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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时不我待 ...
有人的地方才有烟火气,慕容山庄一切如旧,人员井然有序,撑起了山庄的生气。好像生死经的阴霾笼罩江湖,却独独漏了这个地方。
桑羽将他们迎入议事厅,桌上的立着一个小小的香笼,燃着恬静淡雅的香气,马芳铃闻着有安神定心之效。
慕容山庄曾经的两位主人都不在,招待他们的是第三位主人。她对香而坐,那寡淡的香气似乎编织成了轻纱,笼罩着她忧郁的神色,新添三分悲愁。
她缓缓抬眼,淡淡的哀恸从她眼底褪去,眼中无泪,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悲:“我心里一直清楚,明珠之死,非你之过,更非万马堂之过,万马堂还杀死了凶手,不让明珠含冤而终,但我始终无法接受,难以释怀。”
“所以顾公子来信要我帮你们,我却一直在犹豫。”她面上是痛苦的仿徨,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我甚至卑劣地暗想,为何我不能当没收到这封信呢?”
“可你不仅当自己收到了,还迫不及待地出门寻我们。”路小佳淡淡道,还是那么不留情面。
桑羽轻咬下唇,该说的话时那么难以启齿,但她不得不说:“是,无论我怎么恨怎么怨,都没有任何作用,害不了人,更救不了人。”
“救人?”顾西砚愣了,“救谁?慕容庄主?”
他四下张望,似乎想寻见慕容峰。
“他现下在何处?”
“他不在这里。”她垂下头,“一个多月前,我们就失去了庄主的任何消息。”
“什么?”
顾西砚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莫非慕容庄主已经、已经……”
“不会的。”桑羽颤抖着,声音顿了顿,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路小佳道:“既然没有了他的消息,你又能肯定?”
桑羽缓缓道:“一个多月前,有一个客人来找庄主,不知庄主和他谈了什么,之后就说要出门一趟,其余什么也没交代。”
路小佳问道:“客人是谁?”
桑羽轻轻摇头:“我不知,除了庄主,谁也没有见过他。”
“此人有何目的?是生死经的凶手,不对,有蹊跷。”顾西砚想不通,“如果想用生死经谋害慕容庄主,凶手不是都会在受害者的地盘下手吗,因为他喜欢看人凶残失智狂性大发伤害至亲的模样,何必将他诓骗出门?莫非慕容庄主的失踪与生死经无关?”
听得顾西砚描述的惨状,桑羽身子轻轻一颤,良久,哑声道:“其实那时,生死经还未重现于世,所以我从未将此事和生死经联系起来。待到那些血案发生之后,我才惊觉不妙,我只能安慰自己,日日祈祷,说不定此事跟生死经毫无关系呢……直至昨夜,桌子上出现了这个东西。”
她起身,燃着淡淡香气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方形木盒,她掀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写着十六个字。
“什么东西?”顾西砚凑过去,轻轻念道:“生不可谋,死亦无忧,停风囚雨,悬海孤舟。”
顾西砚指着这白纸上的“生”“死”二字,皱眉道:“这岂非是在暗示生死经?”
桑羽忧心道:“我不敢这么想,但又不得不这么想。”
路小佳突然转过头,问一直未出声的马芳铃:“你又是怎么想的?”
马芳铃像戴着面具一样,冷笑道:“好巧啊,生死经重现之前慕容庄主被不明人士请走,时隔月余,偏偏在我们来的前一夜,出现了一封写得不清不楚的信。”
顾西砚琢磨着马芳铃的话,慢慢道:“你的意思是,这信给我们的?送一封没人看得懂的人过来做什么。”
顾西砚双手拈着白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从里面看出朵花来。
“前两句代指生死经的话,后面八个字又是什么意思?”顾西砚问,“你们猜出来了吗?”
桑羽缓缓摇头。
“凶手到底是何用意?”
桑羽从桌后走出来,清秀的面庞愁云密布,眸中包含祈求,她郑重地朝马芳铃和路小佳躬身行礼:“桑羽自知势微力薄,有心无力,恳请各位三位能帮我、帮慕容家救回慕容庄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顾西砚急忙去扶她,她看上去柔弱却异常固执,顾西砚完全可以凭气力将她强行拉起,手臂扶了两下,不敢用力,一脸为难。
没人出声,桑羽也不动,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桑羽的身子都轻轻晃了晃。
马芳铃突然道:“求人的时候,一般不是会用什么东西当报酬吗?”
