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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鬼治鬼 ...

  •   最近花停和我讲了孔子与阳货的故事,我深有启发,于是下定决心读书报效国家。花停还给我施展法术,让我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一面若桃花着夹竹桃粉衣的公子漫步走来,他走路时前足着地在缓慢将后足放下,两□□替进行给人以步步生花的轻盈之美感。
      我不禁概叹:“纤纤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花停这人虽隐居山林,但却活得讲究。每天用积年的雪水洁面,用烧开的山茶捣碎的汁泡足。茶只要八分烫的,若是时辰早了或迟了,他定重新做水再泡一壶。衣服的颜色也不带重样的,他喜淡色,他说什么样的衣服都要颜色淡了才好看。唯不穿黄色和黑色,他嫌黑色沉闷。至于黄色嘛,上次我问他为何不着黄衣,他说不是我不想着,只是这玉帝老儿太顽固,不让我穿。对了,他衣裳的样式总是很特别,我见他穿的好看,便问他你这衣服是哪位绣娘制的?他笑着说,那位绣娘正是在下,每年喷头盛会的时候,我还要亲自赶过去给七位仙女送衣裳呢。
      花停提议让我们一起把酒言欢,我们就一起饮酒,直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
      “惜知可否为我取些枣花来?”
      我原本是不记得枣花位置的,但这时脑内记忆好像复苏似的,使我鬼使神差的走到柜前。
      “把枣花洒在这吧!”他指向沐浴用的浴盆,然后亲自取来座好的水,一瓢一瓢的舀进浴盆。
      我这才知道他要沐浴:“你不是常到山泉沐浴吗?怎么不去了?再说你一个神仙用点法术就可以把水烧好,何必费那么大周折?”
      “我今日好兴致啊,虽为神仙道,也想享凡人之乐嘛。”
      “随你吧!”
      “今日你便和我同睡吧,昨夜下了好大的雨,把你屋内的瓦都打碎了。若是今夜再下雨,你可要让我心疼了。”他眯着眼,嘴角一勾。
      “行了,别肉麻了,一同睡便一同睡吧,可别抢我的被子。”我瘪嘴道。
      夜里床上。
      “惜知,给你的。”借着烛光,他递给我一枚紫色的璎珞。
      “给我这个做甚?”
      “和你交往这么多天了,这个便当做交友信物吧。”
      “你这也忒寒酸了。”我开玩笑说。
      “那惜知是不要了?那我便收回。”
      “谁说的?”我一把从他手中抢到璎珞:“你既要赠我,那我便收下。若我不收,岂不是扫你面子?”
      “惜知可真是心口不一啊!”他笑着说。
      今日的纺织娘叫的分外凄惨,寒风刮过,响起的竹叶声让人直打寒战。当值四月,今夜又下了仲夏才会下的瓢泼大雨。我本想去剪烛芯,可看到在微弱烛光下窜出一团黑影:“那是什么?”我大叫道。
      花停披起长衫,飞一般的出去了。
      我小步跟了过去,躲在柱旁。花停打开柜门,冒出几缕黑烟,揉成一团,这就是刚才的那黑影?这黑影人不人鬼不鬼?浑身上下都被一团黑气所包裹,只见他时不时嘴里吐着黑气。
      “山神啊!小的可算是找到你了!”那团黑气下部弯曲,作出跪的样子。
      我跑上前去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私闯山神居所?”
      “你又是谁?我不认识你。”那黑影装作看不见我的样子:“山神啊,小的得了怪病,寻遍世间药方都不得痊愈。偶然撞见山神故友是他让我找你的。”
      见他不给我面子,我恨不得冲上去堵住他的嘴。我是山神好友,挨着山神住,也算个半仙吧。你怎敢这样与我说话?
      “在下故友,哪位?”
      “医术很高的那位,姓白。”
      “白沫盐?”
      “大概是了。”
      “你找我去邪气?”
