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已久》麋鹿角

11、第11章：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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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香气的花圃里，抱着鲜花的姜晨笑着对在另一边的人说，“爸爸，你快过来，这边有好多的花啊”姜远洋向女儿招招手，帅气的脸上满满的笑容，宠溺的看着姜晨。
　　突然空间转换，天气也没有那么晴朗，昏昏沉沉的像临近傍晚的黄昏一样。姜晨看到两个人之间突然多出来的马路，路上的车开的飞快，“爸爸，你不要过来了，危险。”

　　爸爸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慢慢的走过来，没有要停的意思。“不要过来啊，不要......”
　　川流不息的车辆变得又快又多，霎时间，一辆卡车撞上了爸爸。
　　姜晨呆呆的愣在那一刻，时间也定格在那一刻，姜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恐惧和寒冷刺痛了她。姜晨的心脏好像已经停止跳动。在胸腔里，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这个人像被抽空一样苍白空洞。

　　突然，卡车前，红色的血液，黑色的肉块，交织在一起。姜晨抬起头，撞成的碎片四处溅落，用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片天空，原本晚霞一样的天空变得猩红，黏黏的血块甩在姜晨的脸上，身上。恐惧笼罩着她，姜晨想要哭却没有眼泪，想要喊却没有声音，眼皮很沉，沉到眼睛都睁不开了，昏昏沉沉，天昏地暗。

　　姜晨从梦中惊醒，心悸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随心跳起伏，她趴在床上，窒息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来气，记忆中爸爸血肉模糊的脸直直的冲击的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身上的冷汗慢慢的变暖，姜晨将脸埋进枕头里，余光里，爸爸的钢琴还在桌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蜷曲着身子，抽搐着哭了起来。

　　父亲的去世前那一幕，总会以各种光怪陆离的方式出现在她的梦里，这让姜晨的记忆都变得模糊。甚至记不清，父亲去世时的场景到底是怎样的一场事故，每次做噩梦，都会经历至亲的以残忍暴力的方式离开。

　　姜晨的妈妈高欣是一名神经外科的医生，察觉到女儿的变化，带她到精神科，同事感叹一声“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这样的事情，太可怜了。你也不要太悲伤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一向坚强的高欣不知道哭了多少个日夜，心里一空就会想起他，别人一问，就只能忍痛咽下去说没事。姜晨变得麻木呆滞，很少在她面前哭，也很少表露情绪，高欣害怕，她现在只有女儿了......

　　精神科医生诊断姜晨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算是一种经历精神刺激后的延迟发生的一类精神心理疾病，也是一种焦虑障碍。
　　患上PTSD的人经常噩梦失眠，高压高焦虑，对周围的人情绪麻木，容易受到惊吓。

　　接受过几个疗程的治疗，脆弱的姜晨受不了执行的暴露疗法，如名称一样简单粗暴，患者被心理治疗师要求，不断讲述自己遭受创伤的过程，直到坦然的接受和面对己经遭受后的生活。
　　姜晨那么聪明，骗得过医生，骗过了妈妈，变得开心爱笑，一副坦然释怀的样子。
　　可是她不能骗过自己。她自责甚至她自卑，她当时不应该那么任性去参加比赛，发生这场事故的发生，让爸爸暴露在危险中。“如果不去比赛就好了，如果......”姜晨从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失去一切的可怜的灰姑娘，失去了爱她的爸爸，让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她想变成像妈妈一样优秀，一样坚强。她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成为别人眼里的好孩子。她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变得隐忍懂事，因为她知道即使搞了一团糟，结果也只能自己收拾。

　　高欣敲了敲门“姜姜起床了，我上班先走了，早饭在锅里，一定要吃。”
　　“哦。”姜晨醒过来，看了妈妈一眼。等她离开，自己开始收拾整理房间，有条不紊的开始新的一天，洗漱，吃饭，上学。孤孤单单一个人，不用多说一句费话。

　　四年前，孩子父亲的去世给高欣的打击特别大，悲伤外，是要一个人面对现实。她要努力工作就能让姜姜过上安稳的生活。她全身心投入医学，带学生，搞科研，关心患者，忙于工作，就会让自己不会时时刻刻的想念自己相爱了十几年的丈夫。

