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冥兮溯流光》 浅川文莱》浅川文莱

3、萧鼓楼

　　“啊！”浣纱坐在后塘的石板上眼睛睁得杏大。

　　“一大清早哩，死人喏！”巘清嘉正巡视院中花草。

　　“清嘉姐，这里有个死人哩！”浣纱连爬带走上了石阶。

　　巘清嘉蹙眉，“小蹄子，清静些！”提了提衣裙下了台阶，探了气息悠然地说：“还没死透。”

　　五更忙忙地跑来把尸体拖至石板上，浣纱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往外跑。

　　巘清嘉呵道：“干什么去！”

　　“去报官。”

　　巘清嘉剜了浣纱一眼：“正好，五更去把浣纱绑了，送到官府，连尸体也抬了去。至于浣纱如何伤了客人，你自行去编排。”

　　浣纱听了嗵的跪下，连语道：“浣纱没有，清嘉姐浣纱真的没有！”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五更站在那不知所措。

　　“没眼见的东西，你还嫌我这灯红酒绿的地不够乱。今天的事你要说出去便是你做的，当然没有的事，谁也没个由头来污你。”

　　浣纱跪在原地吓地不禁的颤抖，五更早把尸体悄悄移入了巘清嘉房中。

　　“你们这些人太不把物件当东西，鈿头银篦扔琥珀盏里当烛台？可是情欲太盛，真把自己当了宫里的娘娘了！”故绾儿扫了一眼楼上的厢房说：

　　姑娘们一个个都陆续开了厢房，经过一夜的欢纵，惺忪的神态有别样的庸懒美。窗头的阳光移上梳妆盒，姑娘们醒了醒脸，沾了沾西湖的春水又敷上了一层薄薄的齑粉。

　　外面的汀堂窸窸窣窣的擦地声、卷帘声、移桌声、酒杯的撞击声，都是在做新的准备。

　　巘清嘉低头朝楼下道：“绾儿提桶热水上来。”

　　绾儿拧着毛巾，“清嘉姐，他是谁？”

　　“不知道，你懂医，看看他的伤口去堂夫子那抓些药回来。”

　　“收留他吗？”

　　“看他满身是伤，多少也是江湖人，怪可怜的。近来日子越过越乏味，等他醒了，套套他的故事解乏。”清嘉呷了口茶道。

　　“清嘉姐，他长得很俊喏！”

　　“废话，要不然我救他。”清嘉对镜扫眉。

　　清嘉取下银簪对故绾儿说：“这个人很酣睡哩！四天了，还不见醒。明天再不醒就把他扔大街上。”

　　“姐姐别急，他伤重，怕是要有些时日。”

　　淮溯眼前朦胧一片，侧转身胸口涌上腥热，咳出污血。故绾儿想上前轻抚他的背，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可该醒了。”巘清嘉捡了一对珍珠耳环带上。

　　淮溯抬头扫视了四周，说：“多谢相救。”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巘清嘉挑眉笑道。

　　“这么好看，半点凶神恶煞都没有。”淮溯勉强笑道：

　　“我看不是，想必你是看惯了青楼，认出了这是风花雪月之地。”

　　“风花雪月的地方…我不知道……”淮溯干咳不断。

　　“一张嘴巴抹了蜜样甜，活该受罪。”

　　“姐姐，等他休息好了，在做商论喏！”

　　“真真一副狐媚的皮囊，抹蜜的嘴。绾儿你别看上他，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清嘉捻着团扇道。

　　“说笑，我傻到扔这肥差给哪个小蹄子！”说罢俩人都抿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