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过往23 ...
-
是夜。
银色的月光飘洒落入大地，驱散了黑夜的昏暗。呼啸的风在山腰处不断徘徊，吹得树影婆娑。
桌上的煤油灯早已熄灭，屋内暗沉，月光在地板上铺了层素辉。
「……三月？」
眼睛困难地睁开。不死川弥生半坐起身，薄薄的被子从肩膀处滑下，眼睛扫视一圈后，发现风灵并不在屋内。
不出所料肯定是出去了。
她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朝门外走去。
在路过山崎粟野的被褥时，弥生下意识确定了一下他的被子是否掖好，随后才推门走出。
房间外相较更为凉爽些许。屋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偷偷溜进，路过弥生时顽皮地牵起她的发梢。
弥生又打了个哈欠，泪珠从眼眶盈出。
看外头的月亮，如今距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小解之后还能睡一会。
这么想着，她路过了窗户，却突然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窸窣声。
她的脚步一顿，大脑霎时清醒许多。她悄然从窗户望出，青灰色的眼睛狐疑地眯起。
因着天际没有云彩，满月的光辉能将整个黑夜照亮。不远处树林在地面投下些许阴翳，模模糊糊竟能看到一个身影。
这是……
弥生辨别了一番后，微微挑眉，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后，坏点子一下生成。她轻声打开屋门走出去，脚步隐没在蝉鸣中，呼吸浸润在清风内。
靠近之间，她嗅到了泥土被翻出的味道。
“你在做什么？”弥生凑在一无所知的人影身后，冷不丁开口。
“——！！”那人像是被被这幽幽的一声吓到，浑身震了一下，转身便将手上的东西当成刀直接挥了过来。
弥生险险避过，额头露出一滴冷汗，连忙出声：“高田老师，是我，弥生！”
“弥、弥生？”细听之下还能发现高田丛的声音还有些颤，他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咽了口口水，努力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大晚上的，你怎么出来了？”
“我本来想上厕所的，却突然发现窗外有个身影……”弥生眨了眨眼，咽下后面的话，语调一转，“说起来，老师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呢？”
“我……”被问及半夜鬼祟出门的缘由，高田丛有些支支吾吾，还朝旁迈一步遮掩身后的方向，欲盖弥彰之味从他每一步动作满溢而出。
弥生下意识朝那处看去，在身形的遮掩中望见一块沾上泥尘的布，布内包裹着一块椭圆形的东西。
她突然福至心灵：“高田老师，你……”
随后对视上了那双已然调整过来、重新变得沉着温润的棕色眼睛。
但从风吹过他所带出的味道却明了了告知弥生他并未多冷静。
哇哦。
弥生眨眨眼。
＊
“你怎么了？是昨天太热了没睡好吗？”在察觉到弥生又一次打哈欠后，山崎粟野忍不住询问。
弥生抬眸看着他，挠了挠脸颊，思索了一秒后说：“没什么，昨晚起夜了一次，可能没睡够吧……”
山崎粟野狐疑地看着她，他直觉感到奇怪，却没去管，身为医者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提醒：“啊……那中午你要补充一下睡眠，高强度训练需要良好的休息。”
“好的，师兄。”弥生乖巧点头。
山崎粟野见状，脸上露出笑容，脚步不禁往前迈了一步，随后想到什么，身体一震，又往后退，手微微发颤。
“咳咳……我去整理一下用过的刀。”他说着，便转身离开。
在路过培育师高田丛时，陡然发现他也哈欠连天的。
山崎粟野：“？”
他定身回首望着高田丛回屋地背影。
总感觉怪怪的……
＊
时间像落叶，被风轻轻一卷便带到很远的地方。转眼间，两个月过去，最终选拔将至。
“姐姐，欢迎回家！”
方从井芽镇打扫完卫生回到曾经的家，门在吱呀一声打开后，传来了男孩因变声期而微微嘶哑的嗓音，带着不掩饰的高兴。
正在听三月说话的弥生听着久违的一句欢迎回家，手一顿，连着三月也因这句话而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话语。
三月扫视了下变化不大的屋内构造，又看着散发着些微苦味的弥生，轻轻用风包裹住她。
“……我回来了。”弥生回应道。
因着最终选拔临近，高田丛给弥生放了假，告知她这两天可以回去陪伴一下家人。
不死川弥生没有多少犹豫便回来了。
自从那天将玄弥留在家里后，弥生已经很久未曾与弟弟见过面了，哪怕这期间一直都有书信交流——值得一提的是，玄弥在这段时间终于从看得懂字变成会写字。
看着身高隐隐有超过她趋向的玄弥，还有他脸上已然留下可怖疤痕的脸，她拍了拍他的头。
“……姐姐。”不死川玄弥看了眼面色变得温柔些的少女，有些踌躇开口，“最近……有大哥的消息吗？”
弥生的动作一顿。
她曾同高田丛提及过，高田老师也动用他曾经的人脉去寻找，但无果。
于是她沉默摇头，看着年幼的男孩有些失望地垂头，心中有些无力。
“……这样吗，没关系，我们要相信大哥！”不死川玄弥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睛露出笑容，“姐姐，快洗手吃饭吧！”
“……好。”
饭桌上，弥生询问着玄弥的近况。遭遇变故后，面对唯一留在家中的独苗苗，本就对不死川一家多加照顾的街坊们在面对独自生存的玄弥时投入了更多的善意。
在得知这种情况后，弥生不禁百感交集。
“对了姐，你有一封信在我这……前几天送信的野上先生送过来的。”玄弥在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后，突然想起了被安置得好好的信封。
“……信？”弥生询问。
“嗯！”玄弥起身，将信取出递过。
「唔……」三月好奇凑近。
洁白的信封被保存得很好，上面并未有署名。
「是谁的？」三月无法从薄薄的一层信封看出寄信人。
弥生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左右翻转了下，发现在最角落有备注着这里的地址。熟悉的字体一下让她陷入回忆的涡旋。
于是攥着信封的手一紧。
是、千佳姐……
晚饭结束后，解决好家中出现的问题，她摩挲着信封，低眸不知作何情绪。
「不打开吗？」三月问。
弥生抿了抿嘴，将它放回抽屉好好安置。
「先……等我通过最终选拔再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过往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