　　她从未想过再嫁，只想以一己之力让姜晨过上一个幸福的生活。她知道，无论在她的生活中再出现一个谁，都不会是她爱得姜远洋。可是生活总想戏弄这对可怜的母女，让她们连在姜远洋生活过的城市，都待不下去。

　　2
　　高欣最近遇见一个难缠的患者王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自己单身，于是就不要脸的展开了猛烈地求爱。高欣讨厌他的一切，甚至对他有一些厌恶。绝情的话说了一大堆，可是依然死性不改，居然追到家里来，高欣告他扰民，被保安拖出去了。

　　13岁的姜晨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中的笔，“谁呀？”
　　“快递”来人声音低沉。
　　姜晨打开门，是最近在追求妈妈的王叔叔，“王叔叔好。”
　　王超出神的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姜晨，一袭白色连衣裙，粉黛不施，小小的脸白白净净，明眸皓齿。刚喝的小酒微醺，看这样子，高欣没在家。
　　王超对姜晨露出□□的笑“姜姜在家呢，叔叔给你买了裙子，可好看了。过来，叔叔给你换上。”王超关上了门，说着便朝着姜晨扑了过去。

　　王超个子比姜晨高出一个头，看他眼神姜晨意识到事情不对，闪了个身。
　　王超扑了个空，姜晨还是被扑了个踉跄，被王超抓住了连衣裙尾，紧接着抓住了脚腕，王超猥琐的咸猪手沿着小腿向上摸着。

　　害怕的姜晨挣扎着，哭泣的她大声喊救命，开始用尽力气拼命的嚎啕大哭，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饿狼咬住腿的小兔，任你怎么挣扎都弹不开。

　　站稳的姜晨，狠狠地用另一只脚踩上了王超的脸，拿起花瓶冲他的身上就砸了过去。趁他撒手连忙跑向卫生间。
　　王超一米八几大个子碾压姜晨，姜晨没逃过。王超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拖到了地上。
　　她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抓掉了，被甩到地上的姜晨闷哼了一声，感觉天旋地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敢跑，是吧。看我怎么教训你。”王超怒火中烧，随手拿起垃圾桶砸向姜晨的脑袋，垃圾桶带着里面的垃圾的重量，结结实实地打到了姜晨的额头。姜晨的左眼一下子肿了起来，额头和眼角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垃圾桶被砸烂，里面的东西被甩了一地，干净整洁的家里变得一片狼藉。

　　看姜晨还反抗，王超又朝姜晨后背狠狠地砸着，姜晨没有了声音，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东西。
　　“看你还乖乖啦？”王超怒目圆瞪，红着的眼睛盯着姜晨，像一只咆哮的狮子。
　　姜晨身上是垃圾的碎屑，鼻涕眼泪混着血液一起流着，害怕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高欣带着警察一起冲了进来，接到楼下邻居的电话，高欣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开着车的她在马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违反了多少个交通法规，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女儿。王超这家伙一直纠缠不清，没想到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当她冲进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挤开围观的人。高欣看到坐在血泊中鼻青脸肿的女儿，白色的裙子溅上了一股暗红色的血柱，苍白着小脸被血液染红一片，看不清本来的模样，虚弱的靠在溅上了血液，斑斑点点的墙上，任由警察拍照。
　　倒在血泊中的王超，肚子上插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抽搐着，暗红色的血一股一股的往外窜。

　　混乱的场面里，嘈杂的人群声中，崩溃的高欣泪流满面，抱着伤痕累累的女儿“我们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走吧......”

　　姜晨被判正当防卫，王超被判刑故意伤害有期徒刑三年。

　　王超砸她后背的时候，姜晨她摸到垃圾桶里甩出来的，没有刀柄的水果刀。王超情绪失控掐着姜晨的脖子，嘴里念念有词，姜晨她什么都听不清了。紧攥着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推。

　　世界安静了，她听见刀捅进肚子里，噗嗤的一声，然后一股暖流从手里流出，鼻息里充满了血腥味。掐着姜晨脖子的王超轰的一声，倒下了。
　　肿着眼睛的姜晨，眯着眼睛，呆滞的看着地上的人。这比爸爸出车祸时候，流的血，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