桑羽轻声道:“你们若肯答应,自会提出你们想要的条件,若不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看不上的。”
路小佳笑赞道:“是个明白人,如何,你要不要答应?”他把选择权交到了马芳铃手上。
马芳铃缓缓道:“你不用求我,你我各有心思,只是目的暂时一致,如果慕容庄主真的落入生死经之凶手中,我救他只是因为我要找出凶手,与你的请求无关。”
桑羽终于起身,热泪盈眶:“是,桑羽明白。”
有人敲响了门,在桑羽应允之后,才动作轻柔地推开一点点缝隙,一个婢女低头立在门外,恭敬说道:“少夫人。”
桑羽整了整头发,对他们欠身道:“失礼了,三位请自便。”
她离开没多久,又有一个婢女低头出现在门外,依旧低着头:“客房已收拾完毕,贵客们可要歇息?”
婢女领着他们前往客房的路上,马芳铃注意到她一直低着头,不仅仅是她,路上遇到的任何仆人,都不曾直视他们。
·
顾西砚坐在圆桌旁,对着那张信纸苦思冥想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路小佳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盘干炒的不熟不生的花生,他拿起一颗,轻轻一捏,花生壳就碎了,再剥掉红色的皮,露出饱满的果实,轻轻一抛,张开嘴,花生就落入了他的嘴里。
马芳铃斜依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慕容山庄的仆人们走来走去,肆无忌惮的打量没有引来任何人异样的目光,所有人都当他们不存在一般,但只要她出声招呼一下,就有人静立等着她的吩咐。
马芳铃感叹道:“这少夫人真是好手腕啊,纵然没了庄主,依旧把慕容山庄治理得井井有条,不出一点差错。”
顾西砚郁闷地抬起头,见不得马芳铃一派轻松:“那当然,她本来是慕容家下面一个管事的女儿,跟着她父亲学了不少管家的手段,宋枕冰对她可是赞不绝口,说要不是不想跟慕容山庄结梁子,早挖墙角了,可她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武功,可惜了。”
马芳铃又问道:“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顾西砚道:“在慕容明珠的婚礼上啊,可怜他们成亲才七天,慕容明珠就和花满天密谋去了万马堂,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了吧,在慕容明珠的葬礼上我们又见了一次,之后她就帮着慕容峰打理慕容山庄,所以我们打过好几次交道,还算有点交情。”
马芳铃喃喃道:“这样啊,难怪我之前没听说过她。”
顾西砚相看好戏的心态一点也不掩饰:“你们两个那时候把南宫山庄和白云山庄搅得天翻地覆的,怎会有闲情放在这些琐事上面。”
路小佳抛花生的手一顿,不知怎么的和马芳铃眼神对上了,又不约而同移开。
顾西砚只不过随口一提,他们忽然就开始回想南宫山庄和白云山庄发生的事情。
马芳铃和路小佳、袁青枫、南宫如意外相会,阴差阳错地解决了南宫家和毒观音的旧日情仇,丁灵中绑了马芳铃又派人假扮马芳铃和袁青枫成亲,傅红雪大闹婚宴,白云山庄喜事变丧事,马芳铃和袁青枫决裂……
对失忆这件事,马芳铃和路小佳接受度良好,甚至因为秦容的存在,失忆似乎没有一点副作用,但时不时会有第三者有意无意提起那些他们确实亲历过却又遗忘的曾经,每每听到,就好像是在那块结冰的湖面上挥动铁锹,记忆的残骸溅射到裸露的皮肤上,化成水,缓缓流淌,只有干了之后什么都不留不下的水渍,和冷意,证明它的存在。
如果想要强行把它困在手里,只会戳破掌心。
马芳铃垂眸,她借暮云霜的身份去白云山庄观礼,被路小佳识破,然后恼羞成怒给了他一巴掌……
路小佳凝视着自己的手心,他的记忆从收到陈大倌请他杀傅红雪开始断线,直到那日在河边醒来。
但这两日他脑海中时不时闪过一些碎片,他不敢断言,到底是随着伤势的好转些许记忆回归,还是跟着秦容的叙说无意间勾勒出的想象。
恍惚间他似乎曾经用这只手把一个人推了出去,看着看着,手掌好像多了一份温润的触觉,左脸似乎也有了火辣辣的痛觉。
顾西砚本意是想打趣他们两个,没想到一个变得比一个古怪,他不知其中情由,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收起了信,大步往门口挪:“天黑了,我先回房了,你们慢聊啊……”
他一走,气氛更加凝滞,马芳铃也没有缓和的意图,径自去往屋外。
从路小佳身旁走过之时,不知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手。
她低下头,一只修长的手轻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和食指虚搭在一起,明明并没有怎么用力,屈起的手势仍让手背上骨头和青筋显形,目光顺着起伏的纹路爬上去,爬到惘然稍纵即逝、漠然倾盖的眼底。
马芳铃平静的眼波仿佛在问:“何事?”
