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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讲学 ...

  •   “礼子女君,礼子女君”阿琴极为慌张地跑进来,连步履都不稳,跌跌撞撞地跑到礼子跟前。

      见状,中村侍姆便拿扇子装腔作势地敲了下她的肩膀,说道:“什么事让你连仪态也忘了,慌里慌张,成什么样子。”

      礼子也不禁好笑,却碍于女子教养,只好端起袖子掩住笑声。见女君如此开怀,一旁的侍女也都大笑起来。

      阿琴却依旧不管不顾,焦急道:“女君,大事不好啊。我听闻关东即将邀请您去大奥讲学,而且大人他已经同意了。”

      这下连中村侍姆也慌乱了,道:“那群蛮夷,素来连天皇都不敬,怎能去那污秽之地。我家女君乃是未嫁之身,是五摄家近卫的嫡出小姐,怎能去做如同低贱老姑子那般的事务?”

      她突然想到什么,向礼子说道:“女君,快去求求大人。大人这么疼惜你,一定不会让您去受罪的。快去求求大人,不然可真来不及了。”

      礼子却依旧微笑着,只是细看,那抹笑意却始终没有达到眼底,慢慢道:“中村既然你这么希望,那么,我就去与父亲谈谈,看他有没有收回成命的可能。”接着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有没有放弃他出卖女儿获得京都权势的可能。”

      一众侍女嘴里不住地咒骂着关东幕府,议论着关东的种种暴行。礼子待她们骂的累了,才吩咐更衣,去主宅找近卫问个分明。

      屏退众人,近卫大人望着眼前跪坐的女儿,笃定到:“你是听说关东邀你讲学之事了!的确,那件事已成定局。可是礼子,不必为离开父母而感到悲伤。或者说,你该感到自豪。”

      只见礼子低头,并不说话。

      他也并不着急,继续说道:“礼子,你是上天赐予近卫家最好的礼物。论美貌,论才情,你被称为是群芳之冠当之无愧。只是可惜你生错了时间,天皇中宫注定是德川家的。前两年,幕府御台所的挑选,只因你太小,便送了年长的鹰司孝子去,导致近卫家虽贵为五摄,却不得不压制在鹰司门下。想当初,鹰司家口口声声要送年岁长的才能制服住那位幕府将军,而现在孝子无子无宠,鹰司家却跋扈,当真可恶。所以,父亲最可爱的女儿,这次讲学虽是幕府提出来的,这却是你的大好机会呀。天皇也已同意,陛下对你也是耳闻许久,想必也是厌烦了鹰司孝子的无所作为吧。”

      礼子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看着父亲大人,道:“天皇陛下威福,感佩四海。父母的抚育之恩,礼子结草衔环也不能报。礼子怎能辜负陛下与父亲大人的殷切期望呢?但以天皇之威,近卫之势而鞠躬尽瘁。”

      近卫闻言,终于放心,放声大笑起来。

      退出主宅,当刚才一直在门外恭候的侍姆不放心的追问时,礼子只回了这样的句子:“世上人心事,犹如各色花。色花容易变,心变容易麻。”侍姆疑惑不解,礼子只得说:“委屈你们了,恐怕不得不跟我跋山涉水地去关东了。”

      闻言,侍女们终知事已无可改变,均绝望地哭起来。中村侍姆却还坚强,斥责众女道:“女君这样千金贵体都不曾委屈,你们哭什么。有哭的时间,不如为女君好好打点一切,万不可失了近卫府的威势。”

      礼子道:“离井背乡,怎能不痛苦?侍姆要离开亲人,难道不难过?哭泣既能宣泄悲戚,为何又不让她们这样做?难道要让她们痛恨我这没有用的女君么?”

      众女吓得停止了啜泣,皆称不敢。

      倒是中村侍姆眼角含了泪,安慰礼子道:“我的好女君,如同莲花般的女公子,为何命途如
      此坎坷?大人真是狠心,怎能屈从威势,抛弃亲女呢?”

      礼子自己却暗暗决定:“虽然前途又是不定,仿佛看不到光明。可是也要努力地存活下去。即使这是神的玩笑,我也要珍惜这一世来之不易的生命,好好活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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