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拱得远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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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原来的灵力比作浩瀚江海，小野现在身体里的灵力约莫有……
一瓶盖那么多。
哈哈。
天要亡我，吾命休矣。
小野蜷缩在麻袋中，肚子隐隐作痛，胡子绷紧，耳朵压低压平。
过了不知道多久，男生终于停止走动，对着密码锁输入数字，开门进屋，连猫带麻袋扔进一个窄小的铁笼子。
他习以为常地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伤在脸上，消毒的时候疼得嘶出声，心里越发恼火，折身走到门口将笼子一脚踹飞到墙边。
笼子哐当砸落在地上。
麻袋里的小三花本来已经在一路摇晃中晕过去，被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摔醒，像条毛毛虫一样从麻袋里爬出来，卧在笼子里愤愤道。
“长得丑，还超雄！”
它眯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摇摇欲坠、朦朦胧胧，被一片白雾笼罩着。大概是因为脑壳刚刚撞到笼子边边了，有点疼。
“喵呜~”
一道虚弱的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橘子！
小野咬了咬后槽牙，忍痛挺直身板，抬头四处张望。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约莫四五十平，典型的出租房装修。
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摆了一排铁笼子，个个用黑布挡着，看不清里头是什么。细看，没盖住的铁丝条泛着斑斑锈迹，上头甚至还覆着干涸的血迹。整个空间臭气熏天，充满动物粪便的气味。
离得最近的一只笼子试探性地探出一条粗粗圆圆的橘白尾巴。
小野：“！！！”
“橘子！”
“主公？”
“嗯是我！橘子~~”
“主公~~”
两只猫的声音难掩亲切激动。
“吵死了！再叫现在就抽死你们！”屋里传来暴躁的怒吼声和摔键盘声。
小野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二喵不得已像两个间谍一样小小声传递情报。
小野：“你怎么在这里呀？”
橘子哭诉：“呜呜我也没干什么，就跟平时一样，吃两根学生供奉的猫条，然后就被坏人拐到这里来了，你呢？”
小野顿了顿，严肃道：“……我本来是来救你的。”
橘子的笼子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头的状况，只听橘子激动地问：“真的吗？太好了，你带人来救我们了吗？人在哪里？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野：……没有，只有我一个，还被打成了残血状态。
它实话实说后，轮到橘子沉默了。
良久，橘子用艰难的语气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GPS定位器啊，有的话你主人就可以根据定位来救我们了。”
不懂英语的小猫：“橘皮丝定位器？什么东西啊。”
橘子：“……”
不仅没有定位器，作为一个猫主人，贺景昀甚至至今都没有察觉到自家猫每天都会离家出走的事。
说不定猫丢了都不知道，还以为躲在别墅里哪个角落跟他玩捉迷藏呢。
越想越觉得逃生无望，橘子忍不住呜呜了起来。
“呜你不知道这个坏人有多坏，他抓了咱们好多同类，抽大家伙的血卖给那些宠物血库！”
小野不太懂：“为什么要抽大家的血呢，是用来做毛血旺吗？”
作为一只视力、记忆力和反应力远胜凡人的猫，小野在看电视时通过连蒙带猜学会了不少常用简体字，已经初步脱离了现代文盲的范畴，会写崩溃而不是奔溃，知道刨腹产而不是刨腹产抛腹产。
'养条猫/狗都好过养你'这句话即将成为现实。
毕竟有的猫认字、会用马桶，狗会定点上厕所，而有的人却还在路边大小便。
钟点工阿姨平时做事毫不避讳小猫咪。
小野站在沙发边沿上，从阿姨身后探出头，静静地看着阿姨偷懒玩手机，上头说现在的医院良心大大滴坏，经常在做检查时故意多抽大家的血去卖，底下的人评论说对啊就是偷大家的血去做毛血旺啦。
小野看完后：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橘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橘子：“是把血高价卖给一些想给自家病猫治病的养宠人。”
小野瞪圆眼睛：“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出血，猫咪家长出钱，这个混蛋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很多的钱！”
橘子重重点头，愤愤地谴责。
