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隔山打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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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静安静！”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女人拿着一份档案袋走进来。脸色有点阴沉，好似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接触过她的田沐知道，这女人一直都是这种别人抢了她老公的表情。
最爱打听事情的赵邱转头对那些没有听到的同学们，提示性地大喊一声：“郁老师好！”
教室里响起一大堆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很快就趋于平静。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讲台上的女人---他们的班主任郁艳婷。
得到注目的郁艳婷也没有改变她的表情，将手上的档案袋放在讲台上，用手指在讲台上一磕一敲，发出的“击打乐”在安静的教室里尤为的突兀。
但郁艳婷好似比较满意，用她那细锐的尖嗓子开始了自我介绍和班级班风。
没有丝毫感情，就像读报的机器一样，机械地完成任务。长达五六分钟的枯燥介绍配着她的“击打乐”，对班级里的同学们来说简直是魔音绕耳。
当他们听到这位拥有着尖嗓子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时，个个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当田沐看到偷偷转过来的舒沁儿的苦瓜脸时，本来忍得堪称完美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让刚刚讲到班规第九条“要好好尊重校领导，任课老师们”的郁艳婷停了话音。
细长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将手指改为手掌，与讲台来了一个强有力地击掌，发出“嘭”的一声。
厉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现在已经是高中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收心，认为中考完就好了吗？！一群人就知道野，没有纪律！我看你们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一群热血少年们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敢怒而不敢言。
看着地下的学生都低着头，郁艳婷好似心情好了一点，继续开始她的机器人式报道。
等到郁艳婷走出教室，班级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刺啦”铁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传来，赵邱庞大的身影展开，向后摊在椅子上，双手和他圆滚滚的头落在他后桌方弼蒲的桌子上。
“‘郁女魔头’的称号我终于知道是怎么来的了，确实属实。我都要被她的淫威给压得抬不起头来了。难啊，难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如幼苗一般的我呢？”
“就你还幼苗，可以要点脸吗？丘比特。”方弼蒲嫌弃地翘着兰花指点了点出现在自己桌上的脑袋。
“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赵邱挺直了腰板，扭身看向和他同一个初中考上来的好友，摸了摸自己的发型，一脸的不苟言笑，“还有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色，我和那个老是不穿衣服爱乱放箭的小屁孩有半毛钱关系？”
此话一出，气氛压抑的高一（7）班开始有了笑声传来，各处都传来窃窃私语，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骂人话和高声哀叹声。
舒沁儿也回身趴在田沐的桌子上，抬眼看向田沐，干干地说：“我们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班主任啊，还是教语文的，沐沐，你说我的语文被她一教会不会变得和我的数学一样。噩梦了，天寿了！”舒沁儿越说越绝望，到最后用手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头。
田沐笑着抓住舒沁儿压根就没有碰到脑袋的手，“听说高二分班会换班主任。”
“沐沐，这是个坏消息吧！”舒沁儿一脸看怪兽的表情看着田沐。
田沐有点摸不着头脑，放下舒沁儿作怪的手，“嗯？”
舒沁儿恨铁不成钢，急切地解释道：“那就是要教我们一年啊，别说一年了，就是一个学期，也够我的语文和我的数学在一起相亲相爱了。简直不敢想象！”
沁儿绝望地说道：“我可是励志要当一名伟大的作家呢，怎么可以这样打击一个少女的梦呢！啊啊啊啊！”
田沐听到沁儿的话时百感交集，顿了下，郑重地说：“沁儿，你一定可以的。”
舒沁儿正感慨着呢，一点也没有听出田沐的语气变化，拖着腮说道：“沐沐，你说我能成为一位好的作家吗？”
“当然！”田沐还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沁儿有被激励到，抬手就要和田沐击掌。
田沐笑意更浓，无意中问道：“嗯。。沁儿，你的笔名取什么？”
“啊？笔名？舒沁儿啊。”小呆子看向她认为的小傻子。
“嗯？你写说明文？报道？”田沐确实有点拿不准了。
“什么啊，当然是小说啊！我都写了一篇短文了！”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始龇牙咧嘴。
