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好夫郎养成记》月兼

3、第 3 章

　　水生察觉蒲木英对他的隔阂时，他猜测原因大概和那天晚上他对她说的话有关。蒲木英不过五岁女娃娃，应该是不晓事的年龄，但是她这个反应明显是懂得了“夫妻”的意思。

　　这是他带大的孩子，一些脾性他都清楚。英子这孩子就是那类“早慧”的孩子。小时候不哭不闹，体贴人，很好带。而他原本在自己家的时候虽然是老三，但底下还有小妹妹，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哭天喊地，折腾地没完没了。

　　就算是这样，爹娘也偏爱整日哭闹的女娃娃。他是在乡间田野里奔跑的泥娃娃，滚着滚着泥巴就长大了。那一年他，他刚十岁，家里人愁着给大哥金生找个妻主。大哥十八成年了，但是家里没有彩礼钱，男孩子成婚要给妻主家丰厚的彩礼，因为女儿是真贵的，男儿没有女儿也是真的不行。爹觉得三个男孩子，每一个都要准备那么多彩礼，根本负担不起。

　　一家人陷入了焦虑，而水生虽然才十岁，但从小也知道自己将来会有一个妻主。他和隔壁家的小姑娘挺玩得来的，她喜欢来找他玩，两人又是年龄相仿，青梅竹马，偶尔大人们也会拿他们开玩笑。

　　听得多了，水生后来也想过，如果小姑娘成了他的妻主，也不错，想想日子应该会很开心。

　　但这一年，爹想让他去一户人家做tong养夫。爹说他们家苦，大哥二哥的彩礼家里就几乎负担不起了，将来等他长大了，是没钱给他先妻主的，只能让他去做tong养夫。

　　“水生，这户人家的男人以前和我一起打过猎，喝过酒，前不意外从山上跌落去世了，现在家里只有他妻主，还怀着身孕，你去以后好好干活，听话，将来那个婶子生的孩子就会是你妻主，也不需要彩礼钱了，只要你一心一意照顾她长大。”

　　水生有些无法接受生活突然的改变，他也很快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爹，你怎么确定生的是个女孩？万一是个男孩呢？”

　　他爹却肯定那是个女孩。

　　“特意去找大仙确认了，是女孩，不同担心。”他宽大的手用了些力气拍在儿子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那边不必家里，你去以后好好听那位婶子的话，不要调皮了，照顾好妻主，多培养感情，她将来也会记着你的好。”

　　水生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服气，他避了避肩膀上的手，质问道：“我不去，我可以和隔壁的xx成婚，让她当我妻主！”

　　“胡说什么！你这孩子知道成婚要多少彩礼吗？你爹和你娘就算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也无法成全你们兄弟三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难得有人想找tong养夫，这种机会是很难的，明白了吗？”

　　水生其实不明白的，他觉得等他想要找妻主的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就像玩躲猫猫和老鹰抓小鸡时，他总有办法找到或抓住对方。

　　但是他也明白，他得为家里人考虑。因为对方是给钱的，这笔钱就算不多，也能为他们减轻负担。于是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后，告别大家，跟着父亲坐船去往那个陌生的地方。

　　种地，打扫，洗衣服，这些伙计日复一日压在他身上，是他自己家里的翻倍。他除了睡觉吃饭完全没机会玩耍了。

　　他爹放话不许他回家，好好听话呆着。他将锄头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着狗尾巴草，一边随意地看着隔壁田里的一只老牛来回走动犁地。

　　“切，我要有头牛该多好。”他将嘴巴里的草屑发泄一样吐了出来，拍拍手起身后，又走回了泥地里。

　　这家的婶子待他并不算太好，却也不坏，反正她有一口吃的也不少他一口。等到她生完孩子作起了月子，他又多了项照顾小孩的活计。

　　本来以为要日夜不宁了，然而这个小孩却一直很安静，不哭不闹，只有饿了或者要拉了才会喊，真是太懂事了！

　　他忍不住打量她，这难道会是个仙人吗？他听说过有的女孩生来是女仙，将来会被收回天上去，从此断绝了尘缘。

　　他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不情愿看到这种结局。虽然女仙是很好，很稀奇，他从没见过，但是这样他就没了妻主，那可不行！

　　从此他分在警惕，日夜守着这孩子，干活也带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被带去天上了。

　　日子一日日的过，他和小女娃娃一起长大，他成了青葱少年，她成了能跑能跳小不点，他拉着她的小手，行走在田野小山间。爬树掏鸟蛋，下小溪插鱼，他总是或抱或背的带着她。

　　这昏天黑地的日子因为有了她，变得有了颜色，有了欢笑。他看着她，心中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触动，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他带了七年的小娃娃和他有了隔阂，背都不要他背，很抗拒和他在一起的未来。他感到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