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名单 ...
-
“把名单交给我。”
厚里的眼神冰冷且压迫。
“把名单交给我，生育所会让你全身而退。不要再掺合任何相关的事情了。”
厚里看了一眼施奇。
“相信我，我已经和上面协商过了，只要你把福丝网的用户名单和使用记录交给他们，我们就能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
斯亚被逗笑了，虽然只是一声轻笑，面无表情。
“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还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让我猜猜，所谓平静的生活，是我们一直被监视。”
“奥，你可能会有一些不一样。”
“你说不定能晋升，进入到生育所的核心。”
“你想得可真好。”
几个字就像从地狱里溢出的诅咒。
“施奇也在，而且，不只有施奇。”
厚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别执着了。”
斯亚看着眼前人，寒意从心口往外啃噬，仅剩的一点热意从胸口往上窜，经过喉咙，化成即将形成的哽咽，随后被压制。
眼眶也被热意侵占，带着眼泪，但是没有决堤。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遇见你之前，我不相信有一天我从心动变为欣喜。”
“我看见你，我就会很激动，很开心，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们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吵架。”
“第一次吵架和好。”
“再到后面，一起迎接皮尔。”
“我们相依相伴走过这二十年，虽然很辛苦，也很波折。”
斯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我真的也很感谢你的陪伴。”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后盾，我的底气，我的港湾。”
厚里有些动容，眼眶也有些发红。
“我——”
“就算是今天见面之前，我认为，我们有可能还是可以相互扶持的同伴。”
“你曾经爱过我吗？”
斯亚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眼泪夺眶而出。
厚里轻微皱了皱眉，他真的不太想应付这些没用的话题。
看着对面哭泣的斯亚，他头也开始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
omega就是omega，这就是女人，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问出来“你爱我吗”之类的问题。
厚里烦躁地看向施奇，施奇眼神里有一点兴致，像是也很好奇答案。
“爱，我肯定是爱你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而且咱们都离婚了，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斯亚，能不能别闹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厚里觉得更加烦躁了。
如果他不能帮助生育所拿到那所谓的名单，他害怕自己会被一直拘禁，或者直接人间蒸发。
鬼知道那是个什么名单。
皮尔到底是怎么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的。
厚里看了一眼斯亚。
看来还是选错人了，也不知道斯亚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就教成这样了。
斯亚冷静的速度很快，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状态。
厚里看着斯亚，感觉冥冥之中，好像突然间，有些事情变了。
但是厚里不知道到底什么变了。
“言归正传。”
斯亚手里拿着皮尔的终端，不慌不忙。
“你要把名单交给谁？”
“施奇所长吗？”
“我们交出去之后，会怎么样呢？”
斯亚看向施奇。
施奇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除了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们，其他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放心，对你们自己来说，绝对和你们之前的生活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们活着，不是你们的心腹大患吗？”
“这份名单流出去，会让几乎所有联邦政府的alpha被调查查办。”
斯亚关注着施奇的反应。
“法不责众。”
“如果上面有所有已婚alpha的名字，名单会成为废纸。”
“虽然福丝网有些业务可能会被禁止，但是可能也是它转到明面上的机会。”
“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你们的人身安全，不会收到任何影响。”
施奇语气温和。
“只不过现在，我们高层有一些计划，需要这份名单。”
斯亚仍然带着警惕。
施奇被斯亚的警惕逗笑了。
“斯亚女士，你不必这样。”
“你儿子牵扯进这件事，只是个意外。”
“而且，其实每个alpha在成年的时候，都会以不同的方式，‘主动’接触到福丝网。”
厚里吃惊地睁大双眼，看向施奇。
“不必这么吃惊，为了保证福丝网的隐蔽性，每个成年alpha接触了福丝网之后，会被要求对任何人保密。“
“不同程度的泄密会有不同程度的惩罚。”
