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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柔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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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卫生间,走廊窗外华灯初上,裴慈透过包间门缝看到了苏朵朵。
她在跟制片人说着什么,笑语晏晏。
“喂,裴总,什么事?”
“我在外面不进去,还有事,我先走了。”
“要不我送你。”
裴慈正要拒绝,一想自己喝了酒,“嗯,在车里等你。”
车开始慢慢驶动,裴慈坐在后座。
才一会儿,天开始下雨了。裴慈想起苏朵朵今天穿的衣,“把车开回去。”
“嗯?”秘书懵逼了,这才没开几里路,怎么又要开回去。
“开车回饭店。”裴慈再次说道。
何秘书将车开到饭店旁就停了下来。转身看裴慈,发现他也没要下车的打算,便也留在车里陪着。
天一直小雨不停,但也没有变大,细细绵绵将街道勾成一幅朦胧的画卷,刺眼的霓虹灯也变成模糊的一团。
在这朦胧中,裴慈透过车窗看到了从饭店出来的苏朵朵。看她跟那个编辑分开,裴慈开口:“把车开到那个作者那。”
何秘书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没多问,照做。
后来看裴慈一顿操作,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裴慈邀请人家姑娘上车什么的,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老板这是春心萌动了啊,看上人家姑娘了。
裴慈冷眼看着苏朵朵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又看看她一脸倔样,冷笑了下,从她展示的约车界面上记下手机号码就丢下句“随便”,再开始升上车窗。
何秘书坐在前面开着车,看老板被拒绝了也不敢随意吱声。
看着车窗慢慢升上去,马上要隔绝两人,又加了句:“微信通过下,到家发信息给我。”
到了家,在浴室洗完澡,裴慈到书房开始看今天耽搁的文件,白天回了趟a,本想跟蒋岚说清楚,但付依又一直在,也没说成,晚上人又一直在饭店。
估摸着苏朵朵肯定到家了,发微信过去,马上就收到了她的回信。
没想到他就回了个“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放着又开始忙工作。
不知过了就,微博提示响了,自从知道苏朵朵是他们公司今年正在筹备开拍的电视剧的原著作者,他就关注了苏朵朵微博。
看了看时间,不禁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发的是一张食物照片,看着像她自己做的,挺像模像样。忍不住在微信上问她晚饭是不是没吃饱。
仰坐在工作椅上,闭着眼假寐,想起了在会所的那次见面。
那天他在那家会所招待几个客人,是真没想到能碰到她。
那晚她喝醉了,身旁的男人搀扶着他,是在等车。
看着他们两个相交在一起的身影,他不自觉就走了上去,没想到还没完全走近,苏朵朵就叫着他名字扑了上来,不住嘟囔的嘴里和鼻子里呼出点气息都有酒的味道。
那天他也喝了点酒,感受到柔软在怀,有点飘飘然。
那个一开始掺着她的男人想从他怀里把她拉过去,“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他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看着面前的男人,将自己钱夹的身份证给他看,“朋友?没听她说过。我是她男朋友裴慈,我送她回去,就不劳烦你了。”
那个男人显然愣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他将苏朵朵扶进车里,吩咐前面的司机,“到前面一家酒店去。”
他以前出差来s市的时候经常住那家酒店,在那里有一间固定的总统套房。
苏朵朵喝醉了很安静,一路上除了哼唧一两声,就一直闭着眼睡觉。
可是好话还是说太早。
一进房,苏朵朵就挣开他怀抱,冲进厕所,他跟在后面进去,看见她抱着马桶,跪在地上吐。
虽然早有准备,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等她吐完了,身上的衣服也沾了点污渍。
他打电话叫司机送件衣上来。司机以为是他要换,送了件白T和一条裤子上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笑着挑眉。
本来想叫酒店客服来帮她换衣的,可是拿起房间电话不知道怎么的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发誓他是秉着最正人君子的心态帮苏朵朵换衣,可是看着眼前的裸露的白皙玉体,又怎能不起别的心思。
咬了咬后牙槽,开始帮她换衣,脱去她的上衣裤子。
床上的被子是白色的,上面的她也是白乎乎的,壁灯打下的暖黄色的光,将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但一套黑色的内衣衬得她皮肤白皙动人,让人记忆深刻。
手指触摸体会到了细腻,他呼了口气,快速的把白T套在她身上。这件衣是男式的,很宽大,刚好罩到她一截大腿上。他没在给她换上裤子,也没那个定力给她换裤子。
