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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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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目前仗助他们带着承太郎赶往神隐之树的方向，亿泰格外跟紧仗助：“仗助你再往前翻一页，我刚才看的好像又忘记了。”
仗助干脆直接把作业本塞到亿泰手里：“还是你自己看吧。”
“哦哦，不愧是仗助，记得那么快。”亿泰开启“走读”模式，嘴里念叨着本子上写下的东西，一路上念念有词。
见里子的脚步逐渐慢下来，承太郎也即使注意到了河岸边的大树，他问：“就是这里吗”
一般来说河岸边很少会有这么高大的树，它在杜王町生活的时间应该比他们四人中任何人都要久。在里子他们出生不久那年，原本是要重新规划道路改造的，其中正包括了这块区域，最后为何还是保留原貌，他们这一代人已经不得而知了。
里子点头：“是的。”
“要小心一点，承太郎先生。”仗助留意着四周，同时又想缓和一下这个略显诡异的气氛，他问里子：“你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他们走下坂道，亿泰正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差点一脚踩空。
正是亿泰下意识的惊呼，突然让里子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里子张着嘴巴与对面的仗助和承太郎面面相觑。
“嗯？”仗助等着她的回答。
“我……欸，奇怪……”里子犹疑不定地左看右看，“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了！”亿泰突然放下本子，大声说。
“吓我一跳……”仗助听闻转过去看着身后的亿泰，“亿泰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了？”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看仗助你写下来的，关于那个女生的事情啊，原来是因为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啊！”
“哈？”仗助不明白亿泰为什么要故意重复这个大家已经早就知道的话题。
“那位承太郎先生想必也是一样吧？”亿泰问。
承太郎拉了一下帽子：“我不关心这个，只要记住我要到哪里去做什么，这就够了。”
“这就对了！”亿泰拍了一下手，“我的脑袋不太好用，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忘掉的仅仅只有和她有关的事情。仗助你在纸上记的东西，不管看多少次，只要过了一定的时间我就完全不记得了，再看的时候简直就和全新的没什么两样。”
“这个承太郎先生早就说过了吧！”仗助打断他，“眼下要紧的是——”
“等一下仗助，结合刚才承太郎先生说的话，我好像有点开始明白了！”
“喂喂亿泰，你该不会是说……原来如此！”仗助突然反应过来，他从一开始想着的事情就是要帮助自己的伙伴来这里查明真相这个事实而已，所以他才能一直坚定不移，看来敌人的能力并不是无解的，只需要改变一个切入点，这样一来哪怕有所遗忘，也改变不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悄然握紧左手掌心，更何况他还留有余地。
“其他的事情反正等解决掉了敌人，我们自然而然也会想起来的对吧。”亿泰把本子交还给仗助，“我们三个一起把敌人找出来吧！”
“哦哦。”仗助收起作业本，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异样，“亿泰你刚刚说几个人？”
“三个人啊。”亿泰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怎么好像……感觉不太对头。”仗助收拾好书包，把握紧的左手慢慢展开——他其实还记着一件事：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看左手的掌心。
手掌的皮肤上被原子笔写着一句简短话：里子是同伴。
确实是自己的字迹。
可现在神隐之树下只有他、亿泰还有承太郎三个人。
“仗助你在看什么啊？”亿泰有些疑惑，不是来这里找敌人的吗？
他抬头往上看，成片的心愿纸笺凝滞在空中。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承太郎所说的具有攻击性的蝙蝠。
紧接着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树干的部位裂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条手来。
“什么！”承太郎一惊，白金之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从树木的缝隙里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在喊仗助的名字。
仗助听到后走到树木的裂缝前，那条手臂仿佛就像树干上长出的诡异树枝，他试探地问：“里子吗？”
里子的声音从树干里传来，有些闷闷的：“仗助君……方法是……”
“你说什么？我马上救你出来！”仗助立刻召唤出了疯狂钻石，只是当他的拳头打到树干上时，那条雪白的手臂立刻成了干枯的藤条刺穿了他的手背。
“喂仗助！这家伙根本就是敌人！”亿泰赶忙上前。
仗助点头：“嗯，胆敢冒充我朋友的家伙，一定要把他揍到不敢再度踏足这个小镇。”说完他立即开启下一轮攻势，毕竟区区一些木头可是奈何不了他的。
亿泰的声音却在他耳畔炸开：“噢！危险！”
仗助判断此刻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他们，但是他愿意把自己顾及不到的身后位置交给亿泰，亿泰一定可以做到，正如他也有信心一定可以拯救被困在树里的自己的同伴一样。
奇怪的是他在攻击到位之前，树干上的裂缝突然变大了，应该是树木主动把那个人“送”了出来，送到他的面前。
是一个女生，如果在这时不赶紧收手的话——
已经来不及了，仗助的拳头直接贯穿了那个人，女生胸前的衬衣上印上了口中喷出的血液。
仗助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几乎也要跟着停跳了。
