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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掉柚子第10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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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活动的后台总是人来人往，堪比夏日花火大会的集市，拥挤又热闹。
而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屏障，屏障以内，只有身着一黑一白两个男子在挑选着软饮，时光静好；几步之外便是匆匆忙忙的人群，靠着大声呼喊才能传递信息。
沈柚看着冷茗手里拿着一张20元的纸币，认真挑选饮品的样子，转头装作被窗外的风景吸引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冷老师还是原来的样子啊。
冷老师总是这样，长得很有男人味——不是蓄着络腮胡的那种，而是肉眼可见宽大的骨架，宽大的手掌、宽肩窄臀——光是站在那就很有安全感。今天仅仅是一件立领黑衬衫，特意卷起的袖子，就已经让不少路过的工作人员侧目。
冷老师的声音也是微微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感觉。据说是20年前变声期撞上青春期，老是扯着嗓子和老师叫板的产物。
就是这样浑身上下充满荷尔蒙的冷老师，却总是会不小心透露出大男孩的特质。比如现在，拽着纸币，嘴里嘟嘟囔囔的，视线在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中来回地打转。
沈柚还在看着窗外不存在的风景，突然脸颊一冰，接着手上被塞入一罐百事可乐。
“难得碰面，我们就不喝酸酸的柠檬柚子了，来点甜的吧。”
说完冷茗打开了自己手上的可口可乐，喝了一口，“ke~果然碳酸能给人带来愉悦。”
“谢谢冷老师。”沈柚也打开小口地喝着可乐。
碳酸对沈柚而言有些刺激，感受着泡沫在口腔里拥挤着炸开消散，二氧化碳从胃里蜂涌着想要跑出，咽下口中的可乐，沈柚摩挲着挂着水珠的罐子，没有再喝了。
“说了毕业了就不叫老师了的。”冷茗视线快速地从沈柚沾着水珠的手指上略过，继而微微弯腰，装作生气了的样子，平视着沈柚的眼睛，“从刚才打电话开始就一直冷老师冷老师的叫我。”
“大…大叔。”冷茗不笑的时候还是挺给人压迫感的，沈柚乖乖地站在原地，喊了毕业后冷茗就要求的称呼。
“对嘛，我看事务所好多女孩子都迷恋韩剧里的大叔，可就是我嘛，呵呵哈哈哈。”
“……”沈柚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再次望向窗外的“风景”。
“对了，柚子你的来访者们还配合吧？”
“嗯，都是很好的小朋友。”沈柚转过头来像是想起什么，笑着开口道：“有一位每天都会来教室蹭咖啡，蹭完了就会在课桌里塞一包橘子软糖或者一瓶柠檬汁。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其实我每次都知道。”
冷茗将沈柚的笑容、眼神、肌肉放松程度一一收入眼中，嘴上则用夸装的语气说到：“说到教室，别告诉我都几个月了，他们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嗯……资料早就收集好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明……”
“还是早点说明比较好，不然后续咨询的时候阻力会很大。”冷茗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话题一转，“喜欢吗？那位蹭咖啡的小朋友。”
“嗯？”沈柚听到了意外的提问，倏地收起了笑容，不自觉握紧了胸前的工作牌，“只是……觉得很可爱。”
心理咨询师是不能和来访者有特殊感情的，会影响到治疗的进度和效果。
虽然沈柚工作方法特殊，但这一要求也还是保持在最低限度之上——一旦治疗关系中出现“喜欢、爱”，就需要中止治疗并转移治疗关系。
这是沈柚从大一第一节专业课开始，就被要求牢记的准则。
关注着沈柚的神色，冷茗沉默了几秒，“我…在网络上有看到关于你的视频，”修长的大手揉捏着喝完的可乐瓶，罐子上被按出一个一个的小坑，“需要帮忙吗？那个女孩的事情。”
“没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沈柚下意识的拒绝到，只是看向人群的眼神没有焦点。
“虽然当初是我同意的，你去韩国给艺人当心理咨询师这件事情，”冷茗皱了皱眉头，“但增大曝光是有利有弊的，公众会更容易认出你，她也会更容易找到你。”
“她一直都没有放弃逃出来。”
“我过来找你之前还接到院长的电话，说她前两天又试图逃出院，你知道他们在哪找到她的吗？送食材的面包车车盘下。她死死扒在车盘下，被发现的时候，脸上和大腿被底盘的金属都烫出泡了，手指尖都血肉模糊还死抠着车盘……”
“她父母也是几次来院里闹，要接走女儿。但身负刑事案件的精神病人哪有这么容易出去……”
沈柚听着冷茗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仿佛悬荡在这嘈杂环境的上空，没有人可以托住他，不知道多久可以回到地面，只能仍由自己慢慢飘荡。
过了良久，沈柚望向人群的眼神收回，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很小心的。白天就待在人多的公共场所，天没黑就会回家，我楼下还住着防弹成员们，每天听到他们凌晨回来的吵闹声，我就知道到了睡觉的时间。”
“大叔，我可以的，一切都在预定轨道上，那只是签名会上偶然碰到的小女孩罢了，她们不一样。”
“我可以的。”沈柚对着冷茗，也是对着自己说到。
戴着隐形的眼睛有些干涩，沈柚闭了闭眼睛，“但是大叔，为了证明我可以这一点，会很累，会很痛，我需要时间慢慢来……”
