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戏精小和尚》余夏summer

2、第一章 上房揭瓦

　　“喂李老头！看好了你家的随缘啊！”“已经快要一百回了，能不能好好管教管教他！”“这么顽皮你作为家长应该管束一下吧！”“出来出来，赔银子！”木头堆砌的小木屋内，顿好的萝卜排骨汤香气扑鼻，门外，又是一阵阵咒骂声。
　　“我们的小乖乖又惹事喽！”闻了闻排骨汤味道，老头子微微皱眉，“你快出去赔礼道歉吧！”“都是你平日里惯出来的，凭什么一到惹祸了就全让我去，老头子，你不能这样！”织布的老妇人气呼呼地瞪着老头子。
　　“出来！道歉，赔钱！”突然，屋外面一阵骚动。本不是繁华地段的村口变成了集市般热闹。
　　平日里的小随缘顶多是偷个鸡摸个狗，要么就是和村里的小伙伴踢球玩耍又不知道吧谁家玻璃踢碎了。男孩子嘛，调皮捣蛋还是很正常的，老头子根本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回家了象征性地揪揪耳朵，拿扫把打打屁股。可是这孩子生性顽劣，怎么打都没用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种，看见他疼痛的样子，想起大雪夜被丢弃，本来就是一可怜的娃，老夫妇俩更是舍不得打骂。
　　这回老头感觉甚是不对劲。为何这回喊叫声如此之多，居然听见了村东口那最盛气凌人的母老虎的喊叫声和街坊邻居敲锣打鼓的巨响。
　　推开门，看见随缘正调皮地坐在树杈上，刚刚四岁的他还在穿着开裆裤，半边屁股露在外面。
　　这倒是还好，只是在他的身后，摞着整整一高摞的房子瓦片，这些瓦片加一块赔起来至少是三万银子，这只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看到眼前这一幕，老头子极力忍住怒火，温柔地叫着：“随缘，下来！”小随缘撅噘嘴，往更高的地方爬去，嘴里还在轻轻哼着歌。这下可把老头子的怒火点燃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下不下来！下来了就回家吃排骨汤，不下来等我抓到你可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这孩子太惯着了，哪能随随便便上房揭瓦，没教养！”“这么小就这么不懂事，真的是个人间祸害！“明明做错了事情，怎么感觉做父母的根本不管！””“听说了吗？这孩子可是……”

　　突然，老头子一拍手：“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损失的瓦块我一定会给各位补偿的，麻烦大家散散吧！今天天黑之前我会抓到这孩子，好好收拾！”“呵，我们倒不是说想听你道歉，我们村上房揭瓦可是有忌讳的，李老头，不能这么包庇孩子，等他将来长大了什么都明白了，你管都管不住了！”母老虎是这个村里最霸气最爱多管闲事的女人，家里夫君在官府衙门工作，家缠万贯。养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和随缘一年出生，今年都在私塾好好念书呢。
　　“犯下这么大的过错，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又有邻居起哄。“这样吧，今天晚上什么时候抓到他，你就通知一下全村街坊四邻，我们都过来看热闹。”“干什么？”老李头一脸惊讶。“收拾他。在你们家这个小院里摆上刑具，收拾他。”“我家里有最新款鸡毛掸子和皮鞭子，下午就送到。”“我家里有皮带和热开水，都给你拿来。”“对对对！好主意哈哈哈！”“我把我孩子都叫来，让他们看看不听话的下场！”“我带来点酒坛子，咱们边喝边看，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就该这样好好罚一罚，省得日后再惹麻烦。”
　　一看全村的人都在骂，李老头毫无办法。他满脸真诚的陪着笑脸：“好的好的！今晚抓到他马上通知各位。”全村的街坊邻居听到他这么诚恳地承诺后才都撇撇嘴气呼呼地离开。

　　等村里人走后，抹了把脸上的汗，李老头冲着树丛低声细语：随缘，出来吧！”“不要！”从树丛里传来一阵顽皮的童声，“我都听见了，他们要打死我。我才不去！”“听话！爹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受伤的！下来吧！”李老头温柔极了，给他唱起童谣，“从前有个可爱的宝宝，名字叫小宝贝儿～”
　　！
　　“不要不要不要！”树丛里传来一阵骚动，“爹你骗人！我都听见了，什么鸡毛掸子，什么皮鞭子！”

