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回眸望着你》九黎暮思

11、你孙女来了

　　“今天祁萱要来了!”
　　韩沐笑一来就对着靳愈浠说道。
　　“她也不一定来这个班。”
　　“为什么？”
　　“她又没考试。”
　　“……那……我不能跟她在一个班多无聊啊!”
　　“人缘那么好，怕找不到？”
　　靳愈浠说话带一股子醋坛子味。
　　“嗯？”
　　“一放学就跟着黎杏儿走了，连老同学都不顾。”
　　韩沐笑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她昨天帮了我!”
　　“帮？”
　　“就昨天一下课那个贺……同学，窗外一群女孩子，我就不小心摔倒了，她倒是长得挺好看的，笑起来甜甜的，她……”
　　“不用说外貌。”
　　“……她看我被墙上的那个钢贴刮到了她就给了我一个创口贴，顺便还有一颗蓝莓味的水果软糖。”
　　“你自己不也有糖吗？”
　　“你又只会抢!”
　　“有吗？”
　　“哪没有？!明明对我脾气那么差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靳愈浠就这样看着她。
　　“别装!你就是这样的!”
　　“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差吧。”
　　“嗬～谁信你？!”
　　“你不相信我？”
　　一旁的韩沐笑也不知如何是好，吞吞吐吐的，吐不出一句话。但还好，靳愈浠还有个人性，毕竟他还有个人样!不能辜负上天赐予他的姣好容貌嘛!
　　“放心，祁萱来了你也只能跟我坐一起。”
　　“哪有你……”
　　“老师说的。”
　　“……老靳你真不要脸!”
　　靳愈浠看着韩沐笑好像在撒娇，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要你就行。”
　　心里倒还想着，要是自己姓宫就好了，也不至于对她的喜欢还想留在高考后。
　　——
　　黄溯桃见两人在一起那么谄媚，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你俩之前认识？”
　　韩沐笑一下回了头。
　　“对啊！小学同学。”
　　“哇～那你们初中不是在一起吗？”
　　“没有，我没有小升初？”
　　“户口不在这？”
　　“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再说了，你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别人不想挖掘挖掘？!”
　　韩沐笑笑了笑。
　　“也就看得下去吧!”
　　“学霸的世界我融不进去～”
　　黄溯桃主要问的可不是这个，毕竟武则天都靠心机。她招了招手，示意韩沐笑凑进去。
　　“他是为了你来这所学校的吧。”
　　“嗯？”
　　韩沐笑当然觉得不大对劲，“没有!这只是巧合!”
　　黄溯桃情感专家上线，看了看这个单纯得迷人的小姑娘，“嗯～每一次的邂逅其实都是他为你制造的一场不期而遇的巧合。”
　　韩沐笑懵了。
　　黄溯桃又示意了一下，韩沐笑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
　　“他可能一直暗恋你!”
　　韩沐笑瞬间感觉这个世界进行了一场不谋言合的邂逅。
　　“没有，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黄溯桃一下子就懵逼了，看着一个长得那么清秀漂亮的姑娘竟说出如此违心的话，着实有点HOLD不住了。
　　“你怎么确定他不喜欢你的？”
　　“他……因为我只会喜欢上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黄溯桃跟乡巴佬见了天一样——哈（HA）一跳，“同道中人!”但是她没注意到的是，靳愈浠已经靠过来了，好像听到了这姑娘的顾影自怜，毕竟从小就喜欢这个小姑娘嘛!
　　靳愈浠没有说什么，只是今天，乃至想跟她领证那天都有点抑制不住的高兴，比认识韩沐笑那天还要高兴……
　　黄溯桃不知道还要怎么说。
　　“不要老看规律!我就是这样的!虽然起先都是先看上他们那诱人的颜，但，这不行!”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不一定!说不定你同桌就喜欢你呢!”
　　韩沐笑有点不相信。
　　“他，应该不会喜欢像我这样的女孩。”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觉得祁萱跟他最配。
　　黄溯桃这个情感大师对待他人的感情从没输过!怎么可能会服输呢？
　　“一切皆有可能!”
　　韩沐笑这感情被黄溯桃说得有点……
　　“她其实从小就暗恋你的!”
　　“为什么？”
　　“女孩的第六感!”
　　“第六感？准吗？”
　　“……我赌你今天会比前几天失望!你信不信!”