再拿淋了水的温湿的毛巾给她擦脸。毛巾贴上她的脸颊,他看见她弯弯的睫毛颤了几下。
脸被毛巾捂热,红红的,再配上细小的绒毛,他喉结滚了滚,终是忍不住,弯腰将嘴印在她的唇上。
帮她整理完,他也洗了个澡,没多余的衣穿,就扯了浴袍随便裹在了身上,也上了床。
本来两个人,你睡那边,我睡这边,都睡的好好的,苏朵朵却突然凑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她歪着的领口那处,在清幽的月光下,白花花的一片。咽了一下喉咙,忍不住侧身将她包进怀里,胸膛贴上了她的,软软的。
她又在他怀了挣了下,他扶着她的头,喑哑道:“乖,睡觉。”
裴慈想到这,看着苏朵朵微信上发来的“晚安”,弯了弯唇。
今天晚上的这餐饭他是根本不用去的,这些导演他们去谈就好了,根本与他无关,可是他必须要去。
他感觉到了苏朵朵面对他不自在,她肯定以为他们那晚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要她这样认为,他们注定不能轻易算了。
*
苏朵朵今天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头也昏昏沉沉。
一个人住久了,还是对身体状况很敏感的。
她赶紧拿出体温计量体温。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摄氏度。
她就知道这是发烧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等车,大晚上的,穿着个裙子吹风,不发烧才怪。
其实苏朵朵还挺庆幸的,还好不是感冒,她从小就讨厌感冒,先是喉咙痛一个星期,再是咳嗽、流鼻涕一个星期,管你吃药还是打针,这流程它还就是要走完。最痛苦的就是午休,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写作业、午睡,她喉咙痒得不行,要咳嗽又怕打扰别人,硬生生忍着,这可太折磨人了啊。
这样一比,发烧多好啊,普通发烧,洗个热水澡,吃点退烧药,再闷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睡一觉,一醒,浑身舒爽,啥也好了,严重点,去打个三天吊水也就没事了。
身体不舒服,苏朵朵也没劲做饭,没胃口吃饭,就着热水吃了退烧的药丸就又躺上床睡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手机响了。摸了摸床头柜,摸到手机,是个没名字的一串号码。
应该是不认识的,直拒接又开始睡了。哪想,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苏朵朵烦躁地接通:“谁?”
电话这边的裴慈听到了沙哑的声音,“你感冒了?”
还没清醒的苏朵朵没听出是谁,听见人问就下意识回答: “没,有点发烧,睡了。”挂掉电话,滚回了被窝。
不知睡了多久,苏朵朵醒来,又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的,再仔细一听,发现是在家门铃响了。
她家除了肖礼琦和她爸妈,一般没人来。
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发现是裴慈。
他怎么来了?
自从那次会所遇见裴慈,她就跟他剪不断理还乱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假装家里没人,不给他开门,就听到门外的人说:“苏朵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还是他们自见面后,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呢。
苏朵朵不情不愿地开了门,但没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她整个身体歪在门框上,挡住去路,一脸纯真地问:“裴总,你怎么来我家了啊?”
裴慈能知道她家地址她并不意外,有钱有势要什么没有,只是她搞不懂他来她家干什么。
裴慈看她一眼,抬手,将手里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是发烧?给你送东西。”
他怎么知道的?
苏朵朵发现,自从那次会所碰面之后,她就每天都忍不住发出灵魂咆哮:他怎么……?
裴慈一脸从容地回答:“电话里不是告诉我了吗。”
他俩什么时候好通了电话?苏朵朵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我没事了,已经吃了药,好的差不多了。”
裴慈弯下腰,俯身下来,眼睛对着苏朵朵的眼睛,和她平视,最后用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朵朵瞪大了眼睛,直接楞在了原地。
裴慈直起身来,看她一脸傻相,忍不住用右手抚上了她的半边脸,拇指按了一下她的下巴。
脱掉鞋,侧身直接越过她进了房。
苏朵朵回过神来,马上追过去,“你干什么啊?”
看到他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又回到玄关帮她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