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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感觉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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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自行车道,路过红路灯时,很自觉的遵守交通规则。
六十多秒的红绿灯,马路上又不能玩手机。傅思君无聊地四处打量。
左边这辆黑色路虎好像有点眼熟。
像是燕总的车。
这不就是燕总的车吗?!
黑色路虎的车窗缓缓降下,驾驶位坐着的正是燕朝行。
“好巧。”燕朝行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傅思君对他点点头:“是挺巧的燕总。”
“这么晚了,你才从公司回家?”燕朝行看了一眼后方,“后面也不是公司的方向吧。”
“啊。”傅思君顺着他的目光看看后边,“我送同事回家,太晚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样。”燕朝行看一眼红绿灯,还差最后十秒。
他双手握上方向盘,又对傅思君说一声:“你也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燕总慢走。”
傅思君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这么顺口说了句。
她看到燕朝行在笑她。
绝对是!
傅思君觉得秦子逸脑子坏了。
本市著名慈善家开了一场宴会,之前翰飞在里边有过一笔投资,晚宴便邀请了翰飞。
按道理这种场合秦子逸是不用亲自去的,随便叫个高层过去意思意思就好了。谁知道秦子逸不光亲自莅临,还拉上了她和白微微。
傅思君摇晃着杯中的果汁,颇为无语地跟白微微吐槽。
白微微高脚杯里是货真价实的红酒,一杯下肚,她的脸上染了些许红晕。
“这种慈善家举行的晚宴可以给公司带来不少好名声,当然还是秦总亲自上阵比较好。“白微微手里拿着空空的高脚杯,指向秦子逸所在的方向,“他把我们俩拉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挡酒。”
秦子逸此时正被一群四五十岁的地中海包围,你一眼我一语地打太极。还抽空朝后边递来一个请求支援的眼神。
“那还不快去?”傅思君放下果汁杯。
白微微拉着她的手,“再等等。”
说着拿过桌上的葡萄汁,给自己和傅思君满上。
“哟,这不是刘总嘛!贵千金近来有结婚的打算?”
“许久不见,杨总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看来是有什么大喜事?”
“叶总年少有为,真让我等自愧不如。”
白微微很快上前接替了秦子逸的位置,熟念的打着招呼。
她常年跟随秦子逸出席各种大小场合,也混了个眼熟。至少在这里,她代表的是翰飞,众人也得给几分脸面。
而傅思君完全就是职场小白,混迹在人群中都找不到认不出来的那种。除了酒量好就没有其他过人之处了,也不知道秦子逸为什么带她出来。
秦子逸示意傅思君跟紧他,傅思君定定心,迈开步子走上前。
很快傅思君就明白了。
如果白微微到这边的目的是单打独斗,那傅思君可能就算是……
狼狈为奸?
秦子逸带着她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葡萄汁灌入空酒瓶当中。
“动作快点,终于等到白姐干完这瓶酒了。”
“一会儿你就跟在我后边,我酒杯空了就给我满上!不要给我空着酒杯的机会。”
“这样会不会很傻?”
一群人都优雅的端着高脚杯,而她抱着大酒瓶。
秦子逸不太在乎:“没事儿,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助理,我让你拿着的。”
傅思君今天穿的比较职业,乍一看上去倒没什么毛病。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在秦子逸身后。
“秦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这是秦总的新助理?”
“幸会幸会!”
哪怕傅思君只是一个小助理,也免不了被灌酒的命运。
她能给秦子逸满上“酒”,而别人倒给她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秦子逸看了都一阵心惊。
“子逸?小君?”
傅思君的身后,一具温热的身躯拢上来。
燕朝行今天没穿黑色西装,换了一件浅色马甲。
“原来在这儿,我说怎么没看到你们。”
就像刚才白微微替下秦子逸一样,燕朝行此刻也跟几位地中海开始聊天,不着痕迹地替换下傅思君的位置。
秦子逸松了一口气,把傅思君拉出来,给她倒上葡萄汁。
“你怎么都不推辞一下的啊,别人劝你你就喝?”秦子逸恨铁不成钢。
傅思君倒觉得没什么,耸耸肩:“我这不是怕得罪人给你惹麻烦嘛,毕竟我又不知道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惹不起。”
瞧她说的也就几分道理,秦子逸叹了一口长气:“是我考虑不周,没让白微微传授你职场诀窍。”
他指指大堂中央:“看过霸总小说吗?那些推拒别人劲酒十分熟练的,敢甩脸子给别人看的,包括那些嚣张不可一世一副全世界就我最拽的,都别惹。”
傅思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点点头:“范围不大,也就全厅的人吧。”
秦子逸无语。
这还真不好解释,毕竟从商摸爬滚打多年,辨别人真的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情。
傅思君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心里有底。”
秦子逸内心咆哮:你有个P的底!
秦子逸在商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至少目前在本市是不用放低姿态去讨好别人的那种。
为了保险起见,秦子逸毅然决定苟着,一直苟到晚宴结束。
傅思君晚上喝了太多东西,拉着白微微一起去了躺卫生间。
“感觉怎么样?”白微微倚在卫生间的大理石墙壁上,看着弯腰洗手的傅思君。
傅思君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整理发型。
一样的脸,只不过上半年背着书包路过学校模糊的窗户,下半年就踩着高跟鞋穿着西装制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明亮的镜子前收拾自己。
傅思君仔细思考了一下白微微的话,不知道从哪个方面来回答。
“如果论现在的感受,还行。”
她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白微微,明亮有神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白微微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年少不知事,甘愿去闯去做就算跌倒也不服输的自己。
“如果是论初入职场的感受,那就是两个字——”
傅思君在白微微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震、撼。”
白微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复,继续追问:“为什么是震撼?“
傅思君在脑子里组织语言,白微微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怎么说呢,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跟我曾经想象中的职场争斗完全不一样。”
傅思君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大理石板上边:“大学的时候我有无数种构思,将来的职场生活可能有勾心斗笑啊,暗中较劲啊,各种冤枉压力啊,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那内容堪比古代宫斗大剧。”
“可是后来我来到翰飞工作,这里的人都特别和善,就像家人一样。老板也不会为难员工,甚至可以跟员工打成一团嬉戏笑闹,这一点就不是之前的我脑补到的。”
傅思君又顿了顿,再开口时带了点无语:“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在初入职场的时候被老板带出来跟被人拼酒,还跟老板上司联合拿葡萄汁顶替红酒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白微微闻言,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她站直走到傅思君身边,以过来人的身份敞开心扉与她交流。
“这也算是冥冥中的缘分吧,你说的这些在现实中确实也有上演,也不是所有公司都像翰飞一样,所有老板都像秦总一样。想要有翰飞这种氛围,首先你自身就要有一定实力。能够被翰飞录用,被秦总赏识,除了天生优势之外也离不开你前面这些年的不懈努力。”
“虽然努力不一定能够带来收获与成功,但我们总要为自己的未来赌一把,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
本着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原则,今天这一群人是注定不能把车带回家了。
燕朝行提前叫了助理在门口等着,今晚便承担了送几人回家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