　　“……失望？学业？”
　　“啧!咱们不一直讲的LOVE吗？”
　　“……我会不喜欢他了？”
　　“不是!你往哪想呢!是他!会在意你!”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
　　“准吗？你就能保证你以后……”
　　“老师来了!我先走了!”
　　韩沐笑转过头，不知道说什么，又想着对靳愈浠说一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觉得……祁萱会来我们班吗？”
　　靳愈浠又不傻，问祁萱多半就是韩沐笑认为的情敌了。
　　“来!”
　　韩沐笑抬起头看着这个只会逗人的男孩。
　　“那你们会坐在一起吗？”
　　韩沐笑还没有停止看着这个讨厌的男孩子，但靳愈浠他耍流氓!不仅看着她，还凑近了一点!
　　“你不听老师的话？!”
　　韩沐笑转回了头，脑子有点晕晕的，好像脸红了，不然怎么脖子和耳朵怎么通红通红的。
　　“没有!那，要是我……”
　　靳愈浠弹了一下韩沐笑的小脑袋!
　　“没有那么多要是。”
　　“就因为你敲我脑门，我连万年老二都当不上了!”
　　“嗬——我做你前面满意不？”
　　“什么意思？”
　　“考第四。”
　　韩沐笑楞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你不是说那个第四考不进吗？”
　　靳愈浠看着这个没有情商的小家伙。
　　“找重点!”
　　韩沐笑不知道什么叫做重点，但是她知道喜欢他是一个很具理想的重点。
　　“你想让黎杏儿考第一？”
　　靳愈浠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但这个可爱鬼疑惑的时候就很迷人!
　　“笨蛋!”
　　“你才笨蛋!”
　　“笨蛋语文考不高!”
　　“我不就阅读嘛!但我照样也是能上120的人!”
　　“是!除了有时候跑题，阅读理解脑子逆着转其他都挺好!全靠你的理科……”
　　韩沐笑一下就不高兴了!
　　“一个女孩子理科学好就可以了!”
　　“所以六年级语文就不及格？!”
　　“那是……”
　　靳愈浠看着这个女孩急却又临时找不到借口真可爱，即使她经常在别地时说他坏话（也就缺点，这姑娘没主见!）
　　“好了，看你也编不出来!”
　　“你才编呢!”
　　“没有啊!你跑题的时候好词好句还挺华丽的，可你的词藻就出卖你!”
　　“……”
　　韩沐笑有点笑着生气了，靳愈浠也不想让这个女孩学生时代生的气还想要还给娶了她后的严加管教。
　　——
　　上午祁萱倒还没有来，下午韩沐笑都感觉她早就不需要她了。
　　她转到隔壁六班了。
　　她的人缘真的好好啊!
　　“我赌你今天回比前几天失望!你信不信!”
　　黄溯桃早上说过的话好像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她好像真的很棒，我失望了吗？
　　黄溯桃平时最爱观察身边双向奔赴却又无可奈何的男孩女孩，虽然她一直都不承认这事。
　　“别介!相爱的两个人不会让对方太伤心。”
　　“……但是他们……”
　　“爱情没有但是。”
　　韩沐笑望着看多霸道总裁偶像剧的黄溯桃，“但是……也是会存在的。”
　　“只要你相信，一起的惊涛骇浪都是他为你阻挡。”
　　“但是他……”
　　“没有但是。”
　　“可是他们真的很配。”
　　“爱情从不将就，配与不配在于你和他，爱与不爱在于主动和被动的分解者。”
　　“？”
　　黄溯桃就是顺口说的，也不知道咋瞒下去了，只能将计就计!
　　“就是……你们的爱情总会有一些素不相识的人莫名的进进出出，呃……也，就是第三者，懂吧，不懂就小三的意思!程度低点～然后，这个分解者啊!不要往生物那想，诶!不对，要往生物上想，这个分解者的作用是分解有机物对吧，而它，不就是像你们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嘛!”
　　“蛔虫是消费者。”
　　“诶!管它什么者呢!反正就是让男主欲罢不能，让女主悲痛欲绝，不行，悲痛万分!neng……fen……好像前鼻音来着，啧，不太押啊!”
　　黄溯桃好像脑子里全是那些帅气的rapper，倒是想偏了。
　　“诶!你帮我想想!怎么押啊!”
