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Episode 5 处心积虑 人生啊，不 ...
-
事情还要从那一日乔伊丝和父亲的交谈说起。
僻静的小巷子，加上一些绿植，在鸟笼似的路灯的映衬下，雨丝被照得亮晶晶的，是游人的好去处。空气里的奶味和苦味交织，阁楼上的梯子在滑行，发出“吱吱”的声响。偌大的房间早就没有了人气，清冷感又出现了。银色的发掺杂其中，男人的动作早就不迅捷，目光依然有神，站在梯子上给新捐的图书分类。
风衣的宽大并没有掩盖她的野心，急促的声响有了点兴师动众的意味，似乎真能把一群人给招来。空气里的灰尘味在连日的降雨中流入每一寸土地，店前的花儿浓烈的香为雨水增添了一抹香。
店里是没有什么熏香的，有的只有一些独特的油墨混着咖啡的气息。只有一位客人坐在桌边，杯中的饮品喝尽，余沫尚存。书页翻动，手上的茧子看得不真切，头发齐整，不过浅坐。
“我们要打烊了，请您离开可以吗？”乔伊丝递给客人一个叶脉书签，目送离客。熟悉的人总能听得出脚步声，莫兰停止了工作，盯着来人的方向。
“乔伊斯，你什么时候没有自己的生活了？你妈妈的死谁都不想看见，可能是我这些年造下的孽。”戒烟许久的莫兰上校拿出保险柜珍藏的烟斗，配着不锈钢冰块就酒，过着退休生活，五官不再皱到一起，甚至有了一丝轻松。
“她被你骗了，你如愿以偿了。”陈旧的藏本被女子撕得粉碎，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脚踝的肿痛在许多时候成为她提醒自己活着的证据，裤脚不再突出，痛苦即将消失，她就藏起来了。
“Well,well,well.”男人的面庞类经风霜，早就布上岁月的痕迹，不苟言笑的时候也有了一丝和善的气息。笑意在脸上蔓延，凝住的那一刻，动作都慢了一点。
“就要收网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小小的房门，上面还有乔伊丝刻画的痕迹，身高的量尺总归是承载着欢愉的。只是这样的生活从收养证明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开始破碎，至少莫兰是这样认为的。
“那他会鱼死网破吗？”手指摩挲浅浅的刻痕，记忆中玩闹刻上的摩斯密码，女子回忆起的时光，总是幼时贪恋的。毛衣别上的那枚胸针发出妖冶的光，陪衬的碎钻却没有明显的变化。
“血淋淋的，哦，可爱的孩子带来了他的战利品。你自己都能完成，何必叫上我？”拿出卧房里的大提琴盒，手帕擦拭黑漆漆的物件，准镜的模糊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满意地丢入水族箱。缸里动物没有见过这个新鲜的事物，逗弄起来。塞巴斯蒂安取下滤棉，用手搅合起来。
“你欠我的。”留下这句话，乔伊丝裹上了件夹克，留下风衣，又回了安迪的家。
安迪为乔伊丝添置的穿衣镜，成为了她们之间沟通的工具。看起来自说自话的一幕，全数到了卷毛小哥的屏幕前，甚至还是多机位的。
“你说，人们总说人生是单向列车，没有后悔的余地。如果能选择的话，我本不该存在的吧？”
乔伊丝脱去皮夹克，毛衣的扎人终于展露无疑，胸针成了最无用的东西，搭在小沙发上。屏幕那头的安迪耳朵感受到了刺耳的声音，忍不住摘下了耳机。
“你替代我，有什么不知足？”本来的人儿在漫无边际的世界里似乎找到了方向，抑或者是为了激怒她来以此重获身体的主动权，手掌摸上脸颊，对这副容颜很是满意。
“你以为我要你这烂烂的人生吗？”声音都不禁粗了起来，歇斯底里的模样。
“可是啊，你逃不掉的。”
“我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你得好好睡下去。”心情好像平复了下去，语调轻轻地如羽毛悠然飘落，乔伊丝恢复了往常的沉静。
狰狞的面孔在镜子前，鼻子上的皮肤皱成一团，头发四散开来。一盏夜灯点着，光线并不充足。
不合时宜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未接通网络的旧式手机，成为了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你需要去德文郡看心理医生去开处方。”
“我不需要！”
信息发出得很快，在随后的几日里都没有音讯。
火车是人们常用的出行方式，不同于奔波于航站楼的无奈，卡点到就已经是便利地选择了。浮华过去，酬金在乔伊丝这里显得尤为重要，快乐的生活总不能常驻。
“与你无关，别来烦我。”
