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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检非违使 ...
发信源确实是本丸,声音听起来是清光。
——“被乱流冲散了也不一定哦?毕竟时空间隙里的可能性是无限呢”。
不要真的被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吧。
第二代产品审神者并不想多回忆。那时候还没有本丸没有审神者没有刀剑男士,自然也没有X-Lab,审神者也不过是个刚谋得时空局工作的佣兵,将将换了个新代号,带着X小队往返于各个战场清理“从前的残次品”。
首当其冲自然是鬼院们带的溯行军,任务书里没有写明其他单位,自然也以为敌人只有溯行军。
直到一次在战场上只遇到了溯行军尚未化灰的残骸。
“还没有消失,刚死亡不久。”西城拿刀鞘扒开骨架,“打败它们的队伍应该没有走远。”
他的分析不错,紧接着小队后面就传来枪响。
回过头看去,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青蓝的鬼火。
远远凌驾于溯行军之上的能力,甚至不是一般的X小队队员能应付的程度。刀光闪动,白鹿未经思考便用出了多年未曾使用过的秘术,缩地,加速,架枪——
将将赶在大太刀扫空战场之前拦住了刀锋。
很重。
西城指挥着队员有序掩护后撤,看人员基本安全后白鹿才撤下武器,前翻避过攻击。
正面很难击杀。一瞬间,经年的佣兵便已作出判断,收起了近战短剑。未料大太刀后面跟着的便是一个打刀模样的敌军,一击斜劈袭来,白鹿匆忙后退闪躲,却还是被削掉了右边一小头皮,顿时血流如注,模糊了视线。
秘术用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白鹿索性闭上看不见的右眼,左脚后撤,释放灵力最大限度地感知敌人的攻击方向,调整速度和空间,不必刻意瞄准,凭感觉扣下扳机。
大约是打中了几个,总之冒着鬼火的蓝色溯行军都倒下了。等白鹿收工到医院急诊给头缝了十几针出来,一本厚厚的企划书简装副本送到了她的办公桌上,题名《关于回收清理溯行军的武器研发报告,代号:检非违使》。
署名是代号:空蝉。
想起来这些前事就觉得右边脑袋隐隐作痛,审神者再次确定,这就是偏头痛发作的重要诱因,第一次遇见这些怪物就掉了一块头皮,后面再遇到的几次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而成了X-Lab建立的根本原因——为了满足时空局开发第三代产品的需要。
或许前几日的偏头痛就是征兆也说不定。
所谓的第三代就是现下运行的刀剑男士系统,弱化了一部分能力,简化了管理流程,但加强了付丧神本神的个性,有了一些人性和忠诚的特质,不会像二代一样暴走逃到时空乱流里,最后散落得到处都是,回收也没法回收,清理也费时费力还费人。
审神者匆匆和临川打了招呼就往本丸跑,今天全放假,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突然有了自主出阵,先到手入室看看各个出阵刃的伤势,尤其是要看看队长的情况,及时整理作战报告,敌军详细信息,遭遇地点,如果是检非违使,还要问出现前兆……审神者在脑内盘算着一会要做的事情,一脚便跨出了传送阵回到自己的本丸。
长谷部正等在传送阵前,垂着头,“我监管不力,请主公责罚。”
审神者脑子里还在想一会的安排,根本没听清,随口一句:“你去收拾一下我的办公室。”
“领命。”长谷部往天守阁方向去了,审神者还有一半精力在盘算,全凭身体本能往手入室走:“长谷部,报一下出阵的名单。——长谷部?”
“主公,长谷部按您指示去收拾办公室了……”清光扶额,赶上来跟上审神者,“这次出阵的是鹤丸,髭切,膝丸,次郎四人,全员重伤……”少年偷觑着审神者的表情,一双凤眼半眯着却又眼皮上抬,看起来倒叫审神者觉得惭愧了。
“药研去手入室帮忙了吧?”审神者在环视周围,指了一个平时靠谱沉着的小短刀,“麻烦前田帮我去拿些修复符文,8张就好,送来手入室。——一期江雪先带着弟弟回房休息吧。——清光你陪我去手入室看看情况。”
“好的。”前田应了一声就去了,紧接着便是一期点名弟弟们的声音。
“博多继续核算本丸开支,年底之前我们要做完账目核对,歌仙光忠山姥切收拾一下现场,没用完的酒菜收进厨房里还可以自己热一热加餐,其他人要么留下来帮忙收拾,要么回房休息,等我通知。——等下一期,借一下平野,帮忙去天守阁把长谷部叫下来可以的吧?”
