃完午饭，沈以墨就上楼把行李箱那下楼，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套刻刀，“你上次不是说想学雕刻，我给你买了一套刻刀，你可以先试试刻木头”江俞白有点茫然无措，接过盒子。
　　有一次江俞白回家看于航，沈以墨太过无聊，就拿自己的刻刀，雕刻了江俞白放着的一块绿檀，江俞白看见之后，说想学学，其实只是想更了解沈以墨。江俞白第二天就买了一套刻刀，自己开始学，现在已经小有所成了！只是没有让沈以墨知道，所以突然收到这份礼物，江俞白有点懵，心里却还是有点窃喜，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木料，都是桃木，你可以先学学，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始，就给我打视频电话，我教你。”“好，谢谢，我很喜欢”沈以墨看着江俞白欣喜的样子，以为他真的很喜欢雕刻。“走吧，我去车库开车，你在停车场出口等我。”江俞白把盒子放回画室里，然后拉着行李箱去了车库，沈以墨去和白静还有张姨告别，然后又把早就买好的春节礼物送给两位阿姨，之后才道别离开。
　　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江俞白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沈以墨自然的坐到副驾上，江俞白一边开车一边说“A市最近得天气不太好，你下了飞机先穿件外套，我给你约了车，车牌号你下飞机我给你发，你的行李箱里，我给你放了伞，怕你下飞机在下雨，还放了一盒点心，怕你飞机晚点，肚子饿”沈以墨没想到江俞白这么贴心，“啧，俞白，你这么贴心，我都要爱上你了。”江俞白因为这句话，一脚踩了刹车，车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按喇叭，江俞白才反应过来，开着继续走。“啧，你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就是想表达你太好了，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没有，我想起点事情。”“好吧，不承认也没关系。”
　　路上果然堵车了，到了机场，沈以墨怕时间不够，跟江俞白匆匆道别之后，就拖着箱子进去了，江俞白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把车开去停车场停下。自己去了咖啡厅，一直到了两点过十五，天空中有一架飞机飞过，江俞白才离开咖啡厅，等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
　　家里突然只有自己，江俞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把家里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那些沈以墨留下足迹的地方，江俞白一遍又一遍的走过。到了六点多的时候，江俞白把车牌号发给沈以墨，刚下飞机的沈以墨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江俞白几乎是秒接“喂，到了吗？有没有穿外套？是不是下雨了？”沈以墨轻笑出声“俞白，我刚到，还真是有点冷，在下着雨呢。”“那你快穿件外套，记得打伞，别淋雨，不然感冒的”“不穿了，我已经看到你约的车了，直接上车就行了”“啧，别跟我废话，穿外套”沈以墨无奈，“好，上车我就穿”“不穿你就完蛋了”“穿穿穿，现在我就穿”沈以墨打开行李箱，拿出外套穿上，看见衣服下面放着那套酒会穿的礼服。微微愣了下，随即问江俞白“你把那套礼服放在我箱子了？”“对啊，我们尺寸不一样，我也穿不了，虽然礼服只能穿一次，但是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参加酒会，所以觉得也算是有点价值的，所以拿回家供起来吧”江俞白说的轻松，“好，我供起来，我上车了，挂了啊，你在C市别总喝酒，小心别着凉。”电话挂了，江俞白却因为听见沈以墨的声音，还有沈以墨的叮嘱，更加想念他了。
　　白静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坐在客厅发着呆，明明沈以墨才走几个小时，白静却觉得，江俞白好像一下子瘦了好多。“儿子，昨天那副画像，要拿去画廊吗？”以往江俞白的画，都是送去画廊装框，然后放在画廊卖。“妈，那副画我想自己留着，过几天都画好之后，你帮我拿去装框就行。”“好”白静本来想上楼，但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画面，实在怕自己的孩子受伤，“俞白，你有没有想过去国外继续学画画？”江俞白当然不愿意，沈以墨在国内，他就哪里都不想去，即使只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他，至少还能陪三年多呢，可以用这些时间，劝自己放手。“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上学，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白静深知不能强迫孩子，“好，妈就是问问你，毕竟你本来也就喜欢画画的，那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想去，就告诉妈，妈给你安排，好吗？有任何事，也都可以告诉妈的。”江俞白没有听出白静话里的深意“好，妈，你快上去吧，一会儿要吃饭了”白静点点头，上楼放好工作电脑，然后下楼陪江俞白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不时说几句话，白静没有提沈以墨，江俞白也没提。吃好饭，江俞白问白静“妈，上次你是不是买了几块玉料？”“是啊，怎么了？”“我想刻个印章”“我一会儿给你送下来，有一块小点的，刻印章应该差不多”“好，谢谢妈”“你什么时候会雕刻了？妈都不知道”“没事的时候学着玩的”江俞白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温柔，白静知道怕是跟沈以墨有关，没在多问“行吧，那妈一会儿给你拿下来”江俞白去了画室，没过多久白静把那块玉石拿了下来，之后就各自忙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