路小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
“天黑,小心路滑。”
他听到马芳铃走了,然后是关门的声音,跟着一个人影伫立在他身前。
他抬眼,带着疑惑的眼神和片刻之前的马芳铃如出一辙。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马芳铃的语气比隔绝在外的月光还要冷淡。
路小佳灰眸清浅如水,代替了月光,映出了身前人之影:“什么?”
“你是何时发现孟万诜之事?”
路小佳眯起眼睛,揣摩着她的深意,口中乖乖回应:“去年七月。”秦容临走之前从他口中套走了关于孟万诜的所有情报,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陈大倌想请杀手杀傅红雪的时候,你恰好就在附近。”
路小佳道:“巧合而已。”
马芳铃不为所动:“让你放弃调查孟万诜之死的意外又是什么?”
路小佳道:“不值一提。”
“你不想提,我却想听。”
“ 不如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她弯下了身子,抵在路小佳的头顶,“丁灵琳追着叶开离家出走,你担心她,所以放弃调查孟万诜,暗中保护丁灵琳,她跟着叶开到了万马堂,你也来到了万马堂,陈大倌的悬赏是巧合,你的出场不是。”
“你遇见我,也不是。”
路小佳不否认,他确实有预谋,无论有没有这个意外,迟早他都会去万马堂的。这个意外,让他有了更好的借口,和更妙的伪装。
他勾唇浅笑:“我怎么听出了兴师问罪秋后算账的味道?”
“不是,我想告诉你,我看重经过,更在乎结果。”她的吐息吹动了发丝。
青丝滑落,拂过路小佳面颊,痒痒的,他不由地抬手去撩开,马芳铃却突然抓住他那只妄动的手,她的拇指扣在了他的掌心。
相触的瞬间,传来一丝冰凉的寒意,路小佳的淡漠也许有一部分来自他比常人略低的体温。
路小佳轻抿薄唇,他天生自带的不羁笑意回到了嘴角:“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发现,仅凭这几日你对我的观察,不能够完全了解我。”
“那你看清我了吗?”
他们一直在谨慎地互相试探,但都太狡猾,浅尝辄止,远远够不到边界。
马芳铃的叹息从上面传来:“没有。”
路小佳道:“所以我们现在不仅忘了经过,还丢了结果。”
也许就这么永远埋葬下去。
假如谁也不去挖掘。
马芳铃忽然厌烦了,浪费时间是非常可耻的事情。
她叹气,是一意孤行但一定要有回应的细语:“是啊,不止你忘了我们曾经相识,我也忘了。”
月影西斜,路小佳被扣住的那只手在影子中动了动,四指回握,把不请自来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拇指扣在掌心。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马芳铃没有挣脱,即使那手指做的陷阱脆得不堪一击:“怎么认识,如何开始?”
“从我们在河边醒来的时候,或者,从现在。”
“嘭”,突兀的声响格外刺耳。
有人大力撞开了门,旖旎的月光流满了整个屋子。
顾西砚举着那张白纸,激动高喊:“我想起来了!”
没赶上……
谢谢大家那么捧场,太感动了!千言万语,都化成文字,下次更新见!
虽然现在还很远,但还是360收藏加更吧!
正常更新就决定在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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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时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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