“莫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在酒吧的见面没有什么计划，对于约翰而言，女士都是冒险生活的佐餐，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希求着想得到的一切，在华生看来，早就得到了。
“你们也是来探险的吗？”夜晚的氛围似乎适合搭讪，如果忽略乔伊丝是刻意地逢迎，约翰会愿意与之畅谈一番。但显然，此时的处境无论如何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有个案子，恰巧而已。”拿起外套，华生就匆匆去查看像摩斯电码一样的手电。
“能透露具体是什么案子吗？”声音越来越小，乔伊丝没有了开始的底气，事情在朝她不能掌控的方向进行。
莫蒂梅尔医生的生活已是寻常，作为奈特的专职心理医生，来到恶魔谷，也没什么所谓。薪资的诱惑往往是足够的，只是突然上门的这位女士，本不该是自己的受众。尽管心理咨询室会接待众多来访者，克拉拉这个名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对于莫蒂梅尔来说，这反倒是在影视作品里多见的。
将滑落的秀发别至耳后，医生用了真挚的眼神望向这名惊恐的女士。她穿着老旧的格子衬衣，棕色的头发松散地堆砌在头颅上，面容甚至隐隐有了泪沟，眼底有一片乌青。手指在颤动，双腿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并拢，裤子上还有干涸的番茄酱印记。怎么看，都不像能支付得起咨询费用的人。
“半个小时一百镑，如果您已经查询了收费标准的话。这是我仅有的时间。”反光的镜片对于心理咨询师来说是用来伪装自己的，尽管受过反移情训练，有时她还是会陷在其中。翻阅手机的日程，她看到了克拉拉的预约，只是却丝毫没有印象，大概是助理安排了却没有特意提醒。
“艾德勒女士已经向您的助理预约过了，因此我才回到这里找到你。”
一张翠绿色的纸币飘到了眼前，是莫蒂梅尔从未见过的。苏格兰银行出品，平日里大家很少见到这样的面值。她也只是在交流会聚餐时偶然听过，收下也就当了藏品。
奈特被夏洛克侦探一行人叫去体验真相了，空荡的屋子加上呼啸的风声，莫蒂梅尔乐得有一位人的陪伴。
“你有什么想谈的吗？”
“我不知道，艾琳让我来的。”怯生生地缩在沙发里，克拉拉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是那位替你预约的艾德勒女士吗？跟我谈谈她吧。”
“她很好啊，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能见面了。”
“方便谈谈最近的情感生活吗？比如有什么变化？”
“我离婚了，她酗酒，我就离开她了，她认为是我举报她的。”
“那是你吗？她是艾德勒女士吗？”
“都不是。”
纸张上记录的东西，似乎不能帮助莫蒂梅尔作出准确的判断。这些记录都只是虚幻，眼前人并没有敞开心扉。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夜晚的时间像她预估的那样，亨利·奈特惊恐而归。
那半小时的谈话并不会着意透露，最多会在日后的座谈中作为案例交流。
拿起轻飘飘的那张处方，乔伊丝哼出了轻松的语调，走路都轻快了不少。伪造的单据总会被识破，而真的从来不怕查验。
“他过得很好，对巨型猎犬起了兴趣。”
乔伊丝依然走在空荡无人的街区，白色的裙子倒是变成了保暖的风衣。世界变成了冬日的模样，似乎比印象中要来的早些。从入户门留给宠物的小门钻进去，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乔伊丝还是这样做了。
皲裂的手在这次行动中流下血迹，她此刻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这是一个只有自己的国度。拿起书架上的书翻阅，她的精神世界沉寂于此。
另一个她只会在不期然中相遇，依旧是初见的模样。不符合演奏者身份的着装，一眼就能看得出的破绽。
“他害怕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老板会安排好一切的，记得赴约。”
兔子是乖巧的生物，白绒绒的，是从前她上实验课的最爱。最后一刻紫绀带来的挣扎，是这个温和的小生灵唯一的抗争。公开邮件说的“铃兰”是基因编辑的产物，药物带来了些不同寻常的效力。
躺在松软的床上，乔伊丝的感觉格外地好，他们的恐惧，与自己有何关系？不过是任务，处境自然可以由自己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Episode 5 处心积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