　　“……泣不成声……”
　　“诶!不错嘛！”黄溯桃像得了知己一样高兴，“诶!你喜欢rap嘛？！你喜欢……”
　　“rap是什么？”
　　“……没事，你还小，不懂。”
　　“那为什么你懂？因为你比我大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说他们配了。”
　　“我也觉得。”
　　黄溯桃这可是第一次见这种奇葩女孩，怎么可以这样子啦!连这种全年级第一的男孩子都不要的全年级前几的女孩子……自己是多么的欲罢不能!多么的悲痛欲绝!多么的泣不成声啊!啊呜呜呜呜～
　　“怎么可以这样子!”
　　一旁的韩沐笑倒是惊着了。
　　“哪样子？”
　　“就刚才那样!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女孩子到底有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善解人意啦!怎么可以在感情方面退避三舍？!你才是原配啊!”
　　“卢慕贞先生曾说过，孙先生为革命奔走海外，到处流浪，身心为之交瘁，既然现有人愿意照料他的生活，我愿意成全其美，与先生离婚。你不觉得这样的爱情……”
　　“谁说的？”
　　“卢慕贞先生，孙中山先生的原配。”
　　“那我知道，就是那孙中山先生的卢氏啊!”
　　“原来真的有很多人只知道卢氏啊!”
　　“我只知道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那些男主。”
　　“哈？我妈倒是也看。”
　　“哇～哪天有时间带我去你家认识认识你妈呗！”
　　可可爱爱的黄溯桃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妈看虐的。”
　　“……简童那种吗？”
　　“不是啊，就是，家境相差太大的那种。”
　　“你还知道简童？”
　　“之前看过一点点。”
　　“看到哪了？”
　　“萧珩追求简童那。”
　　“……就停留在那吧，那是唯一甜的地方。”
　　“还有更虐的？”
　　“不是，沈修瑾……”
　　“没事，我冲简童去的，我觉得她也是很具有……”
　　“算了吧，真的，你真的够让人心疼的。”
　　“哪？”
　　“性格。”
　　“……可能想太多了吧。”
　　韩沐笑说的话就像没说一样，可能她也只是韩沐的替代品，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骗她说这名字是沐浴在笑中。难道就是那个私生女患有先天性疾病吗？也不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那个私生女……
　　毕竟……不是那一场悄然无息的偶然，她也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她患有先天性疾病，所以爸爸的爱只停留在她身上……
　　记得韩沐这个名字原来是“从韩家沐浴出的仙女”
　　可能这个韩沐笑这个名字从来都不是“韩家的仙女要沐浴在笑中”，一直都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偏见，“从韩家沐浴出的仙女要微笑”，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
　　原来十四岁之前的独生女只是一场不谋言和的笑话罢了。
　　在那个叫“韩沐”的女孩才是这个韩家的仙女，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被抛弃的私生女罢了!她!韩沐笑!就是一个私生女!
　　还好，在十四岁之前被宠出来的温柔没有丢弃，只是妈妈死后，爸爸走后，搬新家后，她更温柔了……
　　匿于海底，越过沙砾，这，就是她唯一的底线了吧……
　　世事前帆过，前方终会是温柔和月亮……
　　她不一样，她就是温柔，她就是月亮，她就是温柔的月亮。
　　黄溯桃看她没说什么，只好自己开口打破这个尴尬——
　　“你是不是很懂事啊!”
　　“没有吧。”
　　“你自己还不知道？”
　　“妈妈说我很乖，爸爸从来不会主动找我说话。”
　　“……怪不得，懂事的孩子都是没有糖吃的!”
　　“糖吃多了，也会蛀牙。”
　　“……有小说女主那味了!”
　　“嗯？”
　　“懂事到心坎那!堵得慌!就像我晚上连夜看简童那!哭的稀里哗啦的!大早上起来眼睛肿的睁不开!我妈还说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眼睛就肿了，还说我败家子!”
　　“哈？那你也是一个缺糖吃的女孩子啊，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有什么味道的？”
　　“哝。”
　　韩沐笑从左口袋里掏出一把糖，“你自己挑吧。”
　　“你哪来那么多糖？”
　　“嗯……爱吃。”
　　“怪不得那些小说女主身上都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哈？我可不是!我可能只能当个路人罢了。”
　　“……你就是!不用谦虚!”
