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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嫌疑人
无头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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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尸上盖着一块白布,静静的停放在义庄,周边两个衙役守着防止被他人破坏尸体。
稣浥观察了一番便让衙役将尸体的衣物剥了,做好一番准备稣浥便开始细致的检查。“总捕头会写字吗?”狷螭狂点点头,稣浥指指一旁桌子上的纸笔,“劳烦您帮忙记录一番。”狷螭狂点点头。
尸体又经过一夜的停放,开始出现了腐败现象尤其是颈部,轻轻的翻看了一下侧身,肩部有浅显的压痕。“死者,男,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无首,颈部皮肉不卷凸,两肩井不耸兌皮,头颅死后砍下。后肩部有压痕,胸前点状压痕。”抬起死者僵硬的手,稣浥仔细的观察一番,如他所料般指甲里存有皮屑,“指甲里有皮屑,疑为凶手所留,腕骨正常,大小便二处无损①,尸身无损,无致命伤。”
写完最后一个字狷螭狂微愣,看出狷螭狂的疑惑稣浥解释道:“死者是死后被人砍下头颅,但尸体没有致命伤,只有微浅的压痕,但这并不能导致一个人死亡。”
“那是否是投毒或被人勒死?”狷螭狂皱着眉头看着尸体。
稣浥摇摇头从带来的针包里抽出两根,分别插入死者颈部腹部,随即取出。没有变黑,银色的银针空气中泛着冷光。“不是勒死,死者没有太大的挣扎与擦伤,也没有中毒。”说完将两根针放在桌上。狷螭狂皱着眉盯着两根针一会儿,低叹口气。这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稣浥净完手淡然的说道,“上次验尸之时我有发现但不确定,此次验完,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狷螭狂微愣随即一脸严肃道:“先生请说。”
稣浥走到尸体边,指了指颈部小小的凹陷处,如果不仔细根本看不到,此处的凹陷与周围的伤口稍微有所不同,但与伤口混在一起就如同伤口一般,如果不是稣浥本是仵作加上仔细,不然一般人很难发现。“这,有何不同?”
稣浥转了转了眼睛有些犹豫,毕竟在没有确定的地情况下,他也很难断定。“先生但说无妨。”狷螭狂笑着鼓励道。
“此处应是生前留下的,很有可能是致命伤,但是何物留下我也难以断定。”想了想稣浥皱眉道,“当下天气炎热尸体的腐败加快,当下需找到其家人早日入土。”
狷螭狂刚点完头,一个捕快飞奔进来,一脸笑意。
“头,头找到了!”
狷螭狂皱眉:“我不是在这的吗?”说着拍了小捕快的后脑勺一巴掌。
小捕快摆摆手一脸苦色,稣浥不地道的笑出了声,“总捕头,这位小哥说的是死者的头找到了。”
“嗨呀!怎的不早说。”说完又给了小捕快一巴掌。
“明明是头你理解错误。”小捕快嘀咕道,又获一个巴掌。让人前面带路,稣浥二人尾随其后。
一群捕快衙役守在湖边,围着地上的头颅小声嘀咕,一旁还停有一只船,一名老汉苦着脸坐在一边接受盘问。众人见到狷螭狂恭敬的行礼,随即将事情的前后仔细的说明。
老汉名叫王卢是这一带的农民,平时种种地,来这湖里捞几条鱼,或卖或吃。今日便是来撒网捞鱼的,不曾想鱼没捞到几条,捞上一个人头来。惊恐之下叫声引来了附近搜寻的捕快。
狷螭狂前去了解情况,稣浥则蹲到头颅旁检验起来。头颅被水泡得发福肿大,有损伤,可能是被湖里的鱼虾啃噬了,面目都有些辨认不清了,双目紧闭,发青不曾有发黑,耳朵鼻孔里有泥沙不曾带血,验证了刚才的断定,不是中毒与勒死。值得注意的是左耳垂有孔洞且有耳饰。仔细的观察颈部边缘,虽有损害但还是可以看出模糊的如同尸体上的小小凹陷。
“先生可有看出什么?”狷螭狂询问。
稣浥指了指那小小的凹陷,略微沉吟了一番才道:“这当是器物留下。”狷螭狂不语却是暗记在心。
忽的不远处传来喊声,一群人急匆匆的跑过去。一个衙役与一披头散发的男子扭打在一起。
“快去拉开。”
好不容易将人分开,那人看到稣浥猛地扑了上去,弄得众人措不及防。
“稣~稣……”倒在地上的稣浥脑里一片空白,这什么情况!推了推扒着自己的人,发现无法撼动,稣浥皱眉等着其他人来帮忙。
狷螭狂忙指挥人将男子拉开,男子死死的抱着稣浥不放手,快急哭了,“稣!不要,不要。”
看这情形稣浥叹口气,挥开身边的人,小心的与男子打着商量,“兄台,可否先起来,你压到我了。”说着推了推那人肩膀。对方犹豫了一下,长发掩盖下的蓝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小心的松开手,却是紧紧的拽着稣浥的袖子。
狷螭狂忙让人上前,男子像受到了惊吓般躲到稣浥身后。狷螭狂无奈只得求助稣浥,稣浥转身微笑,轻声问道:“你认识我吗?”从刚才这人就一直冲他叫“稣”,虽然不确定但从他的举止来看好似认识他。
男子凑上去,小小的叫了声,“稣~”狷螭狂略惊讶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稣浥接着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敲敲脑袋说着拧起眉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稣浥手上却是不曾放松,“皇渊,好像是。”
“你见过我。”皇渊咧嘴笑起来小孩子似的猛点头。“见过,稣稣~好看,喜欢。”稣浥愣了愣,他可以确定不曾见过此人。
“你为何在此?”
