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过往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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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还没抽条的小孩躲在阴翳处，防着酷热的烈阳，罕见的凉风簌簌吹过，引起一片沙沙作响。
身处不同地区却向着同一目标努力的几个少年人总是很快就能熟络起来。
“我们在一个叫别风谷的地方修炼。那里风特别大，每次训练脸都像被刀刮一样疼——高田老师说这有助于我们练成风之呼吸……”
“啊！鳞泷先生也说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掌握水之呼吸，将我们都踢进水里感受水流……”
同病相怜的山崎粟野和锖兔对视一眼，惺惺相惜。
不死川弥生：“……”
粟野师兄终于开始恢复正常了。
她松了一口气，看向另一边不说话、面无表情，但却很认真地在聆听着对话的富冈义勇，还时不时颔首，听到惊奇的地方还会微微睁大那双古井无波的深蓝色眼睛。
「是天然呆呢……」三月直接怼到富冈义勇面前，从弥生的视角看一整团浅绿色的灵遮住了他整个面孔。
「是天然呆啊……」弥生一边跟着吐槽，一边制止了三月的行为，让祂老实待着，「我还以为他是那种高冷孤僻的人。」
「谁说不是呢……」三月下意识回应弥生的话语，又紧接着被锖兔和山崎粟野的聊天吸引注意力。
「诶对对对，弥生也这样！」
不死川弥生死鱼眼望过去：「……」
衣袖突然被轻轻拉了下，她将视线收回，侧头瞥去。
“不死川君，你今年多少岁？”坐在她旁边的真菰轻声询问。
“十二岁。”弥生回答，“你呢？”
“十岁哦。”真菰说道。
她也歪着头看着弥生，眼睛因惊讶微微睁大：“我还以为你跟我同岁。”
弥生感觉膝头中了一箭。
原因无他，比小她两岁的真菰就比她矮了一点点。
不死川夫人是个非常娇小的女性，弥生遗传至她，从小到大都比同龄人矮半个头。她的大哥不死川实弥也类似这种情况，当然可能也是营养不足导致的……但是她的弟弟不死川玄弥倒是从小到大都很高大。
……还好三月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不然铁定得被嘲笑一番。
弥生瞥了眼又凑到那边去的三月，暗自庆幸。
“你今年要参加最终选拔吗？”真菰又问。
弥生收回视线，点头：“对。不过高田老师还没应允。”
她叹了口气才说：“老师说得判断我足以存活下来才放心我去。但是……”
她的眼睫微垂，遮掩住了大部分青灰色瞳孔：“我想快点成为鬼杀队的队员，尽早斩杀恶鬼。”
那天的地狱始终缠绕着她的每个夜晚，一闭上眼便仿佛回到那日，让她无法安宁。还有大哥……她真的非常担心，面对弟弟时她不能表现自己的担忧，否则会让玄弥也跟着坐立不安。可即使嘴上不说，她却会一直想着，担忧着……
或许尽早成为鬼杀队成员，便可尽早走遍每个地区，就能多一份找到大哥的希望。
真菰怔了一瞬，莞尔一笑：“那我先预祝你成功了。”
闻言，弥生也笑了：“谢谢你。”
真菰有些惊奇地眨眨眼，像是看到什么罕见的东西，旋即，她继续说：“我也想早点参加最终选拔，要是能跟锖兔一起就更好了。义勇现在正在努力得到鳞泷先生的认可……”
“——你看到那块石头了吗？”真菰指了指方才锖兔和义勇两人所站的位置，“鳞泷先生说，只要能砍断那个巨石，就允许义勇参加最终选拔。锖兔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成功了，他已然确定参加最终选拔、啊……”
说到这，真菰停了一下，深绿色的眼睛看向远道而来的两人：“那如果不死川君和山崎君今年也参加最终选拔的话，你们互相也有照应，存活的概率也会提升——所以高田先生才会带你们过来提前认识一下吧。”
听罢，不死川弥生也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只是单纯来拜访认识一下已退休的前辈，接受一点指导而已。
“真好呢——”真菰感叹了一下后语气骤停，侧头像是在聆听什么，随后惊讶地睁大双眼，惊叹道：“啊，原来你才练习五个月吗？！”
弥生：“？”
弥生：“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便已经知道源头了。弥生侧头，发现山崎粟野已经和锖兔聊到有关最终选拔的话题。他半是骄傲半是苦恼地诉说着有关弥生的事，将她夸得快到上能飞天，下能入地的程度，且越说越离谱，快到吹牛的地步，而三月在一旁补充说明——她得再次庆幸他们听不到三月的话——因为三月说的更为离谱。
弥生：“！？”
随后，她便看到了锖兔投过来的视线，银色的眼睛突然之间亮晶晶的，闪着我想塔塔开的光，甚至连富冈义勇也投与视线。
弥生：“……”
她艰难地把头转回去，手指收紧，假装没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不死川君……”真菰先是唤了她一声，看到她窘迫的模样，却又不自觉泄了几分笑，而后停住，“咳咳，你很厉害啊……”
“对了，”她甚至贴心地转移话题，声音放得有些低，语气也染上些许的郁闷，“山崎君是不是讨厌我？还是说只是不善于和女孩子交流……”
她有些纠结：“为什么方才是那般状况？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就像见到恶鬼那样害怕。”
“啊……”弥生眨了眨眼，不知该做何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
“粟野师兄可能有别的原因……也可能是不善于和女孩子交流，但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和我相处得挺好的……”
还未说完，真菰的惊呼便打断了她：“诶？不死川君是女孩子吗？！”
闻言，弥生有些郁闷地看着真菰，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我不像吗……好吧。”
她叹气：“我习惯了。”
或许是长相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自小跟着大哥长大，鹦鹉学舌地学着大哥的说话方式和行为习惯。总之每当弥生剪短发的时候，都会有人认不清她的性别。
