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废材》雨归

12、第 12 章 收妖

　　“我能说什么！”大红心虚的别开头，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树荫下窃窃私语的大哥五哥身上，将话题转移到他们是如何寻到这来。

　　“前几天接到狗娃母子，看到你的信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离开后二娃有多郁闷，听到你的消息忙不急的就拖了我要来。我也没什么办法，拖着还没好的伤就随着他来了。”

　　大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鲜嫩的肉显示出曾经遭受的伤，继而道：“知晓我们要去找你，大娘连忙说了牛角寨的事，让注意安全。我们是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喜欢作死的你一定是去了牛角寨……”

　　白雨一巴掌呼在大红的头顶，力道并不重，“我这叫体验生活！”

　　大红举起两个爪子摸了摸脑袋：“是是是，别打头，弄坏了你赔不起！然后在半路上遇到了那个姑娘跌跌撞撞的，就结伴了。”

　　“哦”白雨点点头表明自己知晓了，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二娃擦了满头大汗。背着大红幽怨的眼神，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又不出汗！”

　　正午的太阳已经慢慢走过了头顶，时不时有风刮过，带起成片的树林摇曳生波，夏蝉还在不知疲惫的叫唤。

　　许小刀揉揉直打架的眼皮，面前的字符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仿佛在变着花样的引她入睡。抬头望着五六米远不停叨叨的三人，她终于忍不住又趴了下去。

　　作为被半路拉来的人，风疏尘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当提到他时才说几句简短的见解，并不多言。

　　从早餐过后谈到中午，又从午餐后论及现在，风疏尘同周潜还看不出任何倦意，林爷爷虽然说得很兴奋，但中途已经不知打了多少个哈切。

　　送林爷爷回到房间后，周潜就找不到风疏尘的身影了。四下探寻无果，想起林爷爷无意之中提及的泉水，摇着扇子往后山走去。

　　本以为会是林荫小道直通，没成想眼前竟都是及人高的茅草，绿油油的一片，望不到边际。脸上是茅草拂过留下的痒痛，蜘蛛丝也不时糊了满脸，每次拨开草丛总有鸟儿被惊起，扑棱着翅膀不满突然到来的客人。

　　直到一坨白白的粑粑落到乌黑的发丝上，周潜才一拍脑袋回过神来，“我可以御剑啊！”

　　周潜踏上他金光闪闪的宝剑，才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茂密树林中荡漾的小泉，以及在旁静坐的风疏尘。

　　阳光斜斜的洒落在如雕像一般的肩背上，长发如瀑。闭上的双眼遮挡的不只是外界的光亮还有平日里疏离的气质。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直挺的鼻梁给柔和的面部勾勒出男子的硬朗。微风不小心吹落的树叶小心翼翼的躺在他的身上，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突然，那细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就像是小憩时蝴蝶扇动翅膀。风疏尘猛然挥起右手，一道湛蓝的剑意直指空中珠光宝气的周潜。

　　周潜没有想到会这样，连忙右闪躲过，险些从剑上掉下去，“哎！疏尘长老，自己人！”

　　风疏尘这才收起即将再次挥出去的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种疏离的气质瞬间遍布了全身。看清来人后，略略欠身道：“抱歉！”

　　面对风疏尘这样的长辈，周潜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做多言论，表明自己无事后，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泉水在不知疲惫的往下奔跑，时而冒出的几声鸟鸣配合长盛不衰的蝉叫，在幽密的环境中衬托出不一样森然。

　　“那个……疏尘长老”周潜最终忍不住开口了，“这里挺凉快的哈，比下面不知舒服了多少，就是这草也太多了点……”

　　“确实凉爽”风疏尘站的地方略比周潜高，刚好能越过他的头顶看向那片招摇的草地。

　　周潜迎着风疏尘的目光，突然想起之前的天降神物——鸟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拿出蚕丝手帕沾了溪泉水一点一点擦干净了。

　　虽说他是柳门的富贵子弟，可常年下山历练，哪能时时舒适得体呢？因此养成了时有时无的讲究，没想起来没人知晓也就算了，可一旦记了起来，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等他挽了衣袖再见风疏尘时，明显的看见了后者脸上转瞬即逝的嫌弃，周潜咬咬牙干脆将发冠给拆了，保养得顺滑飘逸的长发在突然刮起的风的吹动下，全黏在了脸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整个头就埋入了水下，艰难的从什物袋中拿出特制的洗发粉，当着风疏尘的面咕噜咕噜的洗起头来。

