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庭晚初梨

2、职工餐厅 我跟你们白

　　杨凛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啧啧道：“这西装哪偷的？”
　　杨鸿楠回了他一嘴：“我们这是借的。”
　　罗媛：神他妈借的，敢情刚刚闯话剧社偷服装的是狗吗
　　陈烁听到外边一阵轰动，“外边这是怎么了？”
　　黄凯涛摆摆手，“没什么，我的粉丝来看我了而已。”
　　就在这时，有个妹子扒拉开一条缝，冲黄凯涛喊：“放你的五香麻辣屁，看你个腿。”
　　涛仙惊讶：“你居然还想看我的腿，啧啧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大胆！不知羞耻。”
　　那妹子没去理他，目光在室内扫描，捕捉到窗边那个穿白衣服的，人群轰轰烈烈地就往窗边去了，那面大窗坏了关不上。
　　白辞被迫跟这群恐怖的人对视：“有事？”
　　“白哥我喜欢你啊啊啊——”
　　“白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各种妹子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杨凛这时候还嫌不够乱，过来横插一脚，放了一颗炸弹给这群狂热粉丝：“我跟你们白哥哥牵手了，羡慕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最喜欢的男生跟我第二喜欢的男生牵手了，我失恋了——”
　　为首的那个妹子就很看得开，趁那群妹子正在悲伤，赶紧把一大袋子零食塞给白辞，“辞儿子够不够，不够跟妈妈说，妈妈给你买。”
　　？？？你多大你就做我妈。
　　这一举动，后边的人纷纷效仿，送水的送面包的送饭盒的，大包小包从那个窗递进来，白辞一度怀疑他是来进货的。
　　杨凛看他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走上前对那群妹子说：“行了行了，姑娘们星期六再来，你们辞儿子还没吃饭，你们回去上课吧！”
　　“照顾好我们白哥啊。”等妹子们都走了，白辞才从零食堆里起身，涛涛一剪折扇拦住他的去路：“哎且慢。”
　　“……”慢你个头。
　　涛仙：“白哥，见者有份啊。”
　　陈烁：“涛仙你怎么不跟你的粉丝要啊？”
　　涛仙：“……”关你屁事。
　　白辞点点头，拿起饭盒就去师傅那打饭了，回来的时候还好心帮杨凛带了一份。
　　　几个人围一桌坐着，不知是谁开的口，就聊起成绩来了，杨鸿楠趴在白辞边上，两眼冒着光：“白哥你几分？”
　　“945。”
　　涛仙：“咱不折分满分多少来着？”
　　“960。”杨凛淡淡地吐出了这一句。
　　全场震惊，罗媛：“我们学校语文成绩碾压真东的就是你？！”
　　白辞摇头：“不是我。”
　　涛仙这时候正了正西装的领带，挺直了腰板：“其实是……”我。
　　杨凛：“是我。”
　　？？？！
　　涛仙看着他，不说话，意思很明显：兄弟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杨凛：大哥真的是我。
　　罗媛竖着耳朵等着他报成绩，谁知道就听到了一个足够震惊她祖宗十八代的逆天分数。
　　“其实也不是很高，117而已。”
　　满分120，你考117，还他娘的而已，罗媛瞥到陈烁和杨鸿楠青筋凸起的手，连忙给他俩摁住：“别激动别激动，淡定淡定。”
　　年七都这样，那前面六个还得了，杨鸿楠忍不住问：“杨哥你总分多少？”
　　“别提了，晦气。”杨凛扒了一口饭，冲他摆摆手。
　　看他这样，陈烁就突然想到老黄在班里说的，年一怒甩年二五十来分，年二气不过，甩了年三七十分，就这么一路下来，年七应该被甩挺远的。
　　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了一丝心疼，随后他又反应过来，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对啊，人家年七，我年级倒数，我心疼个屁。
　　白辞：“你们问成绩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被他看穿了，罗媛涛仙只好老实交代：“这不马上就军训了吗，听说基地搞了栋超级豪华精致的楼，不过只能住三班，学校为了避免学生因为这三个名额打起来，就规定了按成绩高低排房间。”
　　杨凛：“折分的话小科×60%，物理历史不折分按100记，满分是800，年一发挥正常考了758，我们下面这六个都在720附近，应该够稳一个名额了。”
　　发挥正常……？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辞，白辞对于这种惊讶又带着羡慕的目光已经司空见惯了，去年考上一中的市一不过才730，758这个逆天分数已经是天才级别了。
　　但他白辞不是天才，他只是比所有人都刻苦罢了，没有天生的天才，只有在题海奋斗，把空闲时间花在学习上的人。
　　众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非人类的描述，涛仙突然站起来，一拍手：“下周一军训，咱周末一块买东西去？”
　　罗媛：“好啊好啊好啊。”
　　杨凛：“可以啊，去卜蜂莲花怎么样？”
　　白辞：“什么时候？”
　　杨鸿楠：“就上午8点吧，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看他们都同意了，涛涛这才满意地坐下去，陈烁看了看表：“我们下午上什么课？”
　　杨鸿楠：“两节燕姐的语文，一节钗姑的英语，噢还有宇哥的数学。”
　　杨凛听他这外号挺稀奇，问道：“这外号怎么来的？”
　　“燕姐宇哥就不用说了，咱英语叫杨钗，是杨纪豪他姑来着，我们就直接叫姑了。”
　　“是这样啊。话说现在是不是上课了？”杨凛突然想起来。
