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二三事》早起大魔王

2、偃甲止戈 木

　　木制的甲人行走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原地抽搐，但行走动作流畅，背囊负重几乎是成年男人的两倍，巨大的包裹被顶在大小如同孩童的甲人的头顶，看起来摇摇欲坠。
　　“宋七，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做出来了。”男童语气中的羡慕几乎满溢出来，他坐在地上，满眼都是那个顶着巨大包裹的甲人，他怀里是一个摇摇晃晃刚刚做出身体四肢的甲人，甲人内部似乎还有许多地方空荡荡的。
　　一旁的宋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眼弯成了月牙。
　　“你给他取名字了吗？”
　　“他叫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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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逐渐长大，甲人也被日渐的改造，从四肢到身体，老化的甲片被更换，木质的颜色变成了黑色，核心的甲片更是重做了无数次。对宋氏族内的孩子来说甲人如同一起长大的伙伴，从一开始摇摇晃晃的行走，到飞檐走壁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除了不能说话之外，止戈越来越像一个具有喜怒哀乐活生生的人。
　　“止戈，做甲片要用到的木料不够了，你要跟我一起去琼林伐木吗？”
　　“咯吱咯吱。”甲人抬腿往琼林走去，察觉身后的人还在原地，停步，回头。
　　“哈哈哈，止戈，你等我回家带工具呀，我手臂里没有藏锯子！”少年扶额在原地冲着黑色的甲人笑。
　　“咯吱咯吱。”甲人拐了个弯，歪着头不看少年，往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忙小跑追了上去。
　　“止戈你等等我！别生气，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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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打草叶，嗒嗒作响。屋内天光昏暗，烛火幽幽。
　　“好累啊~”少年四肢张着躺倒在地板上，脸上写满了困倦，旁边是黑色的甲人四肢，被擦得干干净净，隐约能看出重新装过的痕迹，不少甲片都被更换了，“下次一定要看好天气！不能让止戈淋雨啦。”
　　另一边的宋七面前是用架子支起来半坐的止戈的身体，甲人表面已经被擦干水迹，只坐着的地上还有一点水痕。宋七认真的拆开甲人的甲片，擦干，放在一旁，再拆，继续擦干，检查了所有甲片，将浸水报废的部分换掉，最后再小心翼翼的组装回去。
　　几乎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止戈站起来的时候正是破晓时分，宋七松了一口气，“我得找些防水的材料，给止戈重新做甲片！我们都能淋雨，止戈也要能才可以！”
　　“好！那下一个目标就是给止戈防水！”蹲在一边的少年抬手，宋七默契的抬手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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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戈！你快走！带着小雅离开东海，往中原去！”青年穿着一身灰衣，将手里的男孩塞到了甲人手上，甲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外面的灰色斗篷遮住了甲人的脸部，小孩被甲人抱在怀里，甲人一动不动，仿佛在抗议什么。
　　“止戈，你和小雅，是宋氏的火种，宋氏不能在我手上消失，天工图纸都录在你的甲片上。若此战得胜，我亲自去接你和小雅回家！”
　　甲人觉得脖颈部位似乎有些故障，没办法将头点下来，他沉默着抱紧了怀里懵懂的孩子。青年笑了笑，转身回了战场，青灰色的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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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532年，第一次东海之战爆发，历时半年，以海寇为首的东海商会占领了东海诸岛，作为东海三大世家之一，宋家精锐尽出，弟子十不存一，而甲人大多不擅长战斗，海寇人多势众，琼台岛之战结束后，岛上的琼林被付之一炬，所有的甲人也被一起烧掉。寥寥几个弟子被躲过杀手送往中原，也有路途遇袭，转道海外。此后宋家于江湖绝迹，不知所踪，再无人知当年巧手夺天工的宋氏。
　　一晃几十年过去，江湖便只知海寇所建立的东海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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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宋氏，传言为鲁师弟子，精通阵法、机械。有诗曰“机巧夺天工，阵成鬼神惊。灵如娲皇造，弹指栩如生。”便是说的宋氏。宋氏所在琼台岛几乎到处都有甲人，有些甲人灵智甚至如同活人般，其中最像的是一名被取名为止戈的甲人，喜怒哀乐，皆如人一般，且极为聪明。
　　止戈一遍遍的教少年写字，满纸都是少年写的歪歪扭扭的‘君明’。
　　止戈，小雅的字我提前取好了，就叫君明吧，望他长大成君子之器，明机甲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