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逆洐

2、第二章 1 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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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青是大名鼎鼎的天玑仙尊座下的小弟子，并不是晏青的资质不够，能入得了天玑眼中的人自然都是天之骄子，只不过天玑实在天赋卓绝，曾经是名动一时的轻狂少年，现在沉稳下来也是众人抢破头颅都想见上一面的人。晏青因为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太过优秀而感到自卑，时常恨不得快快在练剑上有点眉目，晏青却不知道以他的天赋也足以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了。

　　晏青觉得师尊什么都好，就是脸太过女气了，也难怪在师叔说的笑话中有什么师尊被卖去那啥楼过。但是如今的师尊一张昳丽的脸上结满了冰霜，因此晏青从不敢在师尊面前提到这些。

　　天玑仙尊名叫施常华，只不过天玑仙尊的名号太过响亮，除了较亲近的人，众人都只叫他天玑或是天玑仙尊。

　　晏青是从来不敢懈怠的，生怕自己遭受师尊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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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玑最近有点小苦恼，自己以前的徒弟各个不都是惹得整个山门鸡飞狗跳的，怎么到了晏青这里就是乖乖巧巧，努力练剑呢？

　　作为晏青的师尊，天玑很放心，因为晏青不乱跑，不胡闹，不瞎说。

　　有这么一个可爱乖巧的徒弟，天玑常常遭到师兄弟们的羡慕，毕竟有这么个乖的徒弟可是很少见的。

　　所以天玑很喜欢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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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晏青也在努力练剑。

　　“青青，出来吃东西不？”天璇师叔在院子外大喊。

　　“谢谢师叔，我要练剑！”晏青挥了一下剑。

　　天璇直接翻墙进了院子，抱着一壶酒。“出来吃嘛，天天练剑不枯燥吗？阮赤都出来吃了。”

　　阮赤是晏青崇拜的天才师兄之一，因刻苦努力没日没夜的修炼而一举成为天玑座下最优秀的第一。

　　“那师兄一定是有所成就想要庆祝一番。”

　　“就连拓丹都出来了，青青，真的有好东西！”

　　拓丹是最亲近天玑的人，有传闻称他们有那么点关系，咳，拓丹是最有天赋的弟子，他的剑法颇有天玑的剑意的感觉。

　　“不要，拓丹师兄一定是在剑意上有更高造诣了。”

　　“诶诶，天玑来了。”

　　“师叔你就别骗我了，我要好好练剑。”晏青又挽了朵剑花。

　　天璇觉得逗晏青很有意思，却又真的得把晏青叫出来，难得一买的叫花鸡，可爱的青青怎么能不吃，“叫花鸡！你月白师姐给你们买了叫花鸡！”

　　“谢谢师叔关心，一会就去。但是，拓丹师兄和阮赤师兄真的有去吗？”

　　“呵呵呵，自然是逗你的。”天璇尴尬地笑了几声。

　　总之，晏青还是吃上了美味的叫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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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玑最近很烦恼，看着晏青眼中只有练剑，不但没有欣慰而且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很怕麻烦的，却总是想让晏青来烦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不会吧，自己突然爱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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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丹……最近我遇到了点小麻烦。”阮赤托着腮看着拓丹挽了个剑花，“月白师妹实在是太好了，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哦。”拓丹颇有异域风情的脸上没有一点惊讶。

　　“喂喂，没点表示吗？”

　　“告诉你个伤心的事，月白喜欢的是天璇师叔门下的鹿绯师妹，你就别想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阮赤换了之手托下巴。

　　“听师尊说的。”

　　“不是，等等，师尊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惊得阮赤差点一跃而起，要三步作两步跑到天玑身边一问究竟。

　　“你信息好闭塞，月白都和鹿绯互通情意都向师尊和师叔说了。”拓丹白了阮赤一眼。

　　“诶诶，晏青师弟，你过来一下。”阮赤一把拉住晏青的手，把他拽了过来。

　　路过的天玑看见了，忽然觉得十分不爽是怎么回事：）。

　　“你说说，你知道月白师妹喜欢的是鹿绯师妹吗？”阮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晏青。

　　“啊？啊，不知道。”晏青被盯着有一些慌乱。

　　“你听听，不是我信息闭塞！”阮赤回头看拓丹，发现了他们身后一脸不爽的天玑。

　　吓得阮赤提起身边的剑往自己院子跑，拓丹一手拿着剑，舞了一番，装作无事发生，晏青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师尊正站在后面，连忙跑走了。

　　天玑摸摸自己的脸，自己很恐怖吗？自己以前也是人见人爱的公子啊……怎么会这样啊……

　　“好好练剑，别去瞎说。”天玑冷着一张脸对拓丹说道。

　　“师尊，我没瞎说……”拓丹一脸委屈，“她们确实已经互通情意，同师尊说了啊……师尊你以前都不管这些的。”

　　天玑也疑惑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些有的没的，明明师兄弟打打闹闹也很正常，但自己就是不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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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啊，你师尊要带你下山了。”天璇一边看着晏青练剑一边说道。