“不得不感慨，现在的福丝网高层想了一个好主意。”
施奇感慨地笑了。
“现在的？”
斯亚反问。
“嗯，其实福丝网前身本来就是政府的一个部门在负责。”
“但是前几年异变种之战，贵族政府被推倒了，福丝网就脱离了官方掌控。”
“最近几年，我们也是在努力想要规范福丝网。”
“您最好把名单交给我们，放在您手里，才会真的让您不安全。”
“根据我们调查，您现在应该是被神骨教、桑明、类存所都盯上了。”
施奇缓缓道来，安抚着斯亚的神经。
“类存所不是你们的上级吗？”
斯亚抓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准确的来说，我们是不同部门，领导班子有一定的重叠。”
“像你们人社所，你们领导已经换成类存所的领导了吧？”
斯亚想起了突然不能出席会议的李林。
虽然斯亚不太喜欢他，他太push，太高高在上。
但李林确实是天之骄子。
年轻的时候主修异变种方向，在异变种所有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
可能学霸对于研究都有自己的偏好，在异变种领域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李林突然决定转入社会学研究领域，进入了人社所。
随后用了几年时间，成果叠出，令人望尘莫及。
“生育所、人社所、异变种所，目前来说，就剩下生育所的高层还是完整的。”
斯亚轻微摇了摇头。
施奇的用词听起来很奇怪。
例如，完整。
“为什么？”
斯亚轻声问道。
“生育所的地位，永远不会被撼动。”
施奇眼里有了别样的骄傲和坚信。
“人类想要延续，除了当下的存活，生育则是重中之重。”
“很好理解。”
“所以，其实之前也是生育所在管理福丝网？”
斯亚用了肯定语气。
施奇点点头。
“前因后果都已经告诉你了，可以把名单放心交给我了吧？”
施奇伸出了左手。
奥奇奇和奥丽看着办公室里的立式屏幕，屏幕上施奇向斯亚伸手。
办公室里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女性omega出现：
“人已经带到了基地会客室，启动了次高级保护级别。”
奥奇奇看着屏幕，眼睛没有移开：
“确认过身份了吗？”
“根据血液里提取的基因，身份核对无误。”
黑色西装omega没有立即离开，有些犹豫：
“神志尚未恢复。”
“嗯。”
黑色西装omega有些担心：
“会不会是最新的药物有些猛？”
奥奇奇终于看向了黑色西装：
“确实有些猛，没关系，稍后就会恢复了。”
斯亚捏了捏胳膊，猛烈的疼痛袭来：
“我可以交给你，但是事情结束后，你要把终端还给我。”
施奇有些了郑重：
“斯亚女士，您放心，联邦会记住你们的付出，以及皮尔的牺牲。”
“这份名单非常难得，我们想要拿回福丝网的计划早已启动，但是一直苦于没有突破口。”
“皮尔先生是联邦的功臣。”
“您和厚里以后的生活，联邦会尽全力补偿。”
斯亚将皮尔的终端交给施奇：
“那三个密钥也要交给你们吗？”
斯亚攥住胸针的手握紧，有些硌手。
施奇安抚道：
“一旦我们能进入到福丝网后台，后续我们的技术人员可以解决。”
“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您的密钥，您可以保留。”
施奇看向厚里，厚里仿佛读懂了什么信息，开口：
“既然已经结束，我就先走了。”
厚里将领带夹放回保险箱，离开前驻足转身看了一眼斯亚，随后离开了房间。
斯亚也整理好行李箱：
“接下来，我要去哪？”
施奇笑了：
“看来我不用多说。”
“这个房间不只有神骨教的人在盯着吧？”
“您何必绕圈子？”
“您指定的见面地点，肯定会提前安排好。”
“也感谢您，没有搜我的身。”
“搜身不至于。”
“我们也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和你们谈谈。”
施奇看向斯亚手里的胸针。
奥奇奇和奥丽面前的屏幕上，施奇看着镜头，又看向旁边。
施奇对斯亚说道：
“我们准备了一个适合会谈的地方，期待着稍后的会面。”
“斯亚女士，我带您去。”
斯亚有些不安。
耳朵里是奥奇奇的声音：
“没事，刚刚他去云雾室吸烟，已经被换成了我们的人。”
“我们收到消息，生育所这次派施奇过来，除了拿到福丝网的后台数据，另外一个任务是与我们协商合作。”
“类存所的手，伸得太长了。”
“你跟着去就可以了。”
“为了保证会面的保密性，生育所的会面地点一般都是临时随机决定，而且不会让其他组织的高层到场。”
“你就按照原计划去，后续你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待在那里。”
“委屈你了。”
斯亚脑内回复：
“没关系。”
斯亚跟着施奇上了微型星舰。
相关人员把斯亚留在宾馆的那个大行李箱也放进了星舰。
斯亚看着行李箱，被心里的那丝不对劲逼迫着开始整理线索。
如果施奇所讲述的福丝网部分是真的，那么儿子可能成年不久就知道了福丝网。
他去二城之前就知道了弗菈琪的困境，希望帮助弗菈琪脱离福丝网的控制。
不对。
如果和厚里一样，在福丝网的帮助下抱得美人归，儿子不太可能帮助弗菈琪脱离福丝网。
那就是弗菈琪很可能已经被别人定下了。
去二城前一个月，儿子就已经定下了三个密钥。
斯亚在网上搜过，没有同款。
想到皮尔遗物里那些自制的小东西，如果终端的程序由皮尔制作，三个密钥可能也是出于皮尔之手。
儿子拿到了福丝网的后台数据，查到了定下弗菈琪的人，又找到神骨教合作。
不对。
那儿子何必亲自到二城趟浑水？
儿子和神骨教之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
儿子离开后，发生的一切让斯亚感到混乱，但是她却阴差阳错之下，拿到了福丝网后台数据，仿佛一切按照儿子的安排在走，每隔几步都能收到儿子给的新线索。
酒吧时间里儿子的朋友们，真的就是去玩乐的吗？
斯亚想着想着，心口疼痛加重，她握紧双手，轻轻地长吸一口气。
星舰的窗户无法看到外面，整个星舰只剩下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