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十二） 去往流放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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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了吗？我可是还有很多体力哦？”
周遭一望无际的黑色树林发出了唰唰的嘲笑声，它们迅速生长，直至树冠遮天蔽日，彷佛铺天盖地般要朝普勒拉蒂们压过去，他们看见那个男人从容不迫地从天上落了下来，背后已经隐隐出现了洁白细密、形状巨大的天使羽翼，神圣的金色花纹正在他的皮肤上缓慢爬梳。即使在极端完美的情况下，阿忒的碎片们可以行使出更大规模的幻术，但在魔术王的面前，毫无疑问地没有任何胜算——这就是由神明（信仰）亲手制造出来的、最可怕的“天使（怪物）”。
“啊啊……真狼狈呢，两位。”
那对金色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普勒拉蒂：“看来你们的精神要远比寻常人类强劲不少，那么，再来一次也无所谓的吧？”
所罗门的这句话让弗朗索瓦和弗兰切斯卡同时打了个寒颤。
“毕竟你们曾经不是与‘不可与之连接的场所’发生过连接吗？刚才那些事情对你们而言也不过是轻描淡写吧？我只不过是把你们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疼痛成倍返还而已……哎呀？还有要反驳的吗？”
“等、等一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开什么玩笑，那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成倍奉还”，若真是如此反倒轻松了。
肉.体上的时间仅过去须臾，而精神上则是体验到了须臾中的永恒，常人的大脑根本无法瞬间处理掉如此过量的、堪称宇宙大爆炸的情报，普勒拉蒂们终于知晓了雪原市那些被处决了的犯人们究竟都遭遇了怎样的恐怖经历。
太小的容器是装不下太大的东西的。
归根结底，男人的嫉妒心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
这只外表温软可爱的“白色绵羊”很随意地在他们面前席地而坐，似乎是打算听听他们还能为自己辩解出什么花样。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便捡起一根骨头，戳戳弗兰切斯卡的脸，又戳戳弗朗索瓦的脸。
“真的知道错了吗？”“嗯嗯，我们不该拿藤丸君的事情刺激您。”
“虽然原因不完全是这个啦……”“我们不该特地变成亚兹拉尔先生的外貌来骗您。”
“……”“您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因为他总是没事找事吓唬您？”
“普勒拉蒂。”“是？”
“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擅长实施酷刑啊……这种精细活一般都是盖提亚来干的，要不是盖提亚正忙着——”“哇啊啊啊——请您大人有大量我们会十分感谢您的——！！”
“…………也不完全是嫉妒。”
沉默许久，这只毛茸茸的羊不满地小声抱怨道。
“那家伙，生来就什么都有吧？最终却能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本来拥有的、与生俱来的一切。不知道是该说令人羡慕呢，还是令人嫉恨呢。”
弗兰切斯卡从所罗门的喃喃自语里觉察出了言外之意。
他渴望得到的，终其一生也没能被给予的；那个男人生来就具有。
他对此感到惶惶不可终日的目标；那个男人能够以无可辩驳的惊人意志完全明晰，毫无恐惧之心。
侍奉真主的天使从一开始就知晓真理与他要走的救赎之道。
苦难、幸福、而后走向“虚无”。
别人怎样都好，唯有那家伙不可以。
正因为是相似又相反的两个人，爱上同一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
“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所罗门露出那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切笑容。“来签个单方面契约吧。”
“……欸？”
“大概就是类似于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
“您作为御主吗？”
“怎么可能啦，我才不想管你们两个呢。”所罗门——罗玛尼摆了摆手。“契约书在这里，你们签个名，再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作为御主的人是我的妻子——你们也认识的哦。”
弗朗索瓦先拿起那张契约书。
上面写的条款对于两个喜欢找乐子的愉悦犯堪称是奴隶条款。
或者直接点说这就是一张奴隶契约。
但他们没有不签的选项。
所罗门王的恶劣心思已经是演都不演了。
难怪流传于世的所罗门王的传说里还有他奴役魔神给他造神殿这种听起来完全就是野史的小故事。
条款其一：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必须老老实实做善事，不许为了自身的愉悦去做坏事。
条款其二：
不许杀害无辜者。
条款其三：
不许欺骗他人。
条款其四：
不许挑拨他人矛盾。
条款其五：
不许找乐子。
……
契约书的末尾写道：“条款的具体情况解释权利归所罗门拥有。”