　　“沐沐!”
　　祁萱好像天生就是自来熟的模样，毕竟她长得也那么好看。
　　韩沐笑好像有些激动，像是看见她就心悸!小跑过去。
　　“你……跟你爸住在一起吗？”
　　“对，还有那个……”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既然我都来了，你跟，算了!咱们一起去你家，跟你爸说清楚吧，你跟我住!”
　　“算了，我不想跟他说话……”
　　“那你就要在那受欺负？!”
　　“她也没有欺负我啊!”
　　“嗬——就她那种绿茶还不叫欺负？上去见她只会会在你爸面前装林黛玉那样的架势还不算绿茶？!呸!还不算欺负？!”
　　“她有先天性疾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这样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你爸那撒娇卖宠赚你的奖学金？!这不叫欺负？!”
　　“不招惹她她也是不会欺负我的。”
　　“我……谁招惹谁啊!她就是看你长得漂亮她才欺负你!你这样怎么能行啊!”
　　“没事，我最多关在房子里面什么也不干，她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了。”
　　“那你以后别给她你的奖学金!”
　　“就那几次而已，再说了，我也不需要那些钱，她还小，她要会打扮。”
　　“你!韩沐笑别以为你皮肤病花了你爸那么多钱你就可以以这种方式还给他了!他多有钱啊!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A市做了个小企业，在这赚钱!还养了个甘蔗女!顺带好生了个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娃!”
　　“算了。”
　　“她也花了多少钱你爸不少钱好不好!谁知道他还不珍惜你妈!那么温柔!我以后要是再被我妈打了!我找谁去啊!我!”
　　“嗬——”
　　祁萱这一点是最能惹动韩沐笑噗嗤一笑的。
　　“没事!我帮你擦伤口。”
　　“哏!小坏蛋!不跟你说了!我大爷爷呢？”
　　“我帮你叫他。”
　　韩沐笑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没事，他们才配，我就是多余的。他最后也不会喜欢上我的，他随随便便就能考上，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永远不可能!
　　“祁萱叫你，就在前门。”
　　韩沐笑最能放的下，沉得下心，脸上的喜悦好像没有一丝破绽，像极了当时摔倒在地的挣扎笑容，在自己身上缝满了镜子。
　　“哦。”
　　韩沐笑也不敢坐在位置上，她怕祁萱知道他们坐在一起，只能瞒着她到换位置的时候。
　　“你不反抗吗？”
　　韩沐笑在这熙攘的人群中走到那蹲坐在旁，缓解尴尬的地方，偷偷看着他们的地方……
　　“不想反抗。”
　　“那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吗？”
　　“想，但是……”
　　“坐这。”
　　黄溯桃收拾了一下贺殇褀的书包。
　　“算了!”
　　“没事，他不脏。”
　　韩沐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默默地坐了上去。
　　“那个，祁萱对你很好吗？!”
　　“对!不是一般的好!是……”
　　“好了!我都知道，这种问题不大，朋友，爱情，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祁萱……”
　　“她有那么值得吗？”
　　“比任何人都值得。”
　　“心疼数学老师一秒钟。”
　　“嗬——数学老师是不知道女孩子自己的友情。”
　　“……男的……怎么知道女孩子之前的友情？!”
　　“哈哈哈哈，我忘了这一茬了。”
　　“你不想看看门口发生的事吗？”
　　“算了吧。”
　　“如果接吻了呢？”
　　“算了。”
　　韩沐笑低了低头。
　　“要是你能在数学方面说‘算了’那才是女中豪杰!”
　　“凡夫俗子就好，在喜爱的事情上面不能说‘算了’的。”
　　“心疼班长一秒钟。”
　　“嗬——喜爱和喜欢不一样。”
　　“……我也是语文考过140多的人。”
　　“哈哈哈哈，羡慕。”
　　黄溯桃心里像扎了针一样，漏出来她你三分不羁，四分薄凉的蒙娜丽莎微笑。
　　“我就笑笑不说话，看看学霸还能再怎么说话。”
　　“没有，我语文不好。”
　　“理科女孩的快乐。”
　　“没有，我生物也没多好。”
　　“继续，让我笑笑。”
　　“……”
　　黄溯桃都忍不住了。
　　“算了，笑笑就暂时结束吧。”
　　突然，黄溯桃眼冒金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大喜事似的——班长大大～再看看前门的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看哪场戏？”
　　“黄溯桃你看哪个男人瞪那么大眼？！”
　　韩沐笑被身后贺殇褀的吃醋声给吓到了，连忙站起来，补了句“抱歉”就离开了他的板凳。
　　“妈!闭嘴!班长大大爱看不看!”
