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早上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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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昀去洗澡，手机留在茶几上，忘记熄屏。
小野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一群凡人正对着它的照片指指点点。
小野：“……”
她们知道她们点评的是谁的照片吗？
是神的！！！
评论有夸它长得好看的，有说它是被主人哄骗的大笨猫的。
谁笨？
小野的脸蛋当场垮下来。
洗好澡，晚饭正好出锅。
咪咪的猫饭是煮好的虾肉鸡胗猪肝鸡胸南瓜切碎混合，人的饭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粉，上面还撒了点香菜，色香味俱全。
阿姨两碗。
贺景昀一碗。
咪咪一盆。
小野叼着自己的饭盆远远走开，拒绝跟他一桌吃。
从后面看，它的背影像个三角饭团。
贺景昀像世界上所有不会看眼色的蠢直男一样，完全没发现咪的异常，自顾自地吃饭。
吃饱后，阿姨打开电视机，找了个苦情民国电影边看边消食，贺景昀没看过这种片，抱着研究的心态坐下来一起看。
女主父母双亡，被兄嫂卖给大户人家冲喜，剧情主要讲的是女主被兄嫂祸害被管家祸害被公公祸害被小叔祸害，一直在受苦，从未停止自证清白。
接近结局时，女主终于用爱感化了娘家和婆家，跟男主夫妻团圆。
好景不长，下一刻她就因为旧疾复发嘎巴一下死那儿了。
“显宗，下一世我还要做你的妻子，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夫妻之情，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女主躺在男主怀里，颤颤巍巍地伸手，想要触摸男主的脸庞，手臂忽地坠落，男主顿时泣不成声，对天大吼，剧情戛然而止，凄凉的二胡声响起。
贺景昀：“……”
大半夜的，看得血压都高了。
简直是精神污染。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女主角要原谅坏人？
原谅完了又再次被害，再害再原谅，男女主两个耳朵之间是回族的禁忌吗？
旁边的阿姨已经看哭了，用了七八张纸巾抹泪擤鼻涕。
咪咪趴在她腿上，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同样看得专注，眼眶渐渐湿润。
贺景昀不能理解。
他起身走到饭厅的流理台前倒了杯温水，喝完后走了几步，发现咪咪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
贺景昀拆了袋小面包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咪咪很快对其发起攻击，在小面包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他只好又拆了一袋。
咪咪很执着地继续发起新一轮攻击。
只对他要吃的食物情有独钟。
贺景昀沉默了一会。
他脑子里同时飘过许多个猫舔屁屁的网络视频。
心想：
食物，脏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咪咪还这么小，身边就没有了妈妈，今天又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罪，吃两口怎么了？
咪咪这是喜欢他的表现，不然它怎么不去吃阿姨的饭？
他吃了一口剩面包，然后把手里的面包递过去，“吃吧。”
小野勉为其难收下他的这份“孝敬”。
在心里小小声说：好吧，原谅你啦。
冷战总计耗时三小时零九分钟，小野单方面宣告结束，贺景昀甚至不知道冷战发生过。
*
“叮咚。”
凌晨，五点。
一道猝不及防的门铃声响起，扰人清梦。
床上，贺景昀睁开一道眼缝。
好热。
喘不上气。
小三花趴在他身上，压着心口，脑袋贴着他的脸颊，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姿势，只需稍微偏头，就能吃到一嘴猫毛。
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贺景昀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轻手轻脚把呼呼大睡的猫抱起来，放在身旁，捏好被角。
穿上深色睡袍，起身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后，贺景昀皱了皱眉头。
“你们怎么来了？”
贺十九许久没见自家大哥，本来想问好，但看到贺景昀臭臭的脸色，嘴里的问候拐了个弯。
“大哥，早上……坏。”
贺景昀：“？”
脸色更臭了。
.