　　晏青已经从之前的尚带一些婴儿肥的少年蜕变成年轻瘦削的青年了。

　　“嗯，好。”

　　晏青不厌其烦地挥着剑，一套雁雪剑法已经被他练的七七/八八了，但他尚觉不够，不足以让自己的名字列于天玑仙尊的弟子内。

　　“不表现一下吗？”

　　“心中激动即可。”雁雪剑法就是要人内敛情绪，让剑意不带半点情绪，更加精纯。

　　天璇恍然想起自己这师侄练的剑法特殊，和他师兄师姐不一样，雁雪剑法是晏家的古老传承，而其他人练的都是天玑和自己练的这种自家门派流传下来的无名剑法。

　　“好吧，青青，好好练剑，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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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璇离开没多久，天玑便过来同晏青说：“我准备带你下山，你收拾一下行囊，明日便走。”

　　晏青得到来自师尊的指令，不敢不从。

　　“唉，也不知师尊带我下山做什么，我这么没用，又能做什么呢？”

　　他所需的物品不多，只要一把剑，一个水壶，一些碎银，几件衣服就足矣。

　　只是他没想到师尊竟是个臭美的，光是束发的发带就带了不止四条，更何况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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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

　　“去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天玑瞟了晏青一眼，吓得晏青恨不得把之前说的话给收回来。

　　“一把剑。”

　　“啊？哦。”晏青心中高兴，师尊竟然还会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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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追查魔气至此，结果师尊突然倒了下去，倒在了荒山野岭里。

　　他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轻轻把天玑的剑收起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约半柱香，天玑才缓缓转醒，把晏青给激动哭了。

　　天玑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晏青，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孩果然还是那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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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青被他和师尊所追查的魔修虏了去，这魔修自称是九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魔头。

　　天玑迫于他师尊的压力，把晏青的名字给从弟子里剔除了，原因冠冕堂皇：晏青被捉去了，不知道这小子心智坚不坚定，万一修了魔，不就败了他们门派的清誉吗？

　　天玑虽然不爽，但也不好说出来，毕竟是自家师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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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带我去哪？”晏青冷冷地望向九野。

　　九野摸着脸上带着的面具，“你去了就知道了。”

　　晏青挣扎了几下，身上的锁链随着动作而摇晃。

　　“走了。”九野一脚就踹上了晏青的背，晏青踉跄了几下，跪在了地上。

　　九野似笑非笑着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呢。”

　　晏青咬咬牙没说话。

　　“走啦！”九野伸手把晏青扶了起来，若不是晏青双手都被捆了起来，他定是要抬手打掉九野的手。

　　要是师尊在就好了……这一点念头如燎原之火占领了晏青的整个心头。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想着，成为他最后的动力。

　　九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天玑的心魔会怎么样呢？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真的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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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下去，是晏青和九野一起度过的第三十个夜晚。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师尊放弃了你？”

　　晏青摸着被松开的锁链，活动着关节。

　　“没有，师尊不会的。”

　　“那他还没来找你？”

　　“滚。”晏青一拳就要就要揍到九野身上。

　　过了这么久，脾气倒是变了很多，天玑如是想到。

　　天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附身到了九野身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又能回到天玑身上处理一些事务，虽然他知道九野和晏青会在哪，可每次他回到天玑身上去找的时候却找不到。

　　【喂，你是在我身上对吧。】

　　陈述句。

　　【是又怎样，你找不到我们的。】

　　九野的语气十分恶劣，就像在和最讨厌的最亲密的人说话一样，天玑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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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不知多久，晏青脚上的鞋子换了一双又一双，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从城镇来到了雪山。

　　“到了。”晏青身上名存实亡的锁链被彻底取了下来，一道道勒进血肉里的痕迹被九野的手一道道摸着，不知往他身上抹了什么，血肉快速生长了起来，疼得晏青在雪中打滚，看得天玑一阵心疼。

　　面前是一座白色的宫殿，九野推开门，一阵冷风从里面吹出。

　　里面是一棵巨树，上面垂着一根根光条，流动着，像光瀑。

　　“这是什么？”

　　我和天玑，九野如是想到，不可说。

　　晏青没听见九野的回复，转头看向九野，却看到九野摘下摘下面具，露出沾满伤疤的一张脸，但，这个长相，分明就是天玑。

　　九野感觉到晏青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再见。”抬手摸上了树的主干。

　　晏青和九野呆了那么久，知道九野是那种面冷心热，有时候会做坏事的魔修，却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流光大盛，光瀑加速流淌，如同火树银花，“这里，是哪里？”晏青忍不住问道。

　　我的家，九野想到，不可说。

　　“晏青。”

　　“嗯？”

　　“我……”喜欢你，但我不配，我是你师尊曾经的心魔，心魔怎么能有感情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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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野不见了，晏青找遍了大殿。

　　四周全是恶鬼，嘴中均是念着：“他死了。”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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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天玑知道，九野被自己的本体彻底去除了，成为了本体的养分。

　　晏青也回来了，从心魔境回来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晏青，心中撇撇嘴，九野真是傻，明明自己才是心魔境的主人嘛，怎么会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