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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恨何时已 一 到达楼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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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山道虽说害怕到了楼岛地盘被修为在他之上的人发现,但越惊眠毕竟威慑深重,逼迫着愚山道将他送到了楼岛附近。完成了任务,愚山道叫苦不迭,急急忙忙就溜了。
可楼岛毕竟是正派之地,正气浩然。突然有一股的邪魔外道的气息,哪会不引起楼岛长老的注意。
愚山道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一身肃穆威压出现在越惊眠身边。
“惊眠?”那长老一身白色道袍,面相中年,看见他,面色立马从肃穆缓和下来。但眉头还是紧皱,呵斥道:“你尚未修炼,自保能力都没有,还敢跑出楼岛玩。你爹娘寻了你许久,还不赶紧回去见他们!”
“玩……”越惊眠没管他呵斥的语气,念叨着一个字,眼中冰冷的杀意和讥笑交杂。那群人,挺有脸的。明明是将他骗出去的,倒说他自个跑出去玩了。
那长老与越惊眠他爹越戡交好,也是看着越惊眠长大的长辈了,姓徐,虽说严厉,却还是疼爱越惊眠的。越惊眠跑出去的这段时间,杳无音讯。不知为何,那些给他的通讯用的法器毫无声息。让人感觉不安。他担忧的同时,也恨不得打上这小子一顿,让这孩子跑出去玩,活叫人担心。
徐长老见他这分神色,心中古怪,怎么出去一趟活像换了个人。他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你这次跑出去,可发生何事了?”
越惊眠看向他,心中有些奇怪。原身身死,神魂应该步入轮回。那些记忆在灵魂里,随着他的轮回而消失。按理说,原来的越惊眠死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一样不该存在,可为什么,他能知道面前的人叫徐昭,是与越戡交好的徐长老?
把这个疑问先放心里。越惊眠拱手,行了个晚辈礼,回答:“晚辈待在楼岛,从来不曾出去过,又怎么会独自离开楼岛跑出去玩,毕竟晚辈可是连离开天清阁的路都不知道。”
天清阁,越惊眠居所。身为楼岛长老与下宗离云宗宗主的孩子。越惊眠的地位比大多数人高上太多了,虽说还未修炼,可天赋出众是小时候就测出过的。故而,居住的地方也是灵气充足,高远之地,设置阵法。越戡为了他的宝贝儿子的安全,找个住所可谓操碎了心。
正是如此,天清阁在一峰之上,位置高远。他一人又未曾出过天清阁,连下峰的路都出不去,何况出楼岛。
徐昭显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他看着越惊眠,问:“你可有受伤?”
越惊眠抿唇,“徐……伯伯还是带我去见父亲和母亲吧。有些事情惊眠还需要你们做主。”他姿态放的低,神态极为落寞,一举一动充满了难为情。
徐昭这下肯定了。这孩子定是吃了苦,心里的杀意也出来了。惊眠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也相当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何况这孩子自小乖巧,现在却在他们的疏忽下受了委屈,怎不让人生恨。
“好,伯伯定为你做主!”他面色发冷,带着越惊眠直接向越戡所在的地方去。
修士的疾行能力可日行万里。何况这在楼岛,万里不足。
两人刚落地。
牌匾上大字潦草,上书静修的府邸中走出一人。那人看上去比徐昭年轻的多,温和俊朗。只是面上担忧与惊喜交杂。
越惊眠暗暗挑眉,知道这个人是原身的父亲,越戡。
楼岛分为内阁和外阁。内阁分为五府,多是精英子弟。而越戡就是内阁其中静修府的府主,他座下没有弟子,便管着外阁的子弟,也是外阁的主事长老。
“父亲。”越惊眠走上前,唤了一句。徐昭在他身后看着越戡,脸色凝重。