      “山神好眼力。”
      “邪气横生之人,眼冒红光,鼻冒黑气。邪气纵生之鬼,眼蒙黑烟,口吐黑气。邪气能使沾染之物具化为型。使人化为魔形,使鬼更具人形。今夜的雨下的这样大,只怕是玉帝来了,也救不回你。”
      那鬼一听,顿时哭出声来:“我原本是要去转世投胎的,谁知去阎罗殿的路上听闻我的妻子为我殉情的消息,我改了主意。每日寻找妻子的鬼魂,想跟她一起转世投胎。谁知一日我见她和一孤鬼走在一起,我内心愤懑不已,点起鬼火,打算烧死那孤鬼。可无奈他的鬼火比我的更大,像是火球一般,我伤鬼不成,反倒将自己的手背给烧伤了。从此我便下定决心苦练鬼念之术,下次一定要让那个浑球尝尝苦头才行,再将我的妻子夺回来。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如此刻苦,鬼火也只大了一点,更不能聚成球形。某日我遇到一头戴蓑笠会阴阳眼的道士,她告诉我,若想鬼术有所增进需把邪气丸吞下。于是他打开一个小匣子,装着枚黑丸。我抓着那枚黑丸仰天吞了下去,那道人却不见了。我念术试试,这下我的鬼火汇成了球形,而且比那孤鬼的更大。我心里有了底气,想揪出那孤鬼比试一番。但十几天来杳无音讯。”
      “他们是不是去投胎了?”我问道。
      “原本我也这么想,直到某日遇到一腾云驾雾的仙人,他见到我便拉我一同喝酒,告诉我,他是专治妖魔祸乱人间的仙人,叫他苏遥便好。他这次下凡来是要抓三个黑树精回天庭,这几个树精练得独有的易容之术,专挑想要力量大增的人下手,我怕是上了他们的当。即刻他便说时辰不早了,自己要例行公事,最后告诉我,我是服了邪气丹,便脚踩祥云回去了。”
      “这树精为何要用邪气丹为祸人间呢?”花停不解道。
      “我打听过了,据说是要为他们的掌门人报仇。”
      “掌门是谁?为何要报仇?”我问。
      “这个我便不知了。”
      “你如厕时可有渗血的症状?”花停问。
      “并无只是如厕的量多了些,这几日的雨也大了。”
      雨和这野鬼的尿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这几日的河水都是这野鬼的尿?这么说我还喝尿,喝了好几天?我强忍着呕吐感,惴惴不安的问花停:“花停,这几日的雨跟这位仁兄的尿有何关系?”
      “这天上有片云叫蔽鬼云,那是专门给游荡在世间的野鬼如厕的地方。鬼本来是无形的,可一旦吸收了凡间的气,如邪气,阴气,阳气等。就会使鬼能触碰凡间的物品,当然尿也会化为有形。”
      “可这么大的雨……”
      “邪气越重行,湿气便会增加自尿也就多了。”
      “山神可别再说了,怕臊。”那黑团上部竟钻出一抹红来。
      “白兄救不了你是因为他是医治神仙的,而你是鬼,要为你寻找治鬼的医者才好。”
      “花停,我只听过治人的医,还没听说过治鬼的呢?”我问花停。
      “这世间天地可分为两份。上栖有仙,下栖有精,灵,人,兽,魔,魔人。而鬼魂存于天地之间,不归天地管辖。所以只有存于天地之间不想去投胎的鬼医才能医治鬼。我只晓得便只有一人鬼医画骨。可我上次见到他早已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那野鬼一听,顿时瘫坐在地上,像一摊黑血。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渡无人舟自横。你不必心急,等天时到了,自会有法子的。”我宽慰他说。
      “惜知小兄弟,我之前对你态度有些不好,实在抱歉。若你不嫌弃,把我当做兄弟便好。我叫容席,以后你若有难,我定竭力相助。”
      我依旧对他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罢了罢了,鬼知将死,其言也善嘛。
      停花睹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样子:“青莲湖水旁,三棵玉兰树左侧,那便是这鬼医的住处。”
      茅屋外,一老伯蹒跚而行。
      “画伯。”停花向他作揖道。
      画骨邀请停花快进来,一见到容席便眯着眼,像是不解的样子。
      “停花,你今日见我可是为了这位病鬼?”
