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替代我，鬼魂大人》冷浮屠

4、你会说话了？

　　项目文件在次日并没有获得老板的肯定，相反，老板还提出许许多多的疏漏部分，让阿亦也不住的摇头。

　　这也太欺负人了。

　　乔白安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笑着说话：“果然阿亦很厉害，之前老板可都是让我打回重做的，现在不用重做，只需要修改一些条例，已经是很厉害了。”

　　那个老板在公司里可是有着魔鬼老板的称号，号称终结者。当年蝉联业界销售第一名，后来转为管理后更是严苛无比，经常把刚进公司的新人给弄哭。

　　阿亦伸手摸了摸乔白安的头，白雾凝结成的手臂在乔白安软软的头发上按出一个凹陷来。

　　“说起来，你的身体好像能够凝结成实体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乔白安伸手碰碰阿亦的肚子，很快，手指又传来那股粘稠得如同在流沙中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她的手很快就触碰到了实物，没再穿过阿亦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阿亦的身体正在从内部慢慢长出来，不至于只是一个虚空的鬼魂。

　　“你好像在长大……有点奇怪，你没事吧？”

　　乔白安抽出手指，有些担忧。

　　阿亦摇了摇头，伸出模糊的手来，轻轻抓住乔白安。

　　乔白安的手指有种被温暖的物体包裹起来的感觉，她没由来的脸上一烧，赶紧回答：“果然有了一点实体，这么说来，你很快就能长成完全体，然后替代我了吗？”

　　阿亦点了点头，这回没有犹豫。

　　乔白安笑起来。

　　“这大概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正说着，乔白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屏。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犹豫了将近半分钟，这才缓缓把视频通话的按钮换成“语音通话”，接了起来。

　　“喂？妈妈？没事，最近比较忙……”

　　“不用来看我，我真的没事。工作？我工作挺好的，现在的工作都这样，朝九晚五都是过去式了，不累……”

　　“妈妈，不要让大伯给我找对象了，我真的不想谈恋爱……也不结婚……你别急啊，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回家的话县城的工资就没有这么多了……没有钱怎么办……”

　　一通电话打完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乔白安缩在沙发里面，久久不愿意动弹。

　　阿亦伸手摸了摸乔白安的头，去厨房呆了十分钟，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蒸水蛋。

　　乔白安缩在沙发里，一直等到蒸水蛋变温之后才乖乖起身，慢腾腾的吃着蒸水蛋，时不时地看看阿亦。

　　阿亦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乔白安的脑袋。

　　“突然在想，让你替代我，会不会很为难你？”乔白安问。

　　也许……这样的人生，大概所有人都不会想要吧。

　　阿亦摇了摇头，模糊的面庞中看不出它的情绪。

　　乔白安忽然就没有了吃蒸水蛋的欲望，汤勺在她手里缓缓地拨动着晶莹剔透的蛋冻，映照出远处大楼外闪烁着的霓虹灯。

　　“唉……”

　　这是她这个月叹出的第三十二口气。

　　阿亦伸手摸摸乔白安的脑袋，随后长手一揽，把她抱着扔进了浴室里，关上了浴室门。

　　乔白安回头看看，浴室的水已经能洗了，睡衣也被阿亦拿进了浴室里。

　　她敲敲浴室门表示不满，阿亦似有些笑意，拿过乔白安的手机放了一首歌。

　　没听过的歌手的歌。

　　乔白安安静下来，悄悄扭开门锁，拉开一点缝隙，往外看去。

　　阿亦正站在浴室门口，双目眺望着大楼外挂着的霓虹灯。色彩耀眼的霓虹光洒在它身上，衬得它如梦如幻，仿佛画中走出来的朦胧人影一般。

　　“怎么了？”阿亦察觉到乔白安的动作，转头望向乔白安。

　　乔白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后退三步，嘭得一声把门紧紧关上，脸色在那一刹那，红得就像渲染过头的油画。

　　“等等！”她一拉门，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盯着阿亦：“你会说话了？阿亦！你刚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