越戡本惊喜越惊眠的回来。之前担忧还没化开,见着徐昭这幅脸色,顿时又凝了起来。
“这是怎的?”越戡问越惊眠。“你娘也在。之前担心着你,有些疲累,这会儿刚睡下,你去看看你娘。我同你徐伯伯说上几句。”
越惊眠抿嘴,面上端的是一派凄苦之色。“父亲,孩儿……差点就回不来了……”
少年眉目好看的很,又是一副受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好不心疼。
越戡皱着眉,慌得很,“惊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和爹爹讲,谁欺负你了。等你阿娘醒来,爹爹和你阿娘一同为你讨回公道。”越戡心里直为宝贝儿子受了委屈而心疼,全然没有注意越惊眠的不对劲。往常越惊眠不开窍,活的像个单纯的稚童。而现在,一言一行都是充满委屈的,越惊眠面上做好姿态,心里都忍不住鄙夷了自己的一番惺惺作态。
越戡这番话刚落下,府邸又出来一人。穿着袭白色的劲装,眉眼端庄,英姿飒爽。云水遥担忧着自家孩子,睡也睡不好,她总感觉出事了。做了个噩梦,浑浑噩噩醒过来,便听见外头传来交谈声。她听出有道是宝贝儿子的声音,便着急出来看看。
“……阿娘”越惊眠唤的有点生硬,他前世没有父母,咋然间多了对亲近的父母,有些适应不过来。“阿娘睡了没一会儿便起来,脸色这般不好。是孩儿的错,让阿娘担心了。”
云水遥脸色确实不好,哪怕是修士强健的体魄,她脸上也是苍白的一片,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气血不足。
“无事,你平安回来便好。”云水遥目光恋爱,伸手摸了摸越惊眠的脸庞,心疼,“瞧瞧,出去一趟音信全无,都瘦成这般了,定然是受了苦头的。”
越惊眠在她伸手过来触摸的时候,身子不由得一僵,强烈克制住自己想要避开的欲望,由着云水遥温柔的抚摸着他。他按捺住,垂着眼眸,心中思量,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他需要足够的靠山来保证安全。
“进去说吧。”徐昭沉默了半晌,这会开口道:“惊眠的事情有些不太平,进去让这孩子歇会儿,你们也是没休息好,进去坐着,让惊眠慢慢说清楚。”
夫妻俩人这才想起,云水遥忙拉着越惊眠进府邸去。徐昭跟在后头,仔细想着越惊眠的事情,越戡同他一样落在后头,徐昭同他说了些越惊眠回来时的不寻常表现,两人都有些凝重。
静修府的布局很是清雅,对得上静修二字。
越戡去弄了些小菜,毕竟在他认为,越惊眠还未修炼,尚未辟谷。他用的食材是静修府里灵气养出的,修士也可食用,不同于普通食材,还需排除食物的浊气。
几人围着桌,边吃边聊。云水遥和越戡都是心疼的不断给越惊眠夹菜,连带着徐昭也是。越惊眠面色僵硬,看着碗中堆满的食物,赶忙推拒。他瞧着几个长辈心疼的神色,心下叹了口气,还是多吃了点。吃完便搁下碗筷,打算开口说清自己的事情。
“……之前我一个人呆在天清阁。因为宗门大比的将近,人流往来特别多。我还未修炼,也不敢自己出天清阁,就怕惹事。可之后单戍他们在天清阁下面喊我,说是父亲找我,但是又忙,脱不了身,便让他们几个带我过去。”越惊眠平平淡淡的叙述,心中是风雨欲来的平静。“我便跟着他们走了。他们带我出了楼岛,走了挺远。之后落脚的是个很偏僻的山林,没有人和野兽。他们重伤了我,还把我的骨头碾碎了,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让我没有办法疗伤和联系你们。我最后剩下半条命,被他们抛弃在那里。他们走后……我在那呆了几天,无水无粮,又身受重伤,最后快要死了,便来了一个魔修,那个魔修本来要吞了我的灵根去滋养修为。但是后面他见我与他的一个故人很像,便放了我一命,帮我治好伤,送我回来。”
越惊眠说着,在说到愚山道的时候,中间微妙的一顿,还是改了些内容。他说到最后有魔修送他回来,还看向了徐昭,解释:“徐伯伯你之前突然出现,便是感应到了魔修吧。他送我到了楼岛外便离开了的。”
徐昭点头,脸色却是铁青。越戡和云水遥同他一般,脸色确是更为难看。几人强忍着,没有打断越惊眠的叙述,却想不到,在这些日子里,他竟然遭了这般大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