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超级大臭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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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宠物医院到了。
贺景昀把猫塞进猫包里，自顾自提着猫包下了车，除开全副武装的帽子口罩，光看懒洋洋的姿态简直像个京市胡同里的遛狗大爷，毫无顶流明星的架子。
今天是周末，医院前台有几个人带着自家的猫猫狗狗在排队。
排在贺景昀前头的猫主人细胳膊细腿，把怀里的猫衬成了庞然大物。
前台的工作人员贴心解释了一下收费标准：“我们这边洗猫的收费是十斤以下收费一百，十斤以上两百。”
猫主人：“我家汤圆二十一斤。”
工作人员：“好的，按超级大胖猫收费。”
猫主人连忙捂住自家逆子的耳朵：“宝宝才不胖，乖啊咱们不听。”
猫包里的小野骄傲地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
它一点都不胖。
轮到小野的时候，贺景昀把它从包里放出来，让它站在台面上。
工作人员捂住鼻子，后退半步：“咦~超级大臭猫~”
小猫咪的脸顿时拉下来。
你才臭！！！
它抬头用期冀的眼神看着男人，希望他也像前面的猫主人一样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轻声安慰自己。
然而男人只是将双手插在小猫腋下，把它举高举远，皱眉端详道。
“你，钻了几个垃圾桶？怎么一股馊味？”
小野不满地吼了他好几声。
“嗷嗷嗷……”
贺景昀弹了弹猫猫头，这叫的，不知道还以为谁家开水壶响了。
工作人员微笑：“这边做个登记噢，宝贝是公猫还是母猫呢，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贺景昀下意识把它翻了过去。
小野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玩，向自己示好道歉，于是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他摸，结果下一秒被掰/开/腿。
贺景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蛋蛋，语气平静：“是母猫。”
小野：“？？？”
“不知道多大，刚捡的。”他顿了顿，“至于名字，先叫咪咪吧。”
一声咪咪出口，周围好几只猫同时探头看过来。
咪咪，一个跟人类世界的张伟一样大众的猫名字。
小猫咪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
狠心的人类没有体谅猫咪的愤怒，还把它的黑历史一股脑地在外人面前倒出来。
贺景昀：“是流浪猫，在树上发现的，胆子很小，不敢往下跳，几岁不知道，想做个检查。”
“咪咪家长，这边建议给流浪猫做一个全套的检查和驱虫再收养呢，店里的体检套餐分好几种，有比较基础的和全面的，里边的项目有传染病筛查，血常规，寄生虫排查，驱虫……”
贺景昀指着介绍单子上最贵的套餐：“不用介绍了，我选这个。”
“好的，咪咪头顶长了一小块猫藓，可能需要剃毛治疗噢~”
贺景昀果断：“剃吧。”
小猫咪咪喵喵地叫着，跳到地上，时不时撕扯男人的裤脚。
臭人，不准剃她！
她不要变成没毛的丑猫。
叫声听起来骂得很脏，因为周围的猫跟着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她不干，我也不干！！！”
这是跟风。
“天杀的，为什么要给我洗澡，我不想洗！”
这是发泄。
“愚蠢的人类，猫的祖先可是来自沙漠，我们自己就可以舔干净，洗个屁。”
这是嘲讽。
“别以为我看不出医生跟铲屎的在打配合演戏抢走我，等哪一天我变强了，就把全世界的人抓起来统统绝育啊啊啊啊啊！”
这是报复社会。
……
几个家长齐齐向他们看过来，目光哀怨。
贺景昀感觉有点丢脸，自己像一个在开家长会的疲惫无能的中年男人，别人家猫都考一百分，他家猫不仅成绩差，还当校霸，带头破坏班级纪律。
他半蹲下，捏住猫的嘴套子，用恳求的语气说：“不剃不剃，你别叫了。”
离得很近，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小野发出轻哼声，总算不叫了。
哄完猫，贺景昀冲工作人员眨了眨眼。
工作人员点头表示收到，回头包剃的。
推销时难得遇到这么痛快的客人，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地夸起了小猫咪：“小猫没什么泪痕，耳朵也很干净，没有耳螨，牙齿都长齐了，年龄大概一岁多的样子，接近成年猫。
体重偏轻，建议再养胖点再考虑绝育的事，目前没看到肚子上有刀口，需要做B超才能确定之前有没有被绝育过。您这只猫虽然是土猫，但长得很漂……诶帅哥你看起来好眼熟。”
她话锋一转。
杨助理警惕地竖起耳朵。
警告，警告，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贺景昀露出随和的笑容，拍了拍杨助理的肩膀，让他表情不要太浮夸。
“是吧，经常听见有人这么说，可能是我长了张大众脸。”
工作人员见他反应如常，不再多问，把猫带进去做检查。
