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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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通讯器上，熟悉的蝙蝠标志闪动着。
蝙蝠侠，紧急召回白狼。
“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白马帮主动袭击，造成十三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蝙蝠侠坐在蝙蝠洞巨大的屏幕前，念出一行报告。他双手交叠支着下巴，背对着刚刚下来的白狼。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明现在是时间是白天，蝙蝠侠却还像夜晚一样穿着全套的装甲，黑色的面具挡住了全部的神情，只微微反射着屏幕上泛蓝的荧光。
“……”
一段沉默过后，怀特的声音终于响起。他说：“白马帮，现在是我的帮派了。”
蝙蝠侠骤然起身，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蝙蝠洞中唯一的光源，让他成了一片漆黑的剪影。高档的皮质座椅被突然一撞，底部的轮子咕噜噜滚动着，滑出了老远。
蝙蝠侠张了张嘴。
怀特猜想那个口型的意思可能是“理由”什么的，在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情况下，布鲁斯仍想问他要个理由。
那让他抹平了唇边天生的弧度。
“……为什么那么做？”蝙蝠侠问。
他的嘴角同样拉的很平，布鲁斯平常好看的嘴唇仍然抿的很紧，也少有血色。虽然那是属于蝙蝠侠的日常表情，但其中多余的情绪还是很明显。
怀特有点听不清蝙蝠侠在问什么，他有点出神地看他，还有点遗憾他戴着蝙蝠面罩，没法看清他的脸，但是又有点庆幸，因为布鲁斯明显还在生气。
自己一个人来……来和蝙蝠侠说这种话还是有点太过艰难了，他不太想用“决裂”这样的词汇，那听上去太生硬了，但是。
但是事实就是自己迈出了那一步，踏过了蝙蝠侠的底线，尽管不是他动的手。
“我想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克里斯说。
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反而没有想象的那么沉重，他甚至暗中松了一口气。
蝙蝠侠同样在观察自己的养子。他想弄明白，为什么怀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促使了他的转变？虽然先前并不是没有征兆，但是，他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和迪克是因为自己过度的保护欲，杰森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被小丑所折磨，那怀特呢？他的转变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自己就真的不会教导孩子吗？
他看向一旁的木架。那天从猫头鹰法庭脱身后，怀特就将制服脱下来挂到了架子上——那本来就是挂衣服的架子，阿尔弗雷德会把修补清洗过后的制服整齐地搭在上面，以方便家族成员的取用。而白狼的黑白制服已经在那里静静地挂了好几天。
而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风衣。
白狼就站在那里，脸上却戴着狼头面具。他平时除了校服和西装，最喜欢穿的就是各种方便宽松的休闲卫衣，衣柜里堆满了各种颜色的衣物，以至于有时候他的搭配甚至会非常辣眼睛，不过他也从不在乎这个。但是他今天穿了一件白风衣。
风衣中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膝盖，腰带也没有系上，只是松松的垂着，偶尔随着动作摇晃飘动。纯白的布料虽然在阴暗的蝙蝠洞中呈现出灰蓝的环境色，但仍然是此处唯一的亮色。
“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践踏规则和法律。”蝙蝠侠说。他的话语似乎和盔甲一样冷硬。
“我不反对你利用帮派收集情报，但是你挑起了争斗，并且有人因为这争斗而丧命。”
“丧命的只是一些恶棍，狗咬狗而已。”怀特说：“你我都知道，哥谭的法律只是那些政客和□□之间的游戏，这样的规则根本没有遵守的必要。”
他紧盯着蝙蝠侠面具下的双眼，语气略微抬升：“哥谭的混乱是因为没有统一的政权，贫穷是因为财富被掠夺，犯罪是因为法律的缺失，那些罪犯会畏惧你，但不会改变他们的行为，因为蝙蝠侠无法触及到那些本质的问题——”
他伸手夹住了一枚飞过来的蝙蝠镖。
“我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白狼再次重复道。
蝙蝠侠一言不发。他们同时向对方出手了。
“我不是否定你的信念，只是‘蝙蝠侠’更适合成为一个象征。”
短兵相接中，怀特如此说。
短短一轮交手后，两人再次分开。
布鲁斯的胸甲有些不明显的起伏，肯定不全是运动的原因。
“不要这样做！”他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践踏生命。”
“不行哦。”白狼轻轻地说：“每一次，每一次我看见那些罪犯杀了人，却又能一次次堂而皇之地从监狱里走出来，我就恨不得把爪子插进他们的喉咙。”
“善良的人在承受着恶人的诅咒，无赖却还厚颜无耻的活在世上。①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蝙蝠侠一时不察，腹部中了一拳，气血一阵翻涌。
“你以为……”他说：“你以为我就不想吗？我比你还要想杀了他们！可是我不能！一旦我杀了人，我就和小丑那样的人没什么两样！”
“就算是这样，”克里斯说：“杀掉小丑，也一定会让哥谭更好，你不觉得吗？”
“不。”蝙蝠侠从牙缝里挤出字眼：“哥谭为什么被称为犯罪之都？”
他自问自答：“每一次，在我以为这座城市会变好的时候，它总是变得更糟。罪犯是永远都抓不完的，就算你把他们都杀死了又有什么用？他们永远都会有下一批出现。”
克里斯安静地看着他。
“还记得犯罪巷吗？”
蝙蝠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当然知道犯罪巷是什么，那是东区案件发生最频繁的区域，是哥谭的又一个伤疤，是他父母丧生的悲惨之地。
他只是不明白怀特为何要提起它。
“大概……”怀特略微思索了一下：“一两年前吧，那里成了红头罩帮的领地。”
“杰森——”
蝙蝠侠刚想说些什么，克里斯打断了他的话：“你还记得它的本名吗？花园街。”
“那里已经不是犯罪高发的区域了，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那个曾经的名字，他们开始重新那样称呼它了。”
“最起码，杰森的做法是有用的。”怀特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里，走上前，交给了蝙蝠侠。
布鲁斯摊开手掌，漆黑的手甲中央，静静躺着两枚圆润雪白的珍珠。
珍珠明显被认真清理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泛着纯净柔和的色泽，仿佛是捡它回来的人怕丢，两枚珍珠被一根结实的凯夫拉纤维系在一起。
布鲁斯怔怔地看着珍珠，它们被漆黑的底色衬的光亮无比，仿佛能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