“有人打我,然后天就黑了。”说着委屈的吸吸鼻子,“稣稣~背疼……”
“先生此人突然出现在此当不是巧合,还是先带回衙门。”狷螭狂出言提醒。皇渊有些害怕,抱着稣浥的小臂嘴里喊着他,瞪着大眼看着他。稣浥看一眼男子,皱起眉头,“总捕头,人可否先让我带走。”
“为何?”狷螭狂有些严肃,这男人平白无故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又这么巧合的在今天出现,说不定就是犯罪嫌疑犯,怎能就这么让人带走。
“他不是凶手。”稣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但……男子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么纯净如孩童当不会是奸邪之人,听其言语可能是失智了,带回去也是无用。
“先生是如何得知。”狷螭狂的语气有些微冷,稣浥脸色一僵,语气有些硬,“人我带走,之后我自会去和知府大人说明情况。”接着补充道,“头颅已找到,后续就有劳总捕大人了。”说着率先离开,皇渊拉着稣浥的袖子小心的跟在后面。
快到城门口时,衣袖被使劲儿的扯了一下,稣浥停下疑惑的看着皇渊,只见皇渊唇色发白,额头细汗淋漓,弱弱的说了句,“稣~背疼……”稣浥见状朝他背后看去,背部的衣服开了个大口子,现下从背部渗血出来,宝蓝色的衣物浸成了深色。难怪刚才就再说背疼,只是当时他面朝自己不曾看到其背部又被狷螭狂出言打断所以不知,走了这么久被炎炎烈日暴晒,伤口当是裂了。稣浥抿紧唇弯下腰道:“上来,我背你。”男子听话的趴了上去,稣浥一起身皇渊头一歪昏了过去。
将大夫送走,稣浥回转客房,皇渊依旧昏迷不醒。他以为只是背部有伤,大夫来后将其衣物剪开,才看到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十几道,后脑勺也有个血窟窿只是血凝固了,不曾再次流血。大夫说这人受创严重可能会短时间内失忆,甚至失智。
稣浥叹口气,为皇渊掖掖被角。坐在一旁看着,捏了捏酸涩的手臂。
稣浥到衙门时,紊劫刀已经等在那里了,背着手抿着唇不语,表情严肃。一旁的狷螭狂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人。”稣浥行礼,顺着说道,“今日草民不顾总捕头阻拦带走了嫌犯,还请责罚。”
紊劫刀看他一眼,“起来吧,那人现下如何?”
“大夫来看过了,受伤颇重多为刀伤,刀法狠厉都在要害处,似是仇家寻仇。后脑受过重击可能失忆了,现下还在昏迷当中。”说完稣浥垂眼等着紊劫刀回话。
“如此,你就好好看着他吧,待人好些了再带来问话。”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狷螭狂拿着一张卷宗上前。
“死者的家人已经找到,是城西的脂粉铺老板的丈夫,详细情况都写在这张卷宗上了。”说着将卷宗递了过去,稣浥看一眼没接,朝紊劫刀道:“大人,稣浥仅仅是一名仵作,对于破案……”
“先生何必谦让,先生智慧过人,有先生相助案情定当早日水落石出。”狷螭狂诚恳的说道。
稣浥不语静等紊劫刀发话,“稣浥,柳大人对你推崇有加,自是认定你的才能的,当下案情迷雾重重,还希望你能参与其中,协助狷螭狂一同破案。”
稣浥垂眸拱手行礼,“稣浥,定当尽力而为。”接过狷螭狂递来的卷宗,仔细的详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