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温小良

7、007 或许可期

　　周文定的餐厅是一家火锅店，提前定了包厢。

　　孟清喜欢的紧，虽然正值盛夏，但是火锅的氛围更适合拉近交流，不得不说周文的选择花了心思。

　　周文将菜单推给孟清：“你点吧。”

　　孟清也没有推脱，魏烺和自己口味相似，粗略的看了一遍菜品，大致有了了解后，就快速的勾选起来。

　　依旧没忘记问周文：“你有什么忌口或者喜好吗？”

　　周文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平素里却不怎么吃火锅，对于火锅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没有，你看着点，我不常来。”

　　“番茄锅可以吗？”孟清听了猜到周文不太能吃辣，直接问道。

　　“可以。”周文忙不迭地点头，听说这家的红油锅很辣，选地方的时候周文还有点怂，听见孟清要点鸳鸯锅，顿时放心下来。

　　“您好，请问有冰粉么？”魏烺看孟清点的差不多了，转头问边上等着的服务员。

　　“有的。需要几份？”

　　“冒昧问下，你们店里的冰粉有没有桂花酱的？”魏烺再次问道。

　　“……有的吧。”服务员略微迟疑。

　　魏烺听着那个吧字乐了：“麻烦您去问一下，有没有桂花酱，有的话三份里面只加桂花酱，要是没有的话，两份什么也不放，一份按照你们店的常规来就好，谢谢。”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碰到魏烺这样彬彬有礼的嘴角的笑也真诚了不少，然后拿上菜单和孟清确定后微笑着转身出去了。

　　“桂花酱？”周文差异，“你之前不是嫌腻么？”

　　“有幸吃过一次有桂花酱的冰粉，味道适中，比常规的冰粉来说少了那么点甜腻。”魏烺淡淡的解释道。

　　“你是不知道，烺烺吃过一次后，每次一有机会就问，之前也没见她喜欢吃冰粉。”孟清因为知道了周文的大秘密，和周文亲近不少，微笑着吐槽。

　　周文听出点其他的东西，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魏烺，才对着孟清说：“还真不知道，我以为她没有特别的喜好呢。”

　　孟清瞧了魏烺一本正经在涮碗筷的魏烺，喜滋滋的想原来魏烺的特别只展示给了自己，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她可会吃了。”

　　“大概是因为你吧……你带的，一看就知道你会享受。”周文酸溜溜的说完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句不那么会引起怀疑的话。

　　孟清听着也不反驳：“也就那么几十年，不得好好享受。”

　　“有道理。”周文抬起手。

　　孟清默契的伸手和周文击了个掌。

　　魏烺慢条斯理的忙完手上的活，才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你两确定是才见面吗？”

　　孟清和周文对望一眼：“你猜呀？”

　　周文此刻就没有了之前的默契：“你不知道？”

　　但好在异曲同工，魏烺瞧着笑了，给三个人杯子里都倒上茶水，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三人默契的举杯碰了碰，庆祝首次相聚。

　　魏烺习惯性的嗅了嗅茶水才轻轻抿了一口，唇齿流香，尝出是荞麦茶，再抿了一口，陈年甜荞麦，算不上好，但放在饭店也不算差的了，因着这杯荞麦茶对周文选的地方再次心悦了一分。

　　周文不怎么喝茶，只觉嘴里芳香四溢，不禁叹出口：“还挺好喝的。”

　　“荞麦茶是不错，要是想喝的话，我找人给你弄些好点的？”魏烺转着杯子笑着问。

　　“美容养颜抗氧化，你值得拥有。”孟清看出周文的犹疑，连忙嬉笑着接话。

　　“好吧。”周文之前考虑到魏烺生活不易，不想她再破费，但是孟清都这样说了，自己再拒绝就有些不识趣了。

　　孟清却在心里暗戳戳的叹息：哎，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这么好的你来我往的互送礼物的机会差点就没了，还是自己机智。

　　魏烺和周文不知道孟清心里所想，自然而然的就这样确定下来，要是魏烺知道孟清心里所想，铁定后悔自己随性的问话。

　　没一会儿，刚才那个服务员推着小车车进来了，首先微笑着给每人面前摆放了一碗桂花酱的冰粉，然后才一一上菜。

　　“您好，菜都上齐了，火力大小在这边调节，各位慢用。”服务员放好菜品后笑着对魏烺提醒。

　　“好的，麻烦您了。”魏烺礼貌的回复。

　　“你就不能收起你那该死的魅力？”周文等笑的跟个花儿一样出去的服务员翻着白眼吐槽。

　　魏烺不置可否：“这叫礼貌懂不懂？”

　　“我不懂，就你懂，你懂行了吧？”周文无语。

　　孟清瞧着这相处起来跟个铁哥们似的两人，无声的再次叹了口气。

　　“服务行业的挺辛苦的，能和颜悦色的给别人点开心就好言好语的让人家开心着挺好的。”魏烺低声说了句。

　　周文听了低下了眉眼，想起一些事情，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那可不，之前我和烺烺都认识的另外一个朋友，每次出去吃饭都觉得自己多高贵似的，对服务员大呼小叫，呼来喝去，实在是没品。”孟清下了一大块虾滑进锅里，带动气氛的吐槽，“虽说‘顾客是上帝’来着，但那是说而已，谁还不是人来着，不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烺和周文不厚道的笑起来，孟清莫名其妙的望着笑的前俯后仰的两人，一脸懵。