　　“哪？”
　　贺殇褀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鬼一样，眼冒金光!
　　“门口那班长跟谁聊天呢！”
　　“隔壁新转来的一个女的。”
　　“情侣吧，看起来也挺配!”
　　黄溯桃一听这傻大儿的语气就不满意了，“哪有原配好!”，韩沐笑什么也说不出来。
　　“同桌恋？”
　　“Yes的呢～”
　　“谁喜欢谁？”
　　“这么明目张胆看不出来？”
　　“女孩喜欢男孩？”
　　“笨蛋!双向奔赴!”
　　“哇～可门口那个女孩更合适一点。”
　　韩沐笑有点止不住了，眼里的泪水慢慢聚集起来。
　　“嗯～班长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女孩，你看他那么高冷。”
　　韩沐笑都有些不相信了，抬眼望去，双目相对，不是一般的偶像剧。
　　“他往哪盯呢？！”
　　韩沐笑立马低下头：这是巧合!
　　“难不成盯着你？”
　　贺殇褀往黄溯桃一瞥，看到了后面的韩沐笑。
　　“我去，你怎么在这？”
　　“我……鞋带开了。”
　　“你先蹲在这!我给你打小电话。”
　　“好，谢谢了。”
　　“不用谢!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至上荣幸!”
　　“这……刚才班长看得她？”
　　“对啊!”
　　“他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这么不知道？!”
　　“你个大头儿子装的事情还不如小头爸爸装得多!”
　　韩沐笑估计这两能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小学六年，除去初中三年。”
　　贺殇褀想偏了。
　　“今天是第七年啊!你们什么时候能成啊!”
　　尴尬的两人连瓜子都没嗑了，甚至都可以用瓜子壳搞一个精灵叶罗丽限定修饰版梦幻芭比城堡。
　　“他还小，会被他上司发现的。”
　　贺殇褀见这个姑娘能再说出什么幺蛾子，把瓜子盒递给她，“慢慢吃，哥帮你看看。”
　　“谢谢!”
　　“不用谢!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至上荣幸!”
　　“哇～不愧是同班同学啊!连说的话都一样啊!你们关系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啊!”
　　“当然!跟她在一起能有数不尽的零食!”
　　黄溯桃的蒙娜丽莎微笑又漏出来了（你懂的），我真的就笑笑。
　　“你们长大会在一起吗？”
　　“……当然会。”
　　贺殇褀这是害羞了，脸红到脖子那了，耳朵也通红通红的。
　　一下黄溯桃猛得往前倾，没看到前门的那两人，示意了一下贺殇褀。
　　[放心，她还不知道]
　　[她迟早会知道]
　　[那是迟早的事]
　　[……那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吧]
　　[把你凉拌还行]
　　[不是不可以了]
　　韩沐笑还一直乖乖地嗑瓜子，“你们会结婚吗？”
　　一切恢复了正常。
　　“嗬——这是还早，那是迟早的事。”
　　韩沐笑都呆了。
　　“那公司如果允许的话，你们什么时候官宣？还是不官宣，直接恋爱或直接结婚。”
　　“迟早吧。”
　　韩沐笑是真的呆了，但是这个傻憨憨却不知道靳愈浠就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听着她不在他面前所说的虎狼之词。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你开口吧。”
　　“哈？”
　　“你先来!”
　　“我？跟谁？”
　　“跟我。”
　　靳愈浠的话语声只有韩沐笑一个人听得到，且只有她一个人愿意做到。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站起来，走了。
　　“我去，你先说!”
　　“我不!你先。”
　　“我去!老师都来了!”
　　黄溯桃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转过身去。
　　“我去～人呢？！”
　　一旁的贺殇褀闻声转过，“妈!她回座位了。”
　　“她啥时候回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按捺不住自己，先回去等班长的一句‘让一下’啊!”
　　“……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你死!我死!大家都死!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