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渺君行》弗岁

2、第二章 此间 “回哪

　　“回哪去？”乞儿不解地看向他。
　　“山水天地之间，自由之人四海为家，你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秋吾没有看他，看向窗外，隔着窗他好像在看一片虚无。
　　“为什么？”乞儿感到奇怪，他自己只是个乞儿，身无分文，他为什么要收留自己。
　　“你可有名字？”秋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
　　“氿泉凌素水，仲夜青白草。你以后就叫氿青吧。”
　　“氿青……”乞儿点了点头，“好。”
　　“你可愿拜我为师，这里远离尘世没有妖物，也不会有外人来打扰，我会教你术法。”秋吾看向他说道。
　　氿青怔了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收留之恩，无以为报，氿青愿意拜师，师为上，弟子以命相誓，至来生不忘。”
　　秋吾轻笑，“好，走吧。我先带你去沐浴更衣。”
　　氿青才想起自己现在这幅破烂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沐浴完后，氿青换上了秋吾准备的衣裳。

　　次日清晨太阳早早就升起了，如梦一般。
　　十六年的光阴里，氿青头一次在夜里睡了一个安稳觉，所以起的很早。
　　晨风肆意，氿青坐在屋顶上感受着这风的吹拂。
　　秋吾一抬头就看到了氿青，晨风中氿青逆着阳光坐在屋顶，虽然有些瘦弱，脸上却有着耀眼的神采，身后的光与其融为一体。
　　氿青看到了屋前的秋吾。
　　“师父。”
　　“嗯，下来吧。”秋吾对他说道，“晚些我教你术法。”
　　“好。”
　　“所谓术，即知人心，除妖魔，明天道。层层递进，得天道，以成术，万物不可侵。”
　　“法为规则，万物都有属于它的规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挣脱规则。术与法，相辅相成。”
　　——
　　时光辗转，却转不过轮回的圈套。
　　几年的时间流转，氿青也不像当初作为乞儿时那般瘦弱了，眉眼也早已长开，如山水墨画一般，任谁看了都会痴了此间。
　　“氿青，离开吧，我已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回到尘世吧。”
　　“师父，我昨晚做了梦，梦见九天之上，我于槐荫下斟酒作画，画的是一株灵草，名为蘼芜。”
　　秋吾睫毛微颤，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氿青本想一直陪着师父，可如今师父让自己归往尘世，氿青没有回答秋吾，秋吾亦没有追问。
　　可第二天，氿青醒来便在桌上看到了纸条。
　　“氿青勿念，为师有事要做须离开，归期无时，你且回到尘世历练一番，如有机缘，会再次相逢。秋吾留。”
　　氿青找遍了山林，都没有找到秋吾。夜幕降临，他拿着信，准备了些行李，便离开了这里。
　　九天之上，秋吾靠着槐树浅酌。秋吾未曾想他会在尘世间再次遇到他。
　　所愿皆是你，年少无苦楚，尘霜梦不朽。
　　山河路远，一朝一夕，从此相见，从此不见，或许你是我前世的轮回，但今生却注定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