弗兰切斯卡小声问道：“如果违反了会怎么样？”
罗玛尼：“大概会有天雷来劈你们吧。比如：‘请坐。’”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重力直接将弗兰切斯卡砸进了地里。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离开这里吧，去立香身边，当个保镖或者助手，这种事情就随便你们好啦，为了拯救别人而付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这白毛绵羊笑得柔软可爱，说出的话语却冰冷无情。
契约成立。
除非召唤术的太祖本人自行解除，否则连英灵座的记录都要绑定这份契约了。
*
另一边，在森林深处。
吉尔·德·雷手中的魔导书正漂浮在空中，散发着不祥的光辉，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从中吐露出污浊的魔力。梅塔特隆仍然在等待着，天使小姐在等罪人把他的“舞台”搭建好，最后再一口气消灭。
不远处，位于森林中的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也在发生着一场战斗，肯尼斯带着Lancer主动打上门——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指望迪尔姆德能够辅助他战斗，Lancer只需要拖住Saber的脚步就行了。
先前久宇舞弥已经带着爱丽丝菲尔离开了城堡，按照切嗣的命令带她去安全地带。
然而，爱丽丝菲尔在意识到来到此地的言峰绮礼对她丈夫的某种莫名其妙的执着之后，她决定要把这个男人拦住，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切嗣。
在这时，巨大的海魔现身了。
那丑陋而污浊的怪物带来了更多的、不祥的、难以名状的其他怪物。蠕动着的“深渊”们向着天空伸出了手。
停在空中的梅塔特隆只是平淡地瞥了一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吉尔。”
天使小姐的身躯逐渐变大，周身的光辉犹如灼灼烈日，烧尽一切污秽之物。这种光辉极大地限制了海魔的活动范围，让不远处为此陷入苦战的Saber与Lancer也能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望向立香的方向，御主正在赶往另一处战场。
安全性可以保证。
宝具使用权开放。
那么。
梅塔特隆轻声吟唱，那美妙的嗓音回荡于夜空之中：“圣哉，圣哉，圣哉，善者高歌恶者哀叹，光明充盈黑暗毁灭，汝等得不到慈悲，唯有歼灭，将一切不义化作灰烬——所司者，全知全能也（Univers Immortel Metatron）！”
圣光划开了夜空，光的深渊展露真容。
那震撼的一幕仅有一瞬，天火降临，撕碎且焚尽了全部邪恶。
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在仅有一瞬的永恒中，早已堕落为邪恶的吉尔·德·雷看见了于天国伫立的圣女贞德。
“吉尔，你在憎恶命运吗？”
那道微笑的影子如此询问他。
“贞德……我……”
“圣女啊，如果神明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走上相同的道路吗？”
“我仍然会走上相同的道路，我的战友。”
“可在道路的尽头只有暴虐带来的毁灭！”
“人们是为了反对暴虐才拿起枪的，我的朋友。而且战斗不会很长，勇气从未自人心中消散，它只是一时之间被蒙蔽了。”
“吉尔·德·雷，回想起你的勇气。”
“——然后坦然面对你的罪孽。”
“被告，可否还有要辩解的话语？”
在烈火中的堕落者蓝胡子泪流满面，低声回答道：“我没有要辩解的，一切就如您看到的那样，并非圣女的您。”
（Caster，就此退场。）
久宇舞弥和爱丽丝菲尔还是低估了言峰绮礼的战斗力，交手没几个回合，两个女人就在他的手里败下阵来，幸而突然出现的藤丸立香帮了她们一把。
在发觉Saber已经从对海魔的战斗中脱身，向这里赶来之后，言峰绮礼果断地撤退了。
这是立香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爱丽丝菲尔，而不是从者之身的她。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话，比如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但现在，还是先照顾一下这位女士的状况吧，你的情况也乐观不到哪去……那边好像已经结束了，梅塔特隆把吉尔的事情解决掉了呢。”
立香举起那只带有令咒的手：“来吧，阿斯克勒庇俄斯，这有两个病人要来麻烦你了。”
希腊医神的纤细身影在月色下显现。
“什么？我刚才可是在整理药草啊……怎么了？御主？”
在搞清了当下发生的事情后，蛇夫座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久宇舞弥的伤并不难治，相反，爱丽丝菲尔的复杂情况让他皱起了眉头。
向来严谨的医神难得说句俏皮话来缓解氛围：“御主，你难道是那种在路边走着都能随便捡到圣杯的人吗。”
“……这可不是我捡来的。有办法帮她维持住作为‘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吗？”
“我试试，毕竟这种事情严格意义上可算不得医疗。”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