真菰讪讪：“非常抱歉……”
弥生摇头：“这没什么，我不介意这个的。”
她本欲再说些什么，随后一顿。
微风轻轻拂过枝头，将绿叶打着卷送入苍蓝如洗的天际。
她下意识融入风中。
三月也停下了孜孜不倦的对牛弹琴，回到弥生身边。
风带来了熟悉的气息，并将周遭的情况一一诉说。
“……高田老师和鳞泷先生正在找我们。”弥生突兀说。
“诶？”其余人被打断了话，皆是一愣。
没过多久，便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方才来的山路走过来两个人，步履平整，正是鳞泷左近次和高田丛。
高田丛看见坐在树下的几位少年，眯着眼睛朝他们挥挥手：“开饭了哟，就算你们情投意合也要注意时间啊。”
而戴着红色半天狗面具的老人抱着手臂在一旁站着，不曾言语。
“啊，不好意思。”锖兔反应过来。
……竟然真的来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弥生后，起身往那迈步：“我们忘记时间了。”
真菰也讶异地瞥了一眼她。
坐在阴翳的几个少年也相继起身。
沿途走着时，弥生拉着山崎粟野的衣尾走到了最末尾。
“怎么了吗？”山崎粟野虽然好奇，但也乖乖缀在后面。
“粟野师兄，”弥生确定离着前面的人群有一定距离后，压低声音，“你在最开始和真菰自我介绍的时候为什么沉默不说话，你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啊……”听罢，山崎粟野有些苦恼地挠挠头，“这件事说来话长……”
声音拉得很长，眼睛飘得很远，像是想要坐席长谈的模样。
“那就长话短说。”弥生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前摇。
“啊哈哈……”黑发的少年讪讪笑道，他苦恼又窘迫地说，“实话不瞒，其实，我有恐女症，就是害怕同女性接触，一碰上我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当然我已经在努力克服了，之前我可是一对上视线就会晕厥的……”
闻言，脸上向来没有过大情绪的白发女孩终于露出明显的迷茫，她没听山崎粟野一大段的解释，甚至有些没有礼貌地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不是，等、不对！”
弥生非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那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山崎粟野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不死川弥生：“？？？”
山崎粟野：“？？？”
两人的眼睛对视上，带着相同的迷茫，不同的疑惑，同时眨了眨。
「……」三月也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知道了什么，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弥生先反应了过来。她狠狠瞪了眼还处于迷蒙状态的山崎粟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在前面走着的真菰。
而三月仍然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乐子！弥生，你听到了吗，你被开除女籍了！！」
「三月，闭嘴！」弥生咬牙切齿，语气阴森。
「噗——」三月猛地收住，却还是泄出笑声。
于是弥生又狠狠瞪了祂一眼。
队伍后面的山崎粟野终于反应过来，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想要追上前，可是性别认知正确后的心理阴影开始压上他，让他不敢靠近。
最终，他只得不前不后地缀在队伍末尾，走到最新认识的两个小伙伴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脚步欲迈不迈地看着前方的白色脑袋。
饭桌上，锖兔夹在山崎粟野和不死川弥生的中间，有些粗的神经难得感到了坐立难安。
他看了一眼比最开始还要更冷淡的不死川弥生，又看了一样心不在焉、且一直在用筷子夹起空气喂进嘴里山崎粟野，终于忍不住了。
他最先凑向方才聊得欢乐的山崎粟野：“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山崎粟野抬头，褐色的眼睛没有高光：“嗯？怎么了？没什么啊，我跟弥生好好的……”
锖兔见状，闭上了嘴。
得，这个疯了。
于是他又凑到另一边的弥生身旁，压低声音询问：“你们突然之间的怎么了？”
不死川弥生吃下一口饭，闻言，抿了抿嘴，看了眼很明显在憋笑的三月。尽管还是有些郁闷，但到现在也消散了些许。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们只是闹了点小矛盾。”
锖兔听到回应，也松了口气：“哦，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只是闹矛盾了啊。”
他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弥生的肩膀，似是很有经验地为她筹谋划策：“想要让矛盾化解那可多办法了，最简单的就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来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对决发泄就好了！”
“……”
不死川弥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手中的碗筷，忍住没重重地放下，听着三月终于忍不住在耳边再次放肆的大笑，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
“锖兔。”她一字一顿地说，就像从齿缝挤出来的一样，“我先跟你来一场男子汉间的对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过往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