      停花点头。
      “多年不见了,你上次见我已距……”停花冲他使了个眼色,他抿嘴继续说:“老糊涂了,记不得咯。咱们可得好好聚一聚,昨日新得了上好的女儿红,你尝尝味道如何?”
      “好友重见本是该聚聚的,只是这容席实在可怜,鬼医伯伯虽是老糊涂了,可不能忘了这最基本的医者仁心啊。”
      停花喵了我一眼,帮衬着说:“我看这天色尚早,不如先把这位兄弟的病医好。等到晚上,月光倾洒三寸的时候,那时谈天说地也不迟。”
      “那好。”鬼医冲容席招手,让他上前来:“我看你这位朋友受了邪气所染,若要治他得先去了邪气。只是这邪气是万物之恶之源头。古书上有记载:“寒湿易除,阴邪难除。(虚构)且邪气会随时间流逝,越积越多,最终会成一团黑气。”
      我问鬼医:“既到了这个地步,又当如何?”
      “不知。”鬼医摸着胡须说道:“这天地万物本就共源共生,互相依托,得以生存。这邪气寄生在你朋友身上,大增他的鬼力的同时也靠吸取他的魂魄为生。不妨把它当做身体的一部分别再来叨扰我了。”
      只见那黑团像移动的小山影一样,闪了出去。
      我四处喊叫着寻找他,终于在一小簇幽竹下找到了他。
      “容席不要如此忧伤,画伯说了,那邪气只是寄生在你身上而已,就像是寄生在人身上的跳蚤一样,本来就是无关痛痒的事,你又何必愁苦呢?”
      “惜知啊,你是有所不知,那老头说这邪气寄生在我身上的同时,还会吸取我的魂魄。鬼有七魂六魄,若是魂魄散尽,将永世不入轮回,也不能像鬼一样存于天地之间,可谓是真正的从世间消失了。”
      朦胧的月光洒下来,模糊了人的眼,使人有朦胧睡意。
      罢了,这世间有多少事是人无可奈何的,我若事事后悔事事牵挂,那倒真是像线团那样越往网越乱。不如做个无情之人,只为自己的快活而活,那可真就快活了。
      顿时狂风骤起,响起沙沙作响的竹叶声,扬起满山飞絮。
      到了四月,哪来的满山飞絮啊?我猛然想起花停的话:“等到山里再扬起飞絮的时候,我再教你吧!”
      我摘下头顶的幽竹叶,吹起,心中默念:“汇风如海,葬风为虫,我以清风,换一明月。”
      从皎洁月亮处缓缓降下几缕月光,像是仙人从月上乘风而来。只见那点点月光萦绕着容席,把容席包裹起来。等到月光点点散去,容席已得到净化了。
      容席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颇为惊讶:“我方才闭着眼,只觉得浑身有被包裹的温暖的感觉,等睁开眼,我便好了。发生了什么?”
      “不可言说。”
      合欢花上。
      “花停,适才我御风净化了容席,但这次月光与上次不同,上次更为强烈,这次轻柔了许多。”
      “这御风术的最高境界便是至柔,若非性情温和之人是断不能参透这一层的。”
      “那我的武功是进步了?可我的性情从来如此,怎么会进步?”
      “性情重在个情字。”他悠悠道了一句。
      “不明白。”
      “你慢慢悟,总会悟到的。”
      “那我为何能看见鬼?”
      “你忘了你戴着我送你的那枚璎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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