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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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豆烛光照耀的狭长走道，一眼望不到头，看见的只有似无尽深渊般的黑暗。
一行三人缓缓地在走道中穿梭。
“药师何时能到？”走在最前面的老妇人一边用手护着微弱的烛火，一边沉声问道。
身后的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瞬息之后，一个矮小的身影开口道：“这就是我家药师，名诲离续。”稚嫩的童声在走道里回荡，他顿了一顿，又开口道，“我是助手冬炎。”
老妇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端着烛台慢慢地转身，那动作缓慢地就如同时间静止般，像是过了很久。那妇人微眯着布满皱纹的眼打量着身后的两人，最后视线落在一个女子身上，沙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你就是传闻中的冷血药师离续？”
女子不可置否笑了笑：“在下正是离续，不过是不是冷血就不得而知了。”
老人定定地看着女子那张不算精致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地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毫不掩饰地说出怀疑，“我原以为你们只是她的助手，不想药师离续居然如此年轻。老夫人怎么会相信你这样的人呢？”后面的一句话却更像是在向自己发问。
女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妇人的身后，唇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容，道：“离续便是离续，我只是个药师，没有什么信任和不信任可言。若老夫人您不信我，离续随时都可以离开。”隐藏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容颜难以分辨，却夹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微弱的烛光将女子的影子扩充了无数倍，淡墨色的轮廓疏疏密密地交叠着，使得女子真正的身形反显得模糊不清。
老妇人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开了：“夫人年轻的时候，常常轻信些来路不明的人。当时我怎么劝她都不听。这点小姐简直和夫人一摸一样。”她顿了顿，回头望了主仆二人一眼，又继续说道：“夫人去世已有10个年头了。小姐自从夫人去世后身体就越来越差，现在几乎一天都吃不了多少东西了。也不喜欢出门，甚至连窗都不愿意开。”突然，她停了下来，“到了。”
三人停在一堵石墙前。在微弱烛光的照耀下，勉强可以分辨出那是墙上似乎抹着赭红色的颜料，那石壁看上去也已有些年头了。老妇人在石壁上摩挲着，边沙哑地说着：“这里便是小姐的房间了。自从夫人死后，小姐再也没有出过一次门，所有的生活起居就在这间石室里，三餐都是由我定期送进去的。”
老妇人仰头看着石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似是在叹息般说道：“你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说完，她将手停留在石壁的某处，然后用力往内推动，随着她不断地深推，石壁内发出一阵声响，接着石壁的中央突然裂开一条缝，随着砖块不断地向左右两边推开，缝隙越来越大，最终露出一条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老妇人走进通道，用手中的蜡烛点亮了通道两旁墙壁上的油灯。灯焰是青色的，朝着通道口的方向，歪斜地吐着火苗子，隐隐飘出一股烟气。老妇人缓慢地转过身来，沙哑道：“请两位跟老身进来吧。”狭窄的通道内一片漆黑，道口的微弱火光根本不足以照亮它，而老者的声音在道内间回荡着，显得更为枯萎。
“药师……”小童的眸中闪过一抹异光，轻轻地扯了一下离续的衣摆。
离续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眯起狭长的双眼，问道：“东西都带齐了吗？”
小童的脸霎时苍白无比，双瞳变成空洞的黑色，深不见底。他机械地点点头，口中发出僵硬的声调：“带齐了。”
“很好。”指腹划过唇，离续不改笑意。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深处。道口，原本凹陷的石壁又缓缓地移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咚”。石壁再度密合成毫无缝隙的样子。壁下，散落了些许虫尸，都是些被刚才的灯光吸引过来的小飞虫，偶尔有几只仍在在抽搐着触角。
剧目，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