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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奇奇怪怪的行为 温以舒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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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舒难得遇见苏芜,自然而然地邀请道:“好久不见了,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叙叙旧吧?”他背着光的眼睛漆黑如墨,瞳仁里似藏着仿若仙境的桃花林,仿佛能把人勾进去。
苏芜一听到许久不见的学长的邀请,顺然忘记和黎安然的约定,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直接问道:“吃什么?”
他余光瞄到黎安然狐疑、责备的目光后,手指不好意思地绞起来,又理直气壮地冲她解释道:“如果学长请我吃大餐,我肯定会放弃15元的快餐。”
黎安然抿着嘴,没说话,目光明里暗里都是难以言语的失望,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温以舒看了一眼黎安然,精致漂亮的妆容都遮不住她郁郁寡欢的脸色,便笑着圆场道:“既然你们提前有约了,那我们就下次再约吧,小学弟。”
苏芜闻言,失望地凝视着温以舒,须臾,强颜欢笑地嗯了一声。
温以舒说罢,客气地笑了笑抬脚离去。
下次再约都是客套话,苏芜不是不懂这人情世故,心里难免感伤,转眼一想,这才是与人相处的正确之道。他抿唇垂下眼帘,挺直的背部弯了下来,无精打采地玩着手机。
苏芜给自己画了一个封闭圈,呆呆地盯着外界的人来人往,看他们逛摊位、买东西,毫不理会。
大学的管理制度没有那么严格,尤其是协会开展活动时,基本处于开放状态,学校的学生都会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来玩,观光校园、了解当校的特色文化。
张志贤趁着今天有空,便从隔壁市来找高中校友何嘉深玩两天,结果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不禁推了他一把,拧起眉问道:“你发什么愣?”
他见何嘉深一脸阴鸷不搭理他,便追随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社团摊位上,有名长相俊逸、气质卓越的高大男生单手勾着另一名长相俊秀、气质清冽的男生。两人有说有笑的,让人分不开眼神去看别处。
张志贤摸着下巴,环抱双臂,调笑道:“你们学校还挺开放的。”
何嘉深偏头,恶狠狠地瞪了张志贤一眼,怒斥道:“他就是个小白脸勾引我们学长,自己恶心就算了,还要拉别人下水。”
张志贤不知道他对同性恋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毕竟是自己高中好友,也未曾开口来反驳他。
只是对苏芜那张脸有点眼熟,张志贤打算眯着眼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
他眉目清冷,沉默寡言,嘴角勾着一缕浅薄的笑意,一看就不属于主动勾引别人的那款类型。
张志贤集中精神想了好一会,才骤然大声喊出来,抓着何嘉深的肩膀叫道:“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大我们一届的高中学长么?因为跟同级男生谈恋爱被甩,在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叫什么苏——芜?”
何嘉深一听,仿佛看到了猎物掉进深坑里,瞳孔的狠毒显现,溢出眼角,嘴唇勾起一丝冷笑,用充满好奇、八卦的声音问道:“嗯?对!他和谁谈恋爱了?还被甩了?”
张志贤抬手挠了挠脸颊,再次陷入回忆里,久到何嘉深不耐烦地抓着他的肩膀,逼问道:“你赶紧说啊,急死人了。”
张志贤拍开他的手掌,根据自己模糊不清的记忆大概说了几句:“好像高二时被对象甩了,事情闹得挺大,那个男生家里有钱有势,后来被父母强制送出国了,这事本来就算完了,不知为什么学校流传出他勾搭男人、私生活混乱的风声,加上是同性恋,被全校老师、学生排挤了一年多。”
何嘉深听闻,忍不住啐了一口,蛮横地咒骂道:“果然够恶心,长得就像个娘炮似的,还做出这种事。我还当他是什么纯洁的宝贝,不知道私底下被几个男人玩过了。我跟你说,他现在身边那个男生就被他缠上了。”
张志贤听到这些话,难以言喻地瞥了何嘉深一眼,随即兴致高昂地问道:“真的假的,我倒是没看出苏芜缠着他,反倒是你说的这个男生缠着苏芜。不过——”
张志贤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加深地接着说:“苏芜现在这个样子跟高中差太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何嘉深心下骤然一跳,手指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掌心,低声地问道:“他还整容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把苏芜的命门拽在手里,随时都能让他再次粉身碎骨。
张志贤叹气,看向别处,解释道:“不是,是性格、气质过于冷淡,他以前很爱笑,也很开朗、阳光,很外向那种,不然高中那个学长也不会为了他被父母逼到出国。”
何嘉深轻嗤,收回过于嫉恨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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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活动中午场结束,苏芜兴致缺缺地和黎安然吃完午饭后,回宿舍呈咸鱼状地躺着,他拿起手机点开温以舒微信的对话框,想问他下次约是什么时候?他打了两句后又删掉,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你疯了么苏芜?学长只是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五分钟后,苏芜睁开眼捞起手机,默默地打开王者,准备打几把游戏,晚上叫个外卖凑合凑合就算了。不知是秋日的午后过于凉爽,还是打游戏让他困倦无比、哈欠连连,下午三点,苏芜关掉手机睡着了。
睡梦中的他偶尔会听到舍友穿着拖鞋发出的啪塔啪塔响,还有风裹挟食堂的饭菜味溜进他的胃里。苏芜闻到味道,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拿起枕头边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看了一眼微信,猛地翻身坐起来,身上的重力挤压在床褥上,闹出一丝嘈杂的声响。
上铺郑明义听到下铺的声响,探头去问:“苏芜,要一起叫外卖还是出去吃?”