冷茗双手环胸，弯腰凑近，盯着沈柚看了一会，估计着眼前人的心理状况。
就在沈柚被长时间的注视盯得忍不住后退时，冷茗收回了视线，直起身，回到之前大男孩的样子，
“柚子慢慢来就好，在我这颗树上待久一点——不过你今天这穿着不错啊，以前都没看你这样穿过。”
沈柚楞了一下，努力跟上冷茗今天格外跳跃的思维，还没开口，就听到冷茗接着说到，
“我看那扇门后面的小男生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冷茗看着不远处休息室门口扒着门框探出的7个小脑袋，调笑地吹了声口哨。
7个小脑袋……不会吧。
沈柚猛地回头看向休息室，就见一竖排熟悉的五彩小脑袋，7双大眼睛好奇地在沈柚和冷茗两人间打转。
“这是我之前说的防弹少年团，大叔你觉得不错的这身装扮就是他们给搭配的”沈柚用力眨了眨眼睛，心理默念着：他们只是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们，不能打不能打。
“他们……偷听也排队形的吗？”冷茗已经挥着手微笑着向7个少年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嗯，这是他们的职业素养。”沈柚上前几步跟上冷茗，面无表情地吐槽到。
看到好奇中心的两位主角来到跟前，防弹们赶紧站直了，拉拉自己的衣摆，整整自己的发型，站成一排，用不标准但整齐的中文喊道：“2，3！老师好，我们似防碳稍粘团！”
冷茗笑着打了招呼，“确实挺黏糊的哈哈哈。你们好，我是冷茗。”
和防弹成员们握了握手，冷茗转身看向沈柚：“柚子，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我还有一个咨询。”
冷茗今天的目的就是看看沈柚最近的身心状态。达到目的的冷茗大叔笑着摸了摸沈柚今天微卷蓬松的头顶，看着也不反抗，乖乖站着注视着自己的小孩，
“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找我。”
沈柚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弯口。
再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防弹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
金泰亨站在最边上，双手其上，虎摸着田柾国的头发，模仿刚才冷茗和沈柚那一幕，目光温柔地说到：“我们柾国要照顾好自己哦，有事找我。”
沈柚越过沉浸在演技中的几人，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率先走入休息室：“那是我尊重的老师。”
田柾国甩开还在飙演技泰亨，一屁股坐到沈柚身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沈柚边应和着田柾国，边抬头看着墙上的电视大屏，观察着现在彩排到哪一组了。
“就……不像沈柚哥，像……像弟弟、像小朋友的样子。”田柾国嘟嘟囔囔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摇晃着双脚。
一旁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闵玧其，回想起刚才沈柚站在那，仍由那个男人摸头的样子，心里默默念到：
那是柔软的信任的样子……
……
休息室不久后又陷入寂静，大家都在争取用最后一点时间养精蓄锐，即使只是彩排也要竭尽全力。
只有金硕珍坐在化妆椅上，双手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还不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金南俊作为队长，关注到大哥这边的情况，脚一蹬，滑着转椅靠近。
“哥，怎么了？有舞蹈动作忘记了？”
“阿尼，我怎么会忘记呢。”作为防弹舞蹈双翼之一的金硕珍，怎么会在唯一的对手面前露怯，“是我刚才在搜索沈柚哥的老师啦。”
金硕珍把搜索的内容给金南俊看。
“嗯？？”金南俊双手紧捏着手机，凑近读到，“冷茗，XX大学心理学专业副教授。”
金南俊震惊地看向金硕珍，金硕珍双手摊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情况，“我不是之前和号锡一起学过中文吗，就随便搜了一下。”
金南俊又将照片那一栏的头像两指放大，“真的是刚才那位大叔诶……”
“心理学专业的老师，也是沈柚哥的老师。”金硕珍双手抱胸，开始小声分析到，“说实话，沈柚哥的中文课和我们以前上的很不一样吧，说是行程间隙教学，其实也没教什么。”
“还经常陪我逛公园、骑自行车、看美术展。”金南俊已经放下了手机，开始回忆和沈柚相处的这几个月。
“还陪我打游戏、吃饭。”金硕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挺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但挺好的。”
……
几小时后的休息室内，只剩下几个大黑的工作人员围着电视大屏看第17届中韩歌会的直播。
沈柚坐在椅子上，努力从电视大屏的边边角角里寻找防弹的身影。
第一次戴隐形眼镜一直没能适应，沈柚微红着眼睛瞪了一会便放弃了，还是等会看舞台吧。
沈柚起身将放在桌上的背包打开，拿出今日份的柚子汁，余光突然瞥到放在夹层的小本子——那是用来记录平时防弹状态，作为心理咨询师沈柚的本子。
该怎么和孩子们解释呢……
沈柚捧着柚子汁，在桌前站立良久，久到听到休息室内重新传来嘈杂的声音。
沈柚扭过头，发现电视大屏上出现了防弹的舞台，七个人在努力填充着略显宽大的舞台，明明只是一个3分多钟的舞台，他们却准备了这么久。
沈柚看着大屏幕中目光坚定的成员们，心里做下了决定。
等到他们月底回归后再说吧。
沈柚想着，将背包合上，连同那本本子一起投入阴影中。
现在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