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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清明 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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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像是老天爷故意营造出悲凉的气氛来衬托今天的日子。
今天是清明节,是个好日子,宜祭祀,下葬和哭坟。按照以往的习惯,在节日里是要与人互道一声节日快乐的,但显然今天说这句话不合适,没人会说清明节快乐的。
荒野郊外,依稀可以听到远处的声音,不知是哭声还是干嚎声。不过也不奇怪,在这种日子,来祭拜的人总要挤出两滴眼泪才能表达心中的悲切,也不是哭给谁听。
宁祈拎着一个篮子,走到一座墓碑下,用手拨开墓前的杂草。
墓碑上只刻着一个泽字,没有碑文,没有生前事迹,也没有逝去的日期,甚至姓名都不详。
宁祈蹲到墓碑前,从篮子里拿出一壶酒和一个杯子,他斟了一杯酒放到地上,然后坐下来。
宁祈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用酒壶碰了碰墓碑,道:“唉,你说他们哭什么?哭着再大声他们能听见么?。”早就成为枯骨的人显然不会回答他的话。他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要是能听见我也哭两声,能恶心一下你也是不错的。”
“呵呵呵,听说你死了的时候我还笑了呢,多开心呐。”
......
那座墓碑的周围杂草丛生,宁祈坐在地上自说自话,当然不是好话,要是墓中之人能听见的话,估计会跳脚。
天好像越来越阴暗了,远处的烟火冒着白烟,没烧完的纸钱被风吹得四处飘散,祭拜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傍晚时分,京城一处府邸,有一个人正坐在墙头向远处望去。
“唉,死耗子,你说小侯爷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坐在藤椅上的人听见他的话,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了过去,然后道:“死肥猫,再叫我耗子就打死你。小侯爷可能在公子的坟前喝醉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墙头上的人腹诽:你还叫我肥猫呢。
李听从墙头上跳下来,又问:“那只臭狐狸又死哪去了?”
李闻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他不是去找小侯爷就是去逛青楼了,后者可能性大。”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宁祈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手里拎着篮子和酒壶。
“借过。”宁祈推开挡在门口的李听。
李听错愕,一把薅住跟在宁祈后面的人,道:“狐狸,小侯爷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白棠扒开被抓住的衣服,道:“别扒拉我,我家公子被一个臭道士气着了。”
李闻:?李听;?白棠继续说:“我今儿见公子去坟地这么久都没回来,就出去找他了,我走到城外的时候就看到公子在和一个道士在打架,应该说是那个道士被打,还差点把他的摊子给砸了,后来那个道士趁机一溜烟地跑了。”
李闻说:“小侯爷为什么要打那道士?”
白棠又说:“那个道士经常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欺骗信男信女,他肯定是说了什么公子不中听的话才被打的,他有一次还说我一身狐骚味呢,活该被打。”
李闻想:“那道士也没说错啊,你就是骚。”
...........
夜色已深,宁祈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他在想着他现在的处境。
宁侯爷和宁夫人,也就是宁祈的爹娘已经过世快三年了,可他还没查明双亲去世的原因,当年的事一点眉目都没有.今日他去上坟之时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他回来的时候和那道士争执,跟着他的人才离开。
唉,日子过得真不快活呀!
他的家已经毁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是李叙的家,嘉应王府,他占了王府已经两年了。
宁祈在黑暗中叹了口气:“李叙,你都死了两年了,应该诈尸了。”
王府和侯府落败这么久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还没有放过他,他知道这两年经常有人监视着嘉应王府,宁祈想不通他身上和王府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对方守株待兔这么久。难道是那外面的几个妖怪的内丹,皮毛啊什么的可以延年益寿?那真是值大价钱。
算了,管他呢,过一日是一日,只要那些人不明着来找麻烦他可以装作不知道。想得太多,宁祈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被子一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