贺十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研究了半天没按明白。
大哥家的科技产品太发达了，客厅墙上嵌的是网络电视，贺十九在老家只看过带机顶盒的老款电视。
贺芊在城里生活的时间相对长一点，会用网络电视，她找到电影频道，打算给贺十九放个电影看。
贺十九是个一百二十八岁的龙族小伙子，妥妥的未成年，社会化程度堪比一头野猪，很多东西都不懂，怕给哥哥添麻烦，所以什么都要问一嘴。
“成龙电影，未成年龙能看吗？”他指着屏幕说。
贺芊耐心地安抚他：“能看，这上面不是写了，在长辈陪同下观看，看吧。”
“好的，姑姑。”
电影开始播放，屏幕上出现一个金色龙标。
贺十九微微吃惊地睁大眼，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老乡见老乡的微妙情愫。
金龙啊，二舅公也是金龙……
贺景昀从厨房端了两碗泡面出来，摆在两人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贺十九看得正入迷，看都没看一眼就端起来吃，狼吞虎咽，吃相狼狈，汤汁飞溅。
贺景昀以手作拳抵在人中处，闷咳一声。
贺十九：……
血脉压制的记忆觉醒，他吞咽的速度立刻慢下来。
贺芊把自己那碗泡面推到他面前，一脸慈爱地说。
“都给你。”
贺十九感动地心想，哥哥有点凶，但姑姑还是疼自己的。
贺十九推回去：“姑姑，你吃吧。”
“姑姑不喜欢吃。”
她肯定是在骗人。
二人谦让地推辞了一番，最后贺芊以长辈的身份命令他吃。
钟点工阿姨扫了一眼客厅的场景，暗自咂舌，转身关上门继续打扫房间，边除尘边嘀嘀咕咕。
“真看不出来贺先生是这种看不起乡下亲戚的有钱人。”
不说请点山珍海味，好歹也得请客人吃顿家常便饭吧，怎么一碗泡面就给对付了？
贺景昀如果听见阿姨的心声，必定要喊冤枉。
别看贺十九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内心还是个孩子。
龙族小孩跟人类小孩一样爱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而且越不让他吃他越馋！
小野躺在猫爬架吊篮里，听阿姨说贺景昀的亲戚上门了。
小黑龙的亲戚不也是……
龙？！
它兴冲冲地翻身，日渐向煤气罐方向发展的身体骨碌骨碌地从猫爬架滑到木地板上，兴奋地翘着蓬松大尾巴奔出房间，奔向客厅。
噫。
什么味道。
小野惊恐地看着沙发上的邋遢流浪汉，粉色鼻尖轻轻翕动。
好、好臭。
同样是龙，小黑龙就很爱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一点都不臭。
另一头，贺景昀没有在吃饭时责骂小辈的习惯。
等贺十九吃完两碗泡面，他才开口问：
“你不在妖怪学院好好读书，跑到哪里鬼混了？”
老话说长兄如父。
贺景昀这个大哥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成年就拥有多年的幼师经验，弟妹们既亲近又畏惧。
贺拾九闻言立刻坐直了，老实道：
“哥，我不想读书了。”
贺景昀冷冷道：“不读书就去打工，龙宫不养闲人。”
自从他代行龙王之职后，整个龙宫一改从前的奢靡□□作风。
上至龙族，下至龙虾，都要遵循新规，连多人聚餐都要提前上传报备审批。
贺拾九讷讷：“打了，搬砖，一天一千二。”
他身前背了个半旧的军绿色牛津布包，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一直没拿下来，生怕被人偷了，说完拉开拉链，从里头掏出厚厚的一叠现金。
现金有新有旧，有零有整，从折痕能看出他来之前将这叠皱巴巴的钱使劲压平整过。
“都给你。”
贺拾九的手汗津津的，指尖十分粗糙，配上一脸老实的表情，像个辛苦工作一年拿钱回家还被家人嫌弃的农民工。
贺景昀：“……”
他心情复杂，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
“你自己留着花吧。”
据贺芊说，贺拾九因为是条混血龙，在妖怪学院被其他妖嘲笑血统不纯正，一气之下把对方打了。
他在学校待不下去，跑出来混人间。他力气大，多干别人好几倍的活，干得又快又好，拿的报酬也多，被工地上其他人眼红排挤，只好来投奔贺景昀。
贺芊说完接了个电话，接听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外放，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嗓音。
“亲爱的，我订了日式食堂1999一位的omakase自助，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一起吃。”
“我把地址发给你。”贺芊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
贺十九全听见了。
黑黑糙糙的脸上大大的迷惑。
原来姑姑不是特意把泡面留给他，是准备留着肚子去吃大餐吗？
兄弟两一起将贺芊望着。
贺芊：“……”
她尴尬地拿起手包，“你们兄弟两好好相处，我跟星期二有事先走了。”
贺景昀礼貌颔首：“替我向辛叔叔问好。”
贺芊尴尬地打哈哈。
“他不姓辛。”
贺景昀：“？”
贺芊挠挠头：“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你姑姑我男朋友多，我给他们排了个号，一天一个，不然他们碰在一起老打架。”
一周有七天，所以……
贺十九：“姑姑你有七个男朋友？”
“五个。”
“？”
“双休，周末不谈。”
“……”
把恋爱当班上了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