　　“娘做的你最爱吃的排骨汤你不尝尝吗？那爹爹可就都喝了！”李老头耐心地等待着，眼角落下一滴泪，“爹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你告诉爹，你为什么要拿人家房顶的瓦片呢？”
　　“爹，这个说来话长，这村里有很多流浪猫狗，它们都没有家……真么冷的天，他们会冻死的。所以我打算给它们搭建一个家。”树丛传来童声。
　　“儿子你太善良了！”李老头得知这孩子原来是害怕冬天寒冷给猫狗搭建房子，一瞬间泪如雨下，“下来吧随缘，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真的吗？爹？”“真的！爹向你保证！”老头子快速地擦干泪，满眼怜爱地看着树丛，“下来和爹回家吃娘做的排骨汤！”
　　“好吧！”只听嗖的一声，从树丛里跳下来一个长相干干净净，眉眼带笑，略带一点傲气的小男孩。这孩子长得仙气，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看起来甚是漂亮可爱。一对眉毛活灵活现，眼神机灵古怪，一看就是活泼调皮的孩子。
　　“以后不要再爬树了！你的开裆裤都撕破了！”一脸嫌弃地帮这小子拍拍身上的灰尘，看见裤子破了个洞，老头子忍不住心疼，要是家里有钱就好了，还能给孩子买个好一点的裤子穿。

　　一进屋，随缘就蹦蹦跳跳爬到椅子上，狼吞虎咽地一勺勺往嘴里塞肉吃，几片萝卜的排骨汤很快就见底了。“怎么了？”娘低头织布，看起来杀气腾腾，“老头子，你给我讲讲！”
　　“孩子心善，想给流浪的猫猫狗狗做个家，所以就上房揭瓦，把人家的瓦片都卸了。”李老头一口气说完，正准备再给随缘盛一碗排骨汤，就见老婆气色不对。随缘歪着脑袋，扒在碗边悄悄地看着娘的眼色。“今天谁都别拦着我，”说着话，一把扯烂了刚缝补好的随缘的裤子，顺势抄起扫把就朝随缘走过去。
　　随缘吓得不敢说话，躲闪着跑到爹身后，爹也立即张开双臂紧紧护着随缘。躲在爹身后的随缘伸出小脑袋望着娘：“娘，我……”
　　“你不许护着他，今天就让我来教训一下他！”娘说着不知是咋了浑身来劲，一把就把面前的老头子拽到了一旁。老头子还没老得及护住孩子的一瞬间，随缘就被娘拽到了木头凳子上。
　　一边将他的脑袋扣在凳子上，一边扯下他的裤子。随缘乖巧的撅着屁股等着娘打，娘拿起扫把对着那屁股就是一顿噼里啪啦，雪白的皮肤上马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红印子。随缘闭着眼睛，默不作声。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挨打时不会反抗不会出声，任凭处置，只有到痛得不得了才会嗷嗷大哭求饶。
　　“随缘，快求饶！”爹哭得稀里哗啦，一把抢过来扫把，“别打了，你清醒一点，别忘了这不是我们的……”“哼！”娘看着泪流满面的爹，想到那个冬天的雪夜，竟然忍住怒火，一把将扫把扔在地。还准备挨打的随缘趴在凳子上，还是撅着屁股，屁股早已红肿，火烧般疼痛。
　　“爹……”娘突然脆弱地离开，留下屋里泪流满面的爹和露着屁股的随缘。“这是你唯一的开裆裤了。”给他穿好裤子，爹摸摸他的头，“小子，你妈今天可能真的是气上心头了，打你打得重了一点。爹这就给你消毒。”
　　“爹，你骗我。”小随缘张张嘴，“你说我下来了就不会惩罚我，我讨厌你！我不去消毒，我怕疼！”“要消毒的，不消毒不行，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一把抱起小随缘，把他按倒在床上，他两只腿还在四处乱蹬，十分调皮。几分钟后，小随缘便安静了下来。爹正在拿着特制膏药给他的伤口敷药，“一会儿去跪下给你娘磕头认错，听到没有。”
　　“为什么？爹，你们大人好狠毒！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小随缘嘶哑着嗓子怒吼，用力抓抓头皮，药膏敷在伤口上好似伤口更加疼痛，他疼得呲牙咧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叫声，爹狠狠地捏着那伤口，“随缘，你不去乖乖认错，娘一会儿还会再惩罚你，已经裂开的伤口只会比刚才你惨叫时候更痛。”爹流下眼泪，“态度要诚恳一点，多嗑几个响头，你的娘才能原谅你。”
　　“唉好吧！”包扎好伤口，随缘又开始活蹦乱跳的玩这玩那。“夫人。孩子一会儿来向你道歉，你一定要温柔一点。”趁着随缘不注意，爹来到后院和娘说。
　　“那要看他认错态度诚不诚恳了！”老妇人说罢低声说道，“到头来不是亲骨肉，下手多重都不心疼。”“你是说，今天晚上我还是要让他受罚？”一语惊醒，老头子转了转眼珠子，“你说的也是每错，反正也不是亲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