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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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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纪严说要打工倒是真的,他找了个快餐厅收银的活,可包吃不包住,本来说要去找短租公寓,最后还是被吴召拎回了家。以前田纪严来的时候都是在吴召家打地铺,这次时间比较长,吴召给他在沙发上收拾了个窝。
吴召对田纪严最早的印象就是个小四眼书呆子,只记得他那时候整天缠着丁玲玲说东道西,而丁玲玲则是一边跟他抬杠,一边试图把吴召也拉进话题中心,可那时候吴召觉得他们两个跟小孩似的,聊得东西他也没兴趣,况且他还得分精神看着点盛有召,怕他胡吃海塞的一不留神把自己撑死。
后来老爹发病那次,丁玲玲独自一人跑来找吴召,俩人往回赶的那天,在火车站脏兮兮的厕所里,吴召在那块盛有召灌注了能力的镜子里看到,田纪严衣不解带的帮他照料老爹。从那时候起,吴召就在心里认定这是他要罩一辈子的弟兄。
高温仍在持续,空调整夜不停。直到清晨,吴召起床开窗透气,田纪严也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擦了擦口水,说:
“哥,我帮你给吴伯洗澡吧。”
“不用,有别人他不自在。”
田纪严经常在吴召这住,知道他的习惯,有时候白天没事干就会在家帮着保姆照顾老爹。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多睡会,晚上回来一块吃饭。”
“好…”田纪严咕哝着,又翻过身蒙头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田纪严也勉强算是半个社会人了,他休假或者下班就去找丁玲玲,可马上进入“金九银十”的楼市销售旺季,丁玲玲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完全没工夫搭理他这个社会闲散人士。
吴召也很忙,好像天一热,人们的休闲活动就剩下买买买了。无奈之下田纪严只好去找比他还闲的盛有召打发时间,虽然平时田纪严跟盛有召不太打交道,但在这个好几百万人口的大都会,他俩到底还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田纪严发现盛有召每天拿着传单,却并不在地铁口公交站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蹲守,而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间或发出去一两张传单,没人接他也不恼。他无所谓跟他擦肩而过的无数行人,也而所谓跟屁虫一样的田纪严,他只是走着路,仿佛是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
田纪严看盛有召喜欢打量街边的建筑,于是就跟他讲楼宇设计,谁让他在学校学的就是这个。
“盛哥,我看你好像对设计很感兴趣啊,要不然你跟我一样再考个学位算了。”
盛有召好像在听,却又好像没听进去,过了好一会,他才认真的摇了摇头,说,
“我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敢情上学搁他眼里就是坐监,田纪严哭笑不得。俩人正坐在一处街边小花园的树荫底下喝水,田纪严拿衣服下摆抹了把脸,太热了,已经八月末了,却还是热浪滚滚,便利店买的冰水,在手上拿了一会就变温了,这天气真是把人折磨的要发疯。
今天是工作日,田纪严轮休,大中午的这条老街上也没什么人溜达,田纪严干脆把上衣扒了下来,拿瓶装水往身上浇,反正这天气热的人汗跟水也分不清。他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跟棵豆芽菜似的,后来上了大学开始接触健身,现在倒更像是一棵施了膨大剂的豆芽菜,瘦归瘦,但身上已经有了肌肉的线条,再加上这几天太阳晒得,活脱脱一棵酱油炒豆芽菜新鲜出锅。
反观盛有召,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颓废样子,寡言木讷,拒人千里。在田纪严眼里,觉得大家几乎都没什么变化,哪怕吴召是沧桑了点,丁玲玲是精致了点,但这些变化都不能算作是变化,他们几个依然是当年那群聚在一起分享一个大秘密的无知少年。
“盛哥,水。”
田纪严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冰镇矿泉水,在给盛有召递水的时候,他发现盛有召的手臂细的惊人,再仔细看他的脸,同样是清瘦不少,显得一双眼睛愈加深邃。说实话,田纪严一直有点怕盛有召,他在这双眼睛跟前可吃了不少亏,好几次毫无知觉的睡过去,又毫无预兆的突然在另一个时间地点醒来。虽然他不太清楚盛有召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但却始终本能回避与他眼神的任何交流,每一次对上盛有召的双眼,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拉进了另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空间。
跟盛有召保持正常谈话是件很困难的事,所以大多数时间田纪严都只是跟在盛有召后面而已,有时候走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这天又是如此,傍晚的时候田纪严在路过的便利店买了点熟食打算晚上回去吃,他邀请盛有召一起去吴召那坐坐,却被拒绝了。
好吧,田纪严独自回到吴召家,刚好碰见吴召也刚回来,于是加上老爹,把保姆做好放冰箱的饭菜热了热,就着田纪严买的小吃一起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