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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猜忌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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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回来时,一切便见分晓了,他确实有旁敲侧击的向天帝表示需要对卞城王施以援手。
送走了面色复杂的鎏英,梅安拉他进了殿里。
“怎么了安儿?”润玉随着她走。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天帝答应援助卞城,还将此事交由旭凤。玉儿,我说句残忍的话,天帝对旭凤之爱大概是多于对你的。”她说完也是不忍心,握住他的手指在掌心捏了捏。
“我早就明白,安儿不必替我难过。其实父帝从头到尾都在找到一个能平衡势力的方式,我与旭凤谁都不可越过他心里那个界限。”润玉神色淡然。
“用自己的孩子来掌握制衡之术,他确实够有手段。那么水神之事又怎么说,难道一直都不给个结果?”
“不能为父帝所用的水神仙上已经不在了,给个说法是一定的,只是……”润玉斟酌着怎么开口,才能让话说的好听些。
“只是这琉璃净火只有两人能用,不是天后就是旭凤,而天后被关押着,那么旭凤的嫌疑便是最大的了。但是天帝怎么会因此事而将旭凤推到风尖浪口上,他多半会给锦觅补偿,然后搁置此事对吗?”梅安顺着润玉的话继续说下去。
“是。”
“水神之事,我倒是不怀疑旭凤,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此事我敢肯定,还是和荼姚有关的,她和凶手之间就差一个明显的证据而已。我倒是替锦觅难过,好不容易有了个爱她疼她的爹爹还有一个和蔼可亲的风神对她关爱有加,却又遭了毒手,还可能和杀母仇人是同一个。而旭凤居然是仇人的儿子……”
“若换做是我,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到底还是该恨的。这血浓于水啊,看过这么多悲欢离合,家人比爱人可靠太多。也不说同归于尽吧,就只说以血还血,这仇必须要报,可是锦觅如果报仇,杀了荼姚……”她和旭凤又怎么办呢?梅安没说完,只留下一声叹息。
润玉看她替别人担忧,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就听见门被推了一下。
“谁在外面!”润玉面色一冷,眸光凌厉。
梅安也跟着转身,挥手把门推开了,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泪眼朦胧的锦觅。
锦觅悲伤的看着他们,却见梅安蹙眉,下一秒伸手幻化出一把银白色弓箭,朝着自己拉开了弓。而一边的润玉,同样眉头紧锁,神色冷厉。
锦觅心里一沉,悲凉顿时溢满周身。梅安已经朝自己举箭,现在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一切都来的太快,她看着梅安把箭拉满,一支带着霸道杀气的箭直奔自己。
又从她耳边飞向了她身后,箭带着风穿过她耳边的碎发,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便听见身后传来闷哼。
“锦觅,没伤着吧?”梅安已经跑到她身边,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安儿你看着锦觅仙子。”润玉丢下一句话便冲了出去。
直到梅安拉住她,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支箭,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她身后。
身后……
锦觅转头,就看见润玉剑指捂着手臂的穗禾公主。
“她……”
“她刚才在你身后,打算放暗箭。锦觅,若不是你刚才不小心弄响了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梅安看着她,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为什么……她为什么……”锦觅看着穗禾,十分不解。
“啊,大概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傻丫头,你抢走了她的心上人啊。
梅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润玉,箭指着穗禾的咽喉,周身都是凛冽威严的气势,只要穗禾再有动作,就要做一个红颜薄命的公主了。
“穗禾公主,在背后偷袭别人,可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作为。”梅安放开锦觅,走了过去。
“你们想怎么样。”穗禾瞪她。
“是你想怎么样吧。你可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好计策。”梅安鼓掌。