　　白辞一边翻窗一边道：“哟，你们才想起来？”
　　杨凛跟着他翻出去，“你们在这慢慢聊，先走了！”
　　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教室里燕姐正在讲《水调歌头》，那朗诵技术一绝，在燕姐摇头时，两人从前门溜了进去。
　　年一的桌子靠近门，白辞一屁股就坐下了，燕姐还没发现，年七就惨了，在最里头，眼看燕姐就要扭回来了，杨凛一屁股坐在白辞腿上。
　　年二：“……”你们搞什么飞机？
　　周围走神看着窗外的，就瞥到了这一幕，不同人有不同的反应。
　　男生：“……”卧槽这么猛。
　　女生：“……”哇哦磕到了磕到了。
　　燕姐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两颗紧挨在一起的英俊的头，“哎你们那边两位同学干什么呢？”
　　白辞坐在边上，听到声音一扭头，冰凉的唇就贴上了那人温热的脸，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杨凛震惊：“？？！”青天白日之下你毁我清白？！
　　白辞：“……”我说是头先动的手你信吗？
　　众人：“……”磕到了磕到了。
　　燕姐以为这俩感情好才坐一起，十分理解地道：“也许是杨凛同学的位子太凉了，他坐着不舒服，那白辞同学你就跟他挤挤吧。”
　　外面是三十度高温，屋里的两个空调都安在里头，神他妈太凉换座位。
　　燕姐还没搞清哪个是杨凛哪个是白辞，就先把课本放一边，“那既然同学们都到了，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就这样，杨凛同学在在座的四十人和刚进教室的罗媛等人面前，走上了讲台，拿起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白辞。
　　白辞这时也溜回了杨凛的位子，所以在叫到杨凛的名字时，他迈步走上讲台，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写下了两个字——杨凛。
　　涛仙推了推旁边的杨纪豪：“喂兄弟，什么情况这是？”
　　纪豪小兄弟用手掩住嘴小声道：“这俩人也不知道干嘛去了，鬼鬼祟祟地从前面进来，我一抬头，就看到这杨哥坐在了白哥腿上。他俩大概是怕被发现，互换身份了。”
　　七位大佬还是七位大佬，只是年一突然变成了年七，这让罗媛一时无法接受：“啊我那个考758的大佬呢？”
　　两人互换了座位，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立松校长不大标准的，夹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从广播中传来：“借用大家一diǎng diǎng时间，接下来请两位同学到红旗室领取征文大赛奖品和证书，初三三班白辞和杨凛同学。”
　　“行了行了，你们去吧。”
　　穿着一身红的主任已经在门口等了，她走在两个年轻人的前面，一路上都想着跟他俩搭话，但貌似不怎么成功，她就直接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个市级的英语竞赛和一个现场作文比赛，学校想让你们两位同学参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杨凛倒是没什么问题，白辞问：“什么时候？”
　　“就在这周五早上，学校会派车接送你们，两个比赛场地挨得近，来去也方便。”
　　白辞心里算了下时间，觉得没问题，他答应了下来，三人边走边说一些比赛事宜，讲完后也刚好走到了红旗室。
　　校长是个中年男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看到两位少年，冲他们一笑，两条长长的鱼尾纹浮现出来，显得更和蔼和亲。
　　“来来来，坐。”他一边拉着白辞一边拉着杨凛，把他们牵到椅子上坐好。
　　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两本荣誉证书，郑重地递给他们，“恭喜啊两位少年。”
　　他再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档案袋，神神秘秘地递给他们。
　　“注意啊，回教室再拆。”说完，他就把这俩推出门去：“这都是申办方和领导们对你们的奖励。”
　　两个人在走廊上闲聊，白辞倒没有什么兴趣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杨凛就十分好奇了：“哎你说这里边会是什么？”
　　“拆开看看？”
　　杨凛撕开密封条，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里面装着几本红红绿绿的书和一叠白色的试卷。
　　拿出一本，上面写着八个字——《五年中考三年模拟》。
　　再拿出一本——《黄冈真题》
　　最后还剩下两本，杨凛的手颤抖着拿出来——《金卷》《非常海淀》。
　　“……”去你妈的礼物。
　　剩下的试卷他连看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塞了回去，白辞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十分精彩，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大起大落。
　　白辞倒是没他那么夸张，毕竟这些辅导书他家里都是一套一套的。
　　“这次征文的主题比较难写，你还是收收心好好研究吧。”
　　杨凛刚抬起来的脑袋马上又垂下去。
　　我十几岁，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