“没关系的主公。”一期点了点头,示意平野去天守阁便带着弟弟们回房了,“还有想吃的吗,一会我们一起去厨房做一些。”
一连串指示做完,审神者自忖没什么遗漏了,这才带着清光急急赶往手入室。
检非违使出现不是第一次了,即便除去X小队遭遇的那几次,近期时空局也收到不少“遭遇谜样敌人”的报告,无一例外是青紫色光和雷雨天气作为先兆。
普通审神者的遭遇和X小队唯一的不同便是所谓的“突发的雷雨天气”,但是,审神者这次是在厚樫山遇到,报告雷雨天却是在三条大桥。
也就是说,有不是检非违使的可能性。
不管了,先去把刃救活。
全员重伤,自然就是全员躺在修复室里,本体刀放在修复槽里拿灵力养着,等人形恢复一些了才能拿出来手动养护——重伤的修复过程比较麻烦,更别提这里全是体型更大的太刀和大太刀男士,连审神者都不得不刻薄一句“你们是算好了手入室只有四个床位所以只出阵四个人吗?”
“啊哈哈……家主真是爱开玩笑……咳咳……”髭切的脸色就和他的衣服一样苍白,连声音都虚弱了好几分,却还是源氏重宝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调。
审神者不由分说给重宝大哥盖了床被子:“好好睡觉。”随后转头问旁边帮忙给膝丸处理伤口的药研:“这次队长是谁?”
谁知药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是髭切老爷,大将……”
转头一看,髭切笑眯眯地,活像太阳底下揣手手的猫儿——暗地里已经把后腿拱起来了的那种:“家主……咳……有什么事吗?”
“……休息好了来天守阁报告。从出阵原因编队理由战略部署到敌人形态战场复盘都给我说明白了。”髭切笑眯眯应了一声,总算是睡了过去:“这次要休息久一点啊……家主不要急……”
于是审神者又转向膝丸。从上次审神者跑火车之后膝丸看审神者总有点疏离,比较像刻意的防备:“家主还要问什么事吗?还是等兄长醒之后比较好。”
“没什么,好好休息。”审神者看了看剩下两位,鹤丸倒是还醒着,只是衣服破破烂烂,等着药研帮忙处理伤口,至于隔床的次郎,早就呼呼大睡鼾声如雷了,根本没管身上还有口子在渗血,到底是乐天派还是真的太累了也无从得知了。
于是本丸之主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鹤丸边上,叹了口气正要给鹤丸包扎,没想到鹤丸凑近了打趣道“你看我这染了几分红像不像真正的鹤?”
“不像。”审神者一点情面不留,一团喝满了碘伏的棉球直直抵上了鹤丸的前胸,刚刚还在开玩笑的青年顿时吸起凉气,“你要想cosplay还不如戴个红帽子。”本想给鹤丸拢拢衣服,结果发现上衣基本不剩什么了,“你怎么这么重伤?”一道斜贯胸口的袈裟斩留下的口子,不如说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这次的敌军真是令人惊叹,不过呢,都见到了染上红白的我,就让他们荣幸地死去啦。”
连碘伏都会觉得痛,还笑得出来。审神者很想骂刃,最终还是没再吐槽:“下次小心些。你是这一队里经验最丰富的,髭切做完报告之后你也来复盘。”审神者心下不爽,连上药的动作都显得有了几分怒气。
“真是严苛啊……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鹤丸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本来就端正的脸越发乖巧可爱……但审神者才不信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不是都重伤到强制撤退了吗!
“我怎么放心呢……你这都差点回不来了好么……”审神者无奈叹气,“今天不是说好了没有出阵任务……算了,前情你们报告的时候再说吧,先好好休息。”
春天时还有淡淡松香和清漆味道的手入室早散尽了崭新的气味,现下只有铁锈味。
血的气味。
对面膝丸已经躺下睡觉了,药研轻手轻脚地搬动着次郎,审神者同鹤丸也知趣地保持了沉默。
静有时候可以组合成宁静,静谧,安静,清静,有时候可以组合成沉静,冷静,也可以组合成寂静。
寂静带来无所适从。审神者沉默着给鹤丸上药包扎,青年白皙纤细的肢体传来温凉的触感,伤口附近