“这个猫血贩子一开始只抓学校外头的流浪猫，后来发现体重越重的猫能抽的血越多，而学校里的猫都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就打上了校猫的主意！”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屋里的人接了个电话，很亲热地喊电话那头的人为赵哥。
“行，我这里有货，待会儿就给你送过去，放心，是只大胖猫，能抽四百多毫升吧，还是按之前的价格对吧？”
橘子看了看自己的体型，瑟瑟发抖，转怒为哀，嘤嘤地叫。
“怎么办啊主公，我是这里最胖的猫呜呜呜，没人救，这下死定了……”
它难过得有点想哭。
歇了一会儿，疼痛稍缓，小野终于有力气思考。
它生来就是孤零零一个，连妈妈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后来更是众叛亲离。
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一切都得靠自己。
坏人回家后就把门反锁了，猫爪子拨不开旋钮，没办法从里开门，唯一的逃生通道是阳台。
没想到坏人圈养了这么多只猫，连个阳台都懒得封。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赶巧了。
看不出现在住在几楼，坏人刚刚明显是走步梯上来的，估计楼层不高。
搏一搏，从阳台跳下去，应该能活命。
一道颤颤巍巍的、如同随时可断的细线的黑色灵气从它指尖逸出，掀开罩布，缠绕在笼子的铁丝上，不断地施加力道，铁丝逐渐变弯。
橘子被骤然的亮光刺了下眼，半眯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笼子逐渐变形。
以猫的脑容量很难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橘子低头用自己的胡子量了一下笼子上凭空出现的洞，刚好够它挤过去。
小野吐着舌头，出了一身汗，趴在笼子里喘气，眼冒金星，样子蔫巴巴的。
“你先走，从阳台跳下去。”
橘子有点不敢相信：“啊？我吗，我跳阳台吗？”
小野的叫声变得虚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想死就跑快点。”
橘子犹豫：“那你呢，你不跟我一块走吗？我不敢去。”
橘子一脸担心地走过来，把毛绒绒的爪子搭在小野伸出的胳膊上。
——咱们一起走啊。
小野倒是想走，但它只打得开一个笼子。
它突然站起来冲橘子哈了哈气。
“拱。”
“拱得远远的。”
再磨蹭废话下去，谁都走不了。
橘子惊得倒退两步，像是被吓到了。
老猫一脸不敢置信，伤心地拖着饥饿的身体，一步三回头地往阳台走。
小野重新趴了回去，弓着背，将爪子蜷缩在身体下，肩胛骨凸起。
这样就没那么难受了。
唉，它这个邪神混得可真窝囊，居然被小小的人类欺负成这样。
希望橘子能跑得掉，回去后一定要告诉那些傻乎乎的猫学姐学长还有刀疤它们，以后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
杨助理觑着身侧男人阴沉的脸色，虽然戴着口罩，但从他蹙起的眉头来看。
贺哥现在相当不高兴。
酒宴参加到一半，家里钟点工阿姨打来电话，慌张忙乱地说猫跑了。
贺景昀没听清，“什么？”
阿姨振声：“咪咪跟外头的猫跑了！”
贺景昀：“？”
扔下正在交谈的脸黑了的业内大咖和经纪人，贺景昀拿上车钥匙匆匆回家。
在物业调出监控前，他对乖巧黏人的咪咪会离家出走这件事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
直到铁一般的物证摆在他面前。
监控画面里，体型肥壮的小猫们成群结队地进入他家，又挨个翻墙离开。
一旁的门卫对着监控画面还来了句：“这只领头的三花猫很眼熟啊，我值班的时候经常看见它早出晚归，跟成精了似的。”
门卫大叔对此印象深刻，之前还拍过照，顺手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
贺景昀：“……”
甚至不是第一次出家出走。
是个惯犯来的。
黏人好咪×
绝世坏咪√
贺景昀一脸恍惚地走出了门卫室。
他摆手让阿姨先回别墅等着，自己带着助理去找猫。
助理：“我在网上搜到了同城一家口碑比较好的找猫团队……”
贺景昀抬手打断他：“不用了。”
咪咪离开的时间不久，遗留在空气中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从车库里开出一辆敞篷跑车，循着气味，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到了本市小有名气的学校临夏大学附近。
贺景昀缓缓驶停车辆，在路边开车门下车。
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心想，气味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大概就在这附近，但周围楼栋这么多，从何找起呢。
两人进学校里晃了一圈，一无所获，差点没给助理走趴下，他傻眼地站在路边，心想。
猫丢了，人怎么也跟着失心疯了？找猫不靠人力搜索，难道靠老板的心电感应吗？
走到校外，助理眼一转，陡然睁大瞳孔。
“贺哥，你看，那栋楼楼上有只大肥猫要往下跳，我靠，五楼啊！”他余光瞄到了这一幕，脸色骤然变了。
下一秒，橘猫纵身一跃，直直地往下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