苏芜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与温以舒的聊天对话框,确定自己收到了他的邀请后,这才慌忙地回道:“出去吃。”
他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下来去漱口洗脸,片刻,扯着衣领低头就能闻到上面的汗味,淡淡的,似有似无。
有汗味了,没有办法,苏芜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蓝色衬衫,去厕所换上。
郑明义从铁架爬下来,看苏芜要换衣服,不自觉地取笑道:“和我出去吃个饭,不用这么麻烦还要换件衣服吧?”
苏芜套着衬衫,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没有一贯的冷然,他耳尖泛红地解释道:“不是和你出去吃。”
其余舍友听闻,笑到打颤,讥笑郑明义自作多情,郑明义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玩弄我感情?”
苏芜从厕所出来,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地说:“我回来给你打包。”
郑明义瞪了苏芜一眼,急不择言地骂道:“不用,等你约会回来,我都饿死了!”
苏芜站在原地,愣了愣,讷讷地说:“不是约会。”怕他们误会,他又转身去厕所把蓝色衬衫脱了换回早上冒着些许汗味的卫衣。
郑明义盯着苏芜的一通骚操作,彻底无语,用力地把他推出宿舍门,敷衍道:“是是是,不是约会,你赶紧出门吧。”
苏芜没走两步,又回头拿手机,花费了不少时间后,这才急忙忙地冲下楼,对站着宿舍楼下发呆的温以舒抱歉地说道:“学长抱歉,我迟到了。”
温以舒见他额角出汗,鼻翼冒点红色,如风般赶来,笑意越发明显,伸手轻拍他气喘吁吁的背部,安抚道:“没事,你先顺口气,我们再去吃饭。”
“没关系,走吧,”苏芜直起身,率先往前走了两步,见温以舒毫无动静,又回头瞧他,双眼里是不解的星光,轻轻地喊了一声,“学长?”
温以舒回神,大步上前,恶劣地捏了捏苏芜的腰,取笑道:“腰比女生还细,今晚学长请客,吃多点。”
苏芜无言以对地点头,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跟在温以舒的身后,踩着他走过的印子再走一遍,好像这样做,两人就能重叠一起,苏芜想到这,弯起嘴角偷偷地笑了一下。
光与影在前方为两人铺路,树影婆娑,流泻在温以舒的身上,显得他温柔又平和,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苏芜见细碎的银白月光落在温以舒的发丝上,忍不住停住步伐喊道:“学长。”
温以舒回头望着他,苏芜紧张地往前一步,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光透过树枝,在他细白的手臂上呈现出斑斑点点的黑影,像晴朗的星空倒影在上方。
温以舒目光茫然地看他怪异又亲密的行为,喉腔里滚了滚,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行为举止全部收进眼里。
等苏芜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奇怪事情的时候,他骤然往后撤退了一步,垂首低眉地低声说道:“抱歉,我……”
温以舒定定地凝视着他,狭长的单凤眼,一点一点地缩小,最终还是扬起眉梢,佯装妥协般抓过苏芜的手往自己头顶上放,轻笑道:“小学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想摸就摸吧,允许你摸一会。”
苏芜手掌心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无意识地揉了揉,并满足地舔舔嘴,收回手时,才察觉到自己又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再一次局促不安地抱歉道:“学长我错了。”
温以舒唇角勾了勾,恐吓道:“你居然敢摸学长的头,我要对你做出相应的惩罚!”他说完,没等苏芜做出什么反应,就上下其手摸了他的头发,顺着发丝又捏了捏他的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再次迈开脚步:“走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苏芜冷着一张脸,小声地嚷嚷道:“明明就是你主动地让我摸的……”
却不知自己眉眼里藏掖着笑意,堪比月色佳人。
绿皮火车在苏芜心里跑起来,呜呜呜地响个不停。学长是天然撩吧,呜呜呜,真的好喜欢他啊,亲密接触什么的好喜欢。
温以舒站在校门口外,邀请道:“时间还早,坐车去市区吃个火锅吧,怎么样?”
苏芜没有拒绝,径直上了温以舒拦的出租车,偏头看向窗外,双手紧紧地攥住自己的牛仔裤。
温以舒上车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头靠在窗户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他纤细的眼睫毛紧贴眼皮,尾端翘起。苏芜有点想伸手抚平他翘起的眼睫毛,恶作剧心作祟,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温以舒的眼皮,察觉到些许温热久久不曾散去,连带着自己变得口干舌燥。
等玩够了苏芜收回手,心慌意乱地紧咬着下唇、目视前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却暗自责备自己的毛手毛脚,要是被学长发现,一个男生对他动手动脚,肯定会被讨厌的。
温以舒轻轻地掀开狭长的眼帘,悄咪咪地用余光偷看正襟危坐的苏芜,被他这番姿态引得笑了起来。不知是谁趁他睡着偷偷玩他的眼睫毛,现在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像只偷玩毛球的猫咪被抓包,佯装乖巧的傻样。
温以舒阖上眼帘,随着汽车拐弯,顺着惯性,倒在苏芜的的肩膀上,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侧,陷入沉沉的睡眠里。
苏芜则僵硬得如石头般,面无表情地当个工具人,只是心脏根本不听使唤,响个不停。他多怕被温以舒听见,揣测到他心里那些龌蹉、变态的想法。
小学弟,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对我这样那样,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