田沐双手挡着凑过来的小脸蛋，使坏地往中间挤，“那你还说用真名。”
“伟大的作品。。唔。。当然要。。配上伟大的名字啦！”挤成“o”型的小嘴口齿不清地说着。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田沐竟然无法反驳，一下子就让舒沁儿逃脱了魔抓，缩回位子中，护着自己的小脸，一脸紧惕地看着罪魁祸首。
“哇，沁姐你是我亲姐啊！如此的厚颜无耻，简直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啊！”田沐一条过道的伪同桌一手拍着语文书，一手擦着刚刚笑出来的眼泪。
舒沁儿这个暴脾气，站起来就要去打他。
班里的视线都被吸引，开始调侃起舒沁儿。
“沁姐，以后出名了可不要忘了兄弟啊！”赵邱用他如毛毛虫一样粗短的手指比了一个油腻的小心心。
后面的方弼蒲一巴掌击中前面的大脑袋，看到赵邱落到椅子上，轻哼了一声，赞道：“好球！”
“嘿，你这个黑猴子！爷爷的头是你能打的吗？！”赵邱学着方弼蒲娇俏的兰花指，但是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方弼蒲优雅地落座不和他一般见识，扬起正宗地兰花指翻开了数学书，开始装模作样地学习。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赵邱闭上眼睛，想要平静一下，但是身体先动了，管你娘的，先打了再说。
于是，一黑一白，一瘦一胖两道身影开始了日常地决斗。
热闹看够了的田沐伪同桌赵禾，从自己位置上拿了自己的笔袋，屁颠屁颠地过来，求舒沁儿给他最心爱的笔袋提上大名，说要回去供起来当传家宝。
笑料不断，逗到不行，7班的笑声把课间放的音乐都掩盖掉了。
大家手笔的舒沁儿潇洒的给赵邱签了一个正楷大名。
一脸得意地落座看着田沐求表扬，田沐很配合的双手竖起了大拇指。
“沁儿，你写的短篇要投稿吗？”田沐记得沁儿的文章是登过杂志的。
沁儿有点迟疑地点了点头，“嗯，想投《繁》杂志社，但是觉得自己很不够水平，还想请教一下语文老师句式和语感的。”说到这里沁儿换上了哭唧唧地表情，“可是，你看现在。。。我的语文一定会和我的数学实际会面的。沐沐啊！”
委屈的表情一秒切换，让田沐这个有三年影视经验的人都自愧不如。
田沐决定走抒情路线，宛如一个知心姐姐开导着迷途中的小羔羊，语重心长道：“沁儿，我觉得你的学习不要与老师产生那么强烈的关系。”
“但是我的9年应试教育就是这样的啊！”
田沐好像被叫“舒沁儿”的命运扼住了咽喉，张了张口，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看起来倒是有点像默认。
舒沁儿借机发作，“你看你，你也觉得了吧，我好惨啊。”
终于组织好自己语言的田沐问道：“不是，万一数学老师好了呢？”
“但是数学这个东西差了怎么久了，它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了，我左右不了它。”舒沁儿收回自己的手，反过来用手背托着下巴。
田沐觉得有点奇怪，歪了歪头说道：“我觉得你的话很没有逻辑唉，沁儿。为什么好的会差，差的就不会好呢？”
“学霸不懂我的苦啊，我在数学的魔潭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不懂的，你会懂的。你知道吧，就是解释不了。”舒沁儿的手好像失了力气，整个人趴在田沐的桌子上，愁眉苦脸的。
田沐认为舒沁儿这个逻辑确实学不好数学，但是又不忍心打击她，正想着能用什么话来安慰一下这颗弱小的心灵。
田沐感觉自己的后座发出了一点动静，正要转过头去问是不是掉什么东西了，就听见一声：“呵！”
田沐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了一眼后桌。
发现他在很安分地看书，并没有什么异象。但是这个略带点嘲讽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带着一脸的疑惑转身，田沐看到了。。。舒沁儿的背影。死气沉沉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嗯？
！
突然反应过来，田沐默默在心里给后桌比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了，兄弟！
隔山打牛！
“铃铃铃。。”一阵清脆急促的铃声响起。
同学们都在自己的位子坐好，田沐环绕了教室一周，发现还有三个空位，应该就是郁周一和她的两个“好朋友”了。想着郁艳婷痛骂大伙的话，有点好笑。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突然田沐听到了前面的一声哀嚎，心如明镜的把目光落在黑板上的课表。
嗯。
果不其然，是数学课。
说实在的，田沐其实还是期待数学课的。倒不是田沐的数学成绩有多好。而是教他们的数学老师余老师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余老师今年已经50多岁了，马上要到退休的年纪了，但是依然很精神，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短袖竖条纹衬衫，一条西装裤，称得他180以上的身材更加的挺拔。灰白的头发还很茂密，一副无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实属一个潇洒英俊的大叔型帅哥。
余老师拿着教案和一把破旧的木质的大尺子走进教室，教室里还传来了一些惊呼。
田沐一脸久别重逢的表情看着余老师。
之前田沐一直没有勇气再步入立番一中，而余老师却一直在这里勤勤恳恳地任教，虽然微信上还在联系，但是真真实实见到了那又是另一番的感受。
听着余老师自带有的沙哑嗓音介绍着自己，田沐笑了。当田沐看到转头冲自己比心的舒沁儿时，笑容更盛了。
没想到，原来她在立番还有这么多好的回忆。
想要抓住，想要守护，想要追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隔山打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