“锦觅今天若在璇玑宫出事,你倒是替天后解决了两个麻烦呢,要不然你同润玉去天帝那里坐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穗禾说着,突然暴起,带着伤抽剑朝梅安而来。
润玉见她冲向梅安,便抬剑替梅安挡开和穗禾打了起来。但不知道为何,穗禾有伤在身却没败落的迹象。
“奇怪……”梅安说着,手也没停,再次拉开了弓箭。她这个人最喜欢落井下石了,刚才是她第一次拉弓,还有点生疏,这次她非常有把握,让这位公主再无还手之力。
“住手!”一道灵力飞来,梅安余光看见是朝自己来的,侧身躲开收了弓。
“旭凤……”穗禾眼里露出了光来,旭凤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旭凤。”锦觅看着他从出现到现在,最后站在了穗禾身边。
“火神殿下,来喝茶的吗?”梅安挑了挑眉,朝旭凤笑了一下。
“安儿,有没有伤到。”润玉见灵力朝梅安而来时,便收手了。他拉着梅安上下打量。
“放心,我没事。”
“大殿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旭凤冷眼看着润玉。
“被害妄想症吗?”梅安无语。
“旭凤,你应该问问你身后的人,为何出现在我璇玑宫。”润玉看着旭凤,也不再退让。
“旭凤,我是跟着锦觅来的,只是担心她而已。可是夜神殿下他们非说我要害锦觅,打伤了我。”穗禾楚楚可怜,拉着旭凤。
“你这说谎草稿都不用打的。”梅安气笑了。
“润玉,若你对我有怨气,便冲着我来,穗禾她是无辜的。”旭凤把穗禾护到身后。“还有,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把锦觅牵扯进来。”
“喂,你讲不讲道理啊!她说两句你就相信了。”梅安气的牙痒。
“旭凤,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今日之事便罢了,只是你最好看好穗禾公主,以后不要让她往璇玑宫跑。”
“穗禾是为了锦觅才来的,锦觅为何在这里,你难道不需要解释吗?”
“……”梅安好想爆粗口,解释个锤子哦。
“旭凤,我好痛……”穗禾拉住旭凤,她担心再争执下去,她就要暴露了。虽然旭凤现在不相信润玉,但是她不知道锦觅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动手。
“我们这就走。锦觅……”
这会儿终于想起有个锦觅了。
梅安也回头看锦觅,她不想管闲事。人家三个人的故事,她可不想去打酱油,要死要活的事她能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锦觅她自己怎么想的才最重要。
“旭凤,我问你,我爹爹和临秀姨的死,与天后有没有关系。”锦觅走了过来,质问旭凤。
“润玉,我说过了,我们之间的事……”旭凤以为润玉挑拨离间。
“是我自己要问的!你告诉我,有关系吗?还是,其实和你有关系?”锦觅看着他。
“锦觅,此事……我还在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锦觅看他面露难色,似乎有隐瞒,不知为何胸口钝痛。
“锦觅……”梅安看她又捂着心口。
“锦觅。”旭凤想上前去查看。
“旭凤……”穗禾拉住他的袖子。
“你走吧,我今日是有事与安安说。”锦觅红着眼眶看着他,冷声说着。
“我改日去花界看你。”
“不必。”
“锦觅……”
“你走吧!求你了……”
“火神殿下,你有这个时间,就赶紧去找凶手,不要在这里干耗着了。”梅安看他,只觉得他实在是拖沓。
送走了两个不速之客,梅安才腾出时间看锦觅。
“锦觅,你没事吧?刚才你在门外,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梅安拉她在一旁石桌边坐下。
“安安,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凶手是天后吗,是凤凰吗?那日了听临死之前也说了火字,所以到底是天后还是旭凤……”锦觅看着梅安,一脸无助。
“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水神之事,你不要激动,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可是爹爹他死于琉璃净火,你刚才说了,只有天后和凤凰会琉璃净火。”
“锦觅……”梅安有些无奈,猜忌的种子已经埋下了,锦觅现在认定了凶手不是旭凤就是天后。以她的性格,还有她当年无所畏惧要杀穷奇给她朋友报仇的架势,梅安担心她鲁莽。
“你今日,为何会来这里?”梅安转移了话题。
“爹爹曾经说过,在天界唯一可靠的便是小鱼仙,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想给爹爹还有临秀姨报仇,安安、小鱼仙,你们帮帮我好不好?”她想到今天凤凰护着穗禾时的样子,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也许她爹爹是对的,这种时候,她只能求助小鱼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