贺景昀付了钱，闲得无聊到处逛逛，买了点猫粮罐头冻干猫砂、一个吐司形状的伊丽莎白圈、两个猫窝，猫玩具还有一些常用药物……不经意间陆陆续续把推车塞满了，甚至还买了个烘干箱。
家里没有封窗封阳台，也没有养猫的用品，这些都需要慢慢添置。
贺景昀以前从不请保姆和钟点工，越强大的生物领地意识越强，他很讨厌别人出现在他的私密空间内。
但他的工作性质很不稳定，商务站台、广告拍摄以及剧集拍摄，这些行程天南地北，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回家。
贺景昀没犹豫多久便交代杨助理，尽快帮他物色一个钟点工，一定要有养猫经验的阿姨，薪水好说。
杨助理提醒他明天有个飞外地的工作，已经跟导演请过假了。
贺景昀抿着唇，决定把咪咪先留在宠物医院里观察几天，做完驱虫洗完澡再带回家，到时候估计保姆也找到了。
把猫留在陌生的医院后，第一次养猫的男人揣着心事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野在宠物医院吃好喝好睡好。
它毕竟不是真的凡猫，并不会因为更换环境而应激。
有了贺景昀这张长期饭票，复仇进度向前跨了一大步，往后养精蓄锐，离它弄死死对头的日子不远了。
桀桀桀……
小猫咪在心里发出了奸诈的反派笑声。
在打上天庭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难关要过。
——洗澡。
小野真的很讨厌洗澡。
洗浴间内。
喷头对着小猫咪喷水，浇了它一头，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上，整只猫变成细长的一条，愈发显得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大大的。
工作人员唏嘘：“原来是只虚胖小猫。”
看上去惨惨嘟。
咪讨厌毛发被弄湿的感觉，但它闻到了身上的馊味，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可是又爱面子，于是一边乖乖被洗，让伸爪就伸爪，让摸尾巴就给摸，一边嘴里嗷嗷地叫。
“好好好，咪咪委屈啦？马上给你洗好。”
“喵呜……”叫唤声逐渐变小。
也别洗太快，不然罪白受了。
工作人员的手法很轻柔，洗干净后整只猫被打包送进了烘干机吹干，开始了长达一小时的吹毛，吹着柔和的热风，小野在里头趴着趴着就安详地睡着了。
在小野睡着失去意识的时间里，一把闪着寒光的剃毛刀渐渐逼近。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贺景昀推了一个应酬，提前结束工作，一早去到宠物医院接猫。
工作人员说咪咪没有其他疾病，比较特殊的地方大概是吃得特别多，睡得也多。
贺景昀以为自己会接到一只热情粘人的小猫咪，正如那天它硬要跟他回家一样。
没想到他只看到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大懒猫。
他戳了戳摊成饼的猫脸。
小野掀开眼缝，瞅了他一眼，翻个身接着睡了。
贺景昀隐隐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
“走吧，咱们回家。”
小野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来接自己了，在心里慢半拍回应：
——肘，回家！
*
因常年扎根在影视城拍摄，贺景昀不喜欢住剧组租的酒店，索性在本地买了套三层大别墅。
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主要看中的点是别墅临近江边。
水龙属水族，需要经常泡水保持皮肤湿润。他一般会在半夜两点出门，别墅区住的人很少，不用担心被撞见。
据说，猫科动物在睡着时是十分警惕的。
贺景昀进门后把航空箱放在二楼小客厅，打开箱门，在周围布置好柔软的猫窝，设置好自动喂食器和喂水器，又往猫窝里丢了条玩具鱼和几个球。
做完这一切，他撸了撸猫尾巴，还是没醒。
警惕个毛。
他查了下网上的攻略，上面说接猫回家第一天最好先不管它，让它自己先适应适应环境。
贺景昀只好起身去泳池里泡澡，留小猫咪单独待在客厅。
他前脚走，小野后脚醒了过来，它拖着慵懒的步伐从航空箱走出来，充满警惕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里？
房间整体是典雅的的木质色调，客厅摆着一张红木茶几，茶几上有一套紫砂茶具，头顶的吊灯形如圆灯笼，墙角的几支红观音竹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绿意，门口处用屏风做隔断，整个客厅看起来十分整洁，是很典型的中式装修。
落地窗正对江面，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璀璨灯光交织出梦幻的气氛，车辆行驶在桥面上，川流不息。
小野看到了。
那是通往自由的通道。
它毫不犹豫地飞扑了过去。
一头撞到了玻璃窗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好痛！
被玻璃窗弹到地上，它头晕眼花地站稳，一脸尴尬地走开。
都没看见嗷，没人看见就是没发生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