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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孟浪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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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鹤是赖在冉铭弈的怀里被他抱回家的。
冉铭弈抱着一个身高一米八、手长脚长的男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
“喂,大少爷。”他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抵住了祁天鹤的前额,在咫尺距离轻唤道。
“趁你现在还清醒,麻烦看清楚你是怎么来的我家,别过后又像第一次见那样又喊又跳的,还赖我轻薄你。”
祁天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嘴角翘了一下。眯着眼眨了眨,“嗯”了一声脸又朝冉铭弈胸膛侧了回去。
虽然美人在怀,让冉铭弈多年沉寂的心有复苏的征兆。
但只要向后望,就会发现院门和屋门都毫不避嫌地敞开着,跑车横在独栋门口,祁天鹤下车还踢翻了他一排花盆,萝卜丁的小狗屋还没添粮。杂乱无章的一切都需要由他来处理。
冉铭弈深呼吸无奈长叹了一口气,把人先抱上了楼。二楼只有主卧有浴室,所以冉铭弈干脆把祁天鹤带回了自己房间里。
一进门,属于冉铭弈的清冽松香充盈着整个房间,扑在祁天鹤的面上,缠绕在祁天鹤的呼吸里。他舒展了会儿眉心,像是变得安心极了。
可祁天鹤不愿去洗澡,一身酒气地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冉铭弈:“你现在不能上床,快去洗澡。”
祁天鹤:“我又没上床,我这不搁地上坐着呢?”
冉铭弈:“那你今晚想打坐修仙?”
祁天鹤:“我可以试试。”
冉铭弈咬牙切齿:“你再闹我把你洗干净丢床上去。”
祁天鹤翻白眼,“切”一了声说:
“谁不丢谁是狗……你……放我下来!”声音忽地拔高了几度。
当即祁天鹤不出所料地被言出必行的冉铭弈扛起来打红了屁股,丢进放好水的浴缸里,荡出的连片水花就势打湿了冉铭弈的裤子。
祁天鹤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的时候没尴尬,叫人姐姐的时候没脸红,被扛到肩上打了几下屁/股反而羞到无地自容,从脸红到了耳根,手指应激得直打颤。
“你他吗……”祁天鹤从头湿到脚,屈身落魄地坐在满水的浴缸里。湿发贴着额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摆出一副自作自受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
然而干完坏事的男人却无半点怜惜,丢完人转头就带上了门。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愈行愈远,祁天鹤心烦地感受着冉铭弈的毫不留情,难以自制地后槽牙磨得咔咔响。
连带着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没办法,所以只得认命乖乖洗澡。他把衣物脱下,往洗漱台一扔,走进淋浴头下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过他的整张脸,脸上的红晕却丝毫不见消。
闭上双眼,脑海里清晰可见的是冉铭弈湿透西裤下勾勒分明的修长双腿……
还有无情离开前俯视着他那居高临下的淡漠眼神……
祁天鹤觉得他自己完蛋了。
他好像就吃这套。
……
冉铭弈安顿好这不让人安生的小祖宗,揉了揉眼,折返回庭院去处理那些琐事。脑子里挥不去是祁天鹤那双通红的眼眸,像是被欺负得狠了的兔子。
诱惑,又动人。
约莫十分钟处理完后,冉铭弈给家里的大门落了锁。
心想祁天鹤不清醒的醉醺醺样,肯定磨磨蹭蹭地还没洗完,说不定这会儿在拿手捧水一点点往身上洒呢。
不喜酒的冉铭弈闻到自己衣服上也有若隐若现的酒味,估计是抱某人时沾上了。蹙起眉头抬腿就要去洗澡,于是径直走进了一楼客房的浴室里。
只见水帘下的那人仰起头逆着水流屏息,一张侧脸俊美勾人,无愧于老天赏饭的容颜,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貌美出挑。
外表看起来好似放荡不拘,气场时而王者张力时而邻家男孩,收放自如。丹凤眼脉脉含情不经意流露出的示弱,宛若钓系美人既狂野又摄人心魂。
别说是祁天鹤,就连当初和他处处作对的许嘉,都曾一度错乱心动败在冉铭弈的这张脸之下。
而他深知,别人遇上他谈话之间一不小心就很轻易会沦陷进去,只要他想。
他受之用之,靠一身资本打出好牌。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他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心机人物。
虽然他曾反驳,笑说“绿茶”一词更适合他。但最适合于他的标签,莫过于圈内公知的“纯欲”了。