【2】
当然在仗助这么想之前，时间确实是停止了。
承太郎在停止的时间中看到仗助攻击的对象由树木成一个人，亿泰替仗助挡着突然扑过来的蝙蝠群。
原来树枝上系着的纸笺消失了。
莫非这就是蝙蝠隐藏起来的形态？
但是很快承太郎就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点，太阳已经落山，路灯随之亮起，地上的影子虽然模糊，但也能大致看出并没有蝙蝠模样的影子，这些影子仍然是纸条的样子。
同理，树干上也没有一个人类体型该有的影子，只有一条瘦瘦高高的，仗助一个人的影子投射在树木与草坪间。
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这些全部都是幻象。
同时这也说明着现在真正有危险的人是仗助。
——在短短五秒之内，承太郎已经洞悉了真相。
“时间恢复流动。欧拉！”承太郎极快速地出拳，在这种力速之下理论上来说人类绝对会头破血流，但是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
一颗头颅从仗助面前飞过，“咚沙”一声掉落到远处的草坪上。
这再度证实了承太郎的推测。
但是现在有点不妙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关节有一点麻痹，他还没来得及自己检查自己的情况就听仗助在面前喊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仗助扶着已经无头的躯体对承太郎大喊：“你在做什么啊承太郎先生！”
承太郎立即感觉到仗助有要攻击自己的意图，他让白金之星挡在自己面前：“仗助，你中招了，这是——”
仗助的疯狂钻石一顿连打让承太郎不得不暂时停止说话，他忍耐着弥漫到整个右手手掌的麻痹感，同时应对仗助的攻击，见缝插针地解释：“这是幻象，现在你看到的事物全部都是你的幻觉，包括那个「人」也是。”
说完这句，他心里突然一惊，如果说敌人的替身能力是给人造成幻觉的话，会不会现在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切也是幻觉呢？
就在这短暂的零点五秒的停顿下，他被仗助击中了。
下一秒承太郎回神，仗助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手上的麻痹感都消失了。
果然就连他自己也被摆了一道，但是这个幻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仗助率先开口：“承太郎先生，我已经帮你治好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承太郎看了眼自己的手，认定自己的确安然无恙之后，对仗助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不对劲的？”
“这个嘛。”仗助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那是一路上他和亿泰两个人一直在研究的本子，“承太郎先生你突然把那个人打爆了，我也是刚好发现这一切只是敌人的替身能力罢了。”
承太郎注意到了本子的封面上沾有血迹。
“没想到蝙蝠还能变成人的样子，什么时候动物也有这么奇怪的替身能力了？”仗助埋怨，“一想到有毒，我就只能用别的东西拍飞它了，虽然有点恶心。”
在仗助看来，刚才承太郎猝然对那个女生发动攻击的时候，那个女生的头部皮肤像树皮一样皲裂，从中突然冲出来一只很大的蝙蝠即将撞上他自己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不能被那只蝙蝠攻击到，否则会很危险。只是这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你做得很对。在无法确定这种毒素是蝙蝠体内自带的还是说仍然是它能力的一部分之前，确实应该谨慎一点的好。”承太郎点头。
仗助却有些意外：“原来承太郎先生也知道吗？”
“嗯。”承太郎看了他一眼，之后开始围着巨大的树木四处走动，“它的能力依旧没有解除。”
“可恶，刚才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仗助也开始四下探寻。
承太郎推测：“我想它的能力不单单是幻觉这么简单，同样也不只是毒素。”
“你是说……两种都是？”
“你还是没想起来，这次的时间比以往更久。”承太郎看着仗助，“仗助，你的左手掌心里写着什么？”
仗助这才回想起来，他现在在一个很奇特的状态里面。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好像很重要，努力去感受之后，却又好像并不是什么要紧事，这十分矛盾，比起单纯的「遗忘」更让人纠结。
为了不彻底忘记，他把最简短同样也是最关键的信息写在掌心里，现在因为汗液的缘故已经有点模糊了。
「里子是同伴。」
承太郎继续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掌心里有字。”
仗助握拳：“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做出这个动作了吧。我一直在持续忘记这个叫里子的人。虽然到现在我都完全想不起来她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甚至不知道这行字本身是不是幻觉，但是我仍然愿意相信她。所谓同伴，就是要互相信任的，对吧亿泰？嗯？”
“亿泰！”仗助惊恐地回头，什么时候开始，活生生的一个亿泰竟然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仗助你冷静，一定是它的能力又发动了，我之前说过了，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一个个体是无法拥有多重替身能力的，所以目前为止所有的现象归根结底都是同一种能力所致，它的能力应该是属于精神干扰那一类的。”
“所以说我们认为的消失，并不是真的消失，连同「遗忘」也是……我明白了承太郎先生！”仗助紧盯着树枝缝隙，他刚才听到了一点响动，应该就是敌人的本体没错了，必须要攻击本体。
结果却是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亿泰从树上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