　　风疏尘看着蹲下身来不断用手搓头的周潜，只当他是太热，默默的往一旁退了几步，免得溅起的水花伤及无辜。

　　待到周潜终于将头从水里拿了出来，风疏尘才慢慢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此地凉爽，不失为夏日避暑胜地，且离房舍也不过几百步的距离，可为何少有人至？”

　　闻言周潜放下手中随身掏出的铜镜，环顾四周后道：“确实，按说这样的地方不该是这般的冷清，虽不说是门庭若市，但人影还是会有几个！”

　　看着四周生机勃勃的草木，周潜也忍不住犯了嘀咕，“要不我们待会再问问林爷爷？”

　　风疏尘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在这探寻了好些时候，除了僻静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于是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周边的事物。

　　看着风疏尘不愿再多话的样子，周潜也懒得再找话题，便自顾自的去探寻这后山小桃源。

　　终于过了最热的时辰，白雨将那姑娘安置在自己与许小刀共享的床上，打了水拿了干净衣服正要帮她整理，才意识到随处跟寻的目光。

　　她叹了口气转身对二娃说道：“二娃，姐姐现在要帮这位姑娘换衣服，作为男生的你可是要回避的！”

　　二娃看看床上昏迷的姑娘，又看看白雨，似乎纠结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然而他并未远离，只是坐守在门口，当白雨出来时还险些个踢到他。

　　看着二娃呆守的模样，白雨既觉得无奈又有些心疼，拉着他打算给他洗个脸，结果发现小木棚下聚集了好多人，正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什么。秉承着好奇的天性，白雨给二娃胡乱的擦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往人群里探。

　　只见黝黑的地板上，一团火焰正在有节制的燃烧，而火焰的中心赫然是大红蠕动的身躯，爪子上的指甲不见了踪影，唯有鲜血在缓缓流动，看上去痛苦不堪。

　　白雨不由得震惊了，难道大红的天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几年时间灵智开化习得人语，现在又将在火中化得人形？忍不住心中暗暗赞叹。

　　还没等她开心上，手臂就被人挽住了，许小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你们收妖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收妖？”白雨这才发现火焰周边淡淡的金色光芒以及一旁脸色惨白的林爷爷，旋即明白了过来。之前听周潜提起过，林爷爷的妻子被一妖物所害，丢了性命，想必是自此对妖有了彻骨的痛恨。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白雨撇开许小刀冲了上去，结果还未触及火焰边缘就被弹开了去，生生的撞在柱子上，五脏六腑也跟着翻涌。

　　“林爷爷，大红是我朋友咳咳咳~从没伤过人命，还请您饶她一命！”

　　“妖物就是妖物”林爷爷不为所动，早上还满是慈爱的眼里现在正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近乎执念。

　　见劝说无果，白雨又一次冲了上去，结果无外乎是飞了出去，同一根柱子被撞了两次，小木棚积累多年的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二娃此时也撕咬着逃脱了一大婶的禁锢，朝林爷爷飞奔了过去。

　　“哎，别……”

　　然而已经晚了，二娃瘦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白雨来不及反应，还好许小刀眼疾手快接住了。

　　看着昏迷过去眉头紧锁的二娃，还有火焰中渐渐弱下去的大红，消失了多年的无力感来势汹汹的攻占了白雨。无边的黑暗不断袭来，逐渐笼罩。

　　十二岁那年，不知是第几万次结印聚法失败，白雨趁流夜酩酊大醉，偷偷的拿走了存放在他那的身份石，满心欢喜的想去探寻白水兀外的世界。

　　然而还没等出结界，就被大师兄韩莫石抓了当场，在她的百般纠缠加威逼利诱下，韩莫石答应在自己的陪护下帮她瞒着。

　　刚开始一切都还顺利，白水兀山脚下的小城镇带给她莫大的新鲜感，要不是韩莫石硬拽着，估计就在那定居了。直到她回山时因迷了路进了一条人烟罕至的小道，又因为好奇不肯返回误入了一小山洞，撞破了一邪修的修炼秘法。

　　至今韩莫石趴在地上厉声呵斥让她逃命的画面还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若不是白漾及时赶到，或许两人就与这世间告别了。

　　本以为自己通过了考验便能在这俗世不受威胁，结果也只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至于朋友、身边的人在遇到稍强大些的人物时，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力。

　　火焰中的大红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爪子无力的搭在地上，连头也是耷拉着的，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