男妲己,公狐狸。是冉家大少爷的形象。
……
洗澡不拖延的冉铭弈没有带衣物,在浴室披了个浴巾系在腰上就折回了自己卧室。
在卧室门口敲门试探不见回应,进而大胆地开门入了房间。浴室那边仍有涓涓水声,冉铭弈变得不紧不慢了起来,悠然半蹲着在衣柜前翻找起了自己的衣服和预备给祁天鹤的新睡衣。
打开抽屉的瞬间一颗纽粒掉落了下来,滑落在地上清脆地响了几声。
冉铭弈伸手去够纽粒,捡起时沉默着注视了一会,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又把纽粒安稳地放回了抽屉里的一个戒指盒里。戒指盒里的凹槽变形,仿佛诉说着那枚纽粒置于盒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就是这么一个让他分心的小插曲,他完全没发觉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
忽然一个黑影从后背压了过来,祁天鹤双膝跪地从背后伸手搂上了冉铭弈的脖颈。
“祁……”
话音未落,祁天鹤右手擒住冉铭弈的左肩,从冉铭弈的身后越过偏头去吻了他。
呼吸间落针可闻,冉铭弈睁大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被抓着的肩力度随着唇齿间的深入交缠捏得更紧,他被迫感受着这个强势的吻,然后被强吻的人越吻越深。
“等等……”快要被亲到窒息的冉铭弈挣扎着在换气间想打断,复又被祁天鹤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祁……天鹤……”
差不多被摁着吻了三分钟,祁天鹤才松开了冉铭弈。
身上没了禁锢的冉铭弈心里却并没有解脱了的感觉。他耳尖红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天鹤不清醒间的所作所为,不知醒酒后对方能忆起负责的又有几分。
冉铭弈混乱之余满脑子都是自己未着丝缕的半身,动用了全身的理智再次挣脱出了祁天鹤的怀抱,拼了劲在衣柜旁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抓起一条趁手的家居裤就往一旁退。
有什么穿什么,就算里面挂空挡的也无所谓了!刚准备光速把裤子穿上,就猝不及防被紧跟在后的祁天鹤扑倒在地上,冉铭弈吃痛的嘶了一声。
他穿着冉铭弈给他在浴室里准备的浴袍,腰间的绑带松松垮垮的随时要掉落一样。冉铭弈觉得大事不妙,叫祁天鹤起来,祁天鹤酒意不消,上去一口咬了冉铭弈的右耳尖,又往下把他的耳垂含在唇齿间。
从背上窜上来的冷意让冉铭弈心里破防,右耳不停地被濡热的湿意舔舐。
“祁天鹤!”
偏生这个闹事的家伙还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喃喃:“那个女的就这么好吗,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祁天鹤又伸手往他结实的胸肌上探寻,摸得冉铭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冉铭弈浑浑噩噩地已经控制不住某个地方的起势了,他努力在忍耐,拼命在忍耐……
他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昔的柔和,表情也不似一贯的温顺。
他的真面目露出,现在的他,沉眸凝视,眼神锋利无比,像把利剑瞬间直击祁天鹤柔软的内心,那可怖的眉目间又染上对他隐忍至极的疼爱,像一处深渊温柔乡,叫人惧怕又沉溺。
祁天鹤看愣了,双眼神游迷离,他从没见过冉铭弈的这副表情。他也笃定绝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冉铭弈这副表情。
如此好看的一个人,此刻在用这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吗?不知是不是该说一句受之有幸。
……
真想抚平他的眉,再亲亲他泛红的眼角,告诉他——无论你知道与否,但我很爱你。
非常非常爱你。
……
意识到祁天鹤又要攀附上来,冉铭弈直接打横抱起祁天鹤把他压到床上,床很大幅度地下沉了。
“祁天鹤,你不要逼我犯错。”
“……你朋友们看她的眼神,是不是都快要叫她一声嫂子了。”
“那你呢,你想叫嫂子吗”
“我不要叫嫂子,我要成为嫂子。”
……
“你别后悔。”冉铭弈一声轻笑,像是卸掉了全身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顾忌。
祁天鹤浴袍的腰带被猛然抽离腰间,一场春光乍泄。
冉铭弈的大拇指用力地伸进祁天鹤的嘴里,强行露出他的虎牙,随着深入锋利的虎牙划过了冉铭弈的指节,留下了一道锐痛感,冉铭弈反而笑出了声。
因为一路向里的不止是手指。
祁天鹤脸上的红晕愈发让他昏头,看眼前人都是朦胧的,像一场幻梦似真似假,但绝对遵从内心的真实。
冉铭弈一手就能捏住祁天鹤的腰肢,小少爷细皮嫩肉、肤若凝脂,叫人抚了不愿停手。
床嘎吱作响承受着他们的放肆,祁天鹤沉醉在冉铭弈的浓情蜜意里,溢着泪叫哑了嗓子。
天光乍现时,独栋里断断续续的吟声和哭喊才止息了。
惹得晨跑的老年人途径时掩嘴偷笑是哪家的公子好生猛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