　　“怎么了啊？有什么不对吗？”孟清一脸懵懂，周文瞧着直乐，差点没笑弯了腰。

　　魏烺瞧着这小可爱的表情，压下心下的悸动，正了正色道：“这骂人不带脏字啊，谁还不是人来着……”

　　孟清这次反应过来，自己回味过来也跟着笑：“哈哈哈，口误口误，谁还能真是上帝来着，不都是人嘛，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何必搞得自己多……那啥一样，反而显得一点教养都没有。”

　　“可不是嘛，后来我们就和那位朋友goodbye了。”魏烺执起杯子抿了一口接着说了那位朋友的悲惨结局。

　　“那可真是有点悲惨呢，说不定到现在还不清楚被你们抛弃的原因来着。”周文掐着嗓子怪笑。

　　随后锅里的汤煮沸了，三个人欢快的撒开膀子开吃，一边吃一边七七八八的聊了些别的有的没得话题。

　　期间，来到开心，周文从包包里拿出烟和火，抽出两根，才想起还有孟清：“介意吗？”

　　孟清摇摇头，盯着抽出来的两根楞了一下神。

　　周文以为孟清也抽，随即问道：“你要吗？”

　　孟清再次摇摇头。

　　周文作罢，递了一根给魏烺，魏烺摆摆手：“还是别抽了吧。”

　　周文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孟清：“怎么？戒了？”

　　魏烺点点头，晃眼的灯光和锅面升起的热气下并没有看清周文递过来的烟是曾经自己经常抽的牌子：“戒了，你以前不是不抽的吗？”

　　周文收回的手一颤，掉了一根在地上，不好意思的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的时候借着桌子的遮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起身将那根烟丢进垃圾桶，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另一根塞回烟盒，神色微妙的回复魏烺：“不知怎的就开始了……和你分开之后不久。”

　　垃圾桶放在魏烺右侧，这次魏烺随着周文丢进垃圾桶的动作看清了，听了周文的话后微微一顿，随后意有所指的说：“戒了吧，没必要。”

　　周文笑笑没说话。

　　孟清听着这聊法，好奇的问：“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五六年吧。”

　　“下下个月就六年了。”

　　魏烺大概的说了个数字，周文却给了具体的时间。

　　孟清再次为周文叹息：“那岂不是高中就认识了？”

　　“嗯。”魏烺不太想提起。

　　孟清这两年慢慢的知道了一些魏烺的事情，却不知魏烺和周文的那段往事。

　　“……是高中同学来着。”周文看出魏烺不想孟清知道也就没有多说。

　　“那一定有过不少的趣事发生，魏烺还联系的高中朋友好像只有你了吧。”孟清知道魏烺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从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和基本没有联系的同学里窥见踪影。

　　周文是唯一一个关系挺好的朋友，必定陪着魏烺度过了那段孤独的时光，孟清心里慰藉，幸好有周文陪着她。

　　但也越发想知道更多的细枝末节。

　　“也没什么有趣的事，都是些没意思的，高中生活不都那样。”周文见魏烺不说话，也不敢多言。

　　孟清反应过来，魏烺不想说自己这样的反而是让魏烺在往日的伤口上再划下刀口：“也是，高考一过，什么都变得平淡了。”

　　魏烺勉强的笑笑，不是不想告诉孟清，而是有些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去吗？”魏烺起身。

　　孟清和周文知道魏烺想一个人整理下情绪，都摇摇头。

　　“你去吧，早点回来哦。”

　　“嗯。”魏烺点点头出了包厢。

　　等魏烺出去，孟清才开口问周文：“我知道一些，但是想知道的更详细些，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

　　周文犹疑：“……还是等魏烺告诉你吧，我不好说。”

　　孟清低落：“我也知道私下问你不好，但是……但是魏烺不快乐。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从来不笑的，后来，我们一起，她笑的多了，但是我知道她不快乐。”

　　周文默然：“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后快乐了不少。”

　　孟清苦笑：“有时候我都觉得无力，快乐的时候肯定是有的，但那是短暂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能感觉到她开心，但是是极浅淡的……我每次看着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椅子上点烟的时候、喝酒的时候，都觉得难受，你不知道那种表情，无悲无喜，连眼神都是木然的，没有神采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孟清换了一口浊气：“所以我想着有些事情只有了解了才知道该怎么去慢慢的解开她的心结，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的让人心疼。”

　　周文红了眼眶，她知道哪些压在魏烺身上的担子，她以为魏烺终于学会了怎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原来不是。

　　周文被说服了。

　　周文听见自己的声音飘荡在包厢里：“过两天找时间我说给你听。”

　　“好。”

　　“加个微信吧。”周文说。

　　“好，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都可以。你扫我吧。”

　　魏烺进来的时候看见孟清和周文正在扫码加微信：“这么快就建立了革命友情啊？”

　　“那可不。”孟清和周文心照不宣的点头。

　　“挺好的。”魏烺有些感慨。

　　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沸腾的火锅汤面，进入微博，上传照片。

　　最新更新为【//@魏烺的人间：人声鼎沸，万家灯火，未来或许可期。[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