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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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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这一走便是多半日,到傍晚方回,并带来了小五。
白真陪着小五看过了叠雍,又看着安顿好住宿天色就晚了,折颜和他商量要回桃林。
白真想着小五在这边打着折颜的大旗,别人虽不知她就是青丘的那位姑姑,也受不了什么委屈,就放心地跟着他走。
这二位多日未得独处,一路驾着毕方,也不用花什么心思,折颜就对着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揩起了油,白真知他空了这几日,怕也是想得紧了,并未十分推拒。如果忽略毕方偶尔打的几个冷战,这一路倒是颇为愉快。
至落了桃林,折颜两日未得休息,忙着喝了些茶水便自去洗漱。白真这边也收拾了一下,顺便净过面后又把那胭脂敷了薄薄一层。
待折颜回来看烛光下的美人面若敷粉,艳如桃花哪里还忍得住,也无须再忍,直接就抱上了榻。挥手灭了灯烛,压抑的喘息声渐渐传出,旖旎了一室的春光。
在这桃林之内,白真对折颜的索求一向是极为迁就的。别人都道折颜宠白真宠上了天,只有他俩知道,白真宠折颜也是宠得没样儿。
这九万年来老凤凰对这小狐狸身子的兴趣从未减过,一直就如当初刚得趣时一般情动,也不知哪里学来那些东西,这许多年了还每每花样翻新也是难得。
这次白真知道老凤凰必是憋得狠了,越发的放松自己柔情百转顺从迎合,两幅身子因着太熟悉,都不需要大脑下指令就能完美契合在一处。
折颜此番也是高兴,墨渊快回来了,这么多年墨渊因封印东皇钟化作灰飞,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没能帮上忙,虽是□□,自己心中也一直不太放得下。现在他终能回来,七万年,在神仙的一生中也不算太长,一切都还好。所以趁着这股子高兴劲儿越发的生猛。
辗转之间便是一个时辰过了,对老凤凰而言,这也差不多是才到了半路。白真在老凤凰身下被他着实的揉搓着发泄了两回,渐渐失了神智,只闭目随他沉浮。
忽然,白真觉得胸腔内一股子气流窜过,撕裂一般的疼,几乎倒抽了一口气,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是把前两日的伤牵出来了?白真完全没成想,就那么点子伤,能害得他连一场情事都撑不下来?
想到被老凤凰知道的后果,白真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战,赶忙暗中调服真气,外面又不敢显露出来。这老凤凰何等聪明,虽是在情动之中,怕是但凡显出一点儿异状也瞒不过他。
可是这样一来二去,内外加攻,越发就失了方寸,肚腹之内一片乱乱纷纷。白真终于忍不住撑起身子推了折颜一把,喘息着说:“不行了,停下吧,难受。”
然而这是在哪里,床笫之间这等言语恐怕也只能起到一个作用,就是老凤凰一把把他压倒,越发的加了速度。
白真暗中咬牙,心道:“这算不算,自做孽不可活。”
只好紧闭上眼,盼着能坚持下来,终究天不遂他之愿。饶是他牙关紧咬,也没挡住一丝血线顺着唇角滑下。
只觉得折颜的动作戛然而止,白真艰难的张开眼,见折颜一脸的惨白,想开口安慰他一下,刚张嘴一口血就呕了出来。
折颜一把抱住白真,急急的问:“真真,你怎么了?”
又把手往他脉上摸来。
白真待要躲,又一想,这种无用功还是莫要做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紧张的看着折颜。
折颜摸了一会儿,咬着牙起来给白真倒茶水清了口,又帮他把内息导了回去。忙了半晌,看着白真安稳了,方坐在旁一字一顿的说:“气力衰竭,内息紊乱,受了内伤。我只这几日没得看住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可要解释一下?”
白真经了一番情事,又被伤冲了一下,这时候估计再聪明的狐狸脑子也顶不上用了,呐呐的说:“嗯,前两天去东荒玩儿,遇了几个魔物。”
见折颜冷着脸瞪了他一眼,马上又改口说:“去了南荒大泽,遇了几个鲛人。”
眼着折颜的脸越来越黑,白真一咬牙,说:“你就当我去了东海瀛洲拿那神芝草玩儿。”
咔吧一声,只见折颜手里的茶杯碎成了粉,脸色铁青的说:“白真,你把我放在半路,就给我听你这扯也扯不圆的谎?你要是真不想让我知道,不如直说来的好些。”
白真知他是真的怒了,在一起这十几万年,折颜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次数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拉住折颜的手,放软了声音,轻轻的说:“折颜,对不起!可是,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知道。”
折颜气得几乎没把牙咬碎,站起身来沾湿了个帕子,给白真净了净脸,擦去了脂粉,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色来,恨恨的说:“你倒真是处心积虑。”
见白真咬着唇没说话。
折颜又说:“我知道这事儿不是与有我关,就是极度危险,否则你没有其它事会瞒我。真真啊真真,你常说咱们这段感情里我爱的霸道些,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事事站在我前面,什么危险都不让我面对的方式也一样的霸道。”
白真低着头轻声解释:“我没有怎么样,我很注意保护自己,只是一点儿小伤。”
折颜严肃着脸说:“我知道你伤得不重,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我恼的是你遇到危险的事总是要哄我瞒我,我不怕有危险,也不怕和你一起面对。只要和你一起,毁天灭地又何妨?我怕的是你万一出了事,我连去哪里找你,哪里护你都不知道!”
白真听了抬起头,也正色的问道:“那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封了法器归隐此处再不参战?”
折颜听了一愣,张张嘴,只说出:“我……”便说不下去。
白真见了,叹了口气,侧向躺下,拉着锦被连头一起蒙住,再不说话了。
折颜见此,知他也是真的恼了。旁人只知道白真爱耍小性儿,一闹脾气就带着毕方不是去凡间就是去北荒。他们却不知,那些小脾气都是在玩笑之时的一点儿调剂,要不就是他例行的去北荒处理政务,顺便跟折颜逗个趣。
真的到了俩人之间有了问题,白真是从来都不走的,当然折颜也不会走。问题越是大,俩人越是要整日面对面,直到完全解决。连凡间聪慧夫妻都懂得越是有了矛盾,越是不能再加了误会,镜子破了就不能再圆,活了几十万年的两位上神又如何不懂。
折颜默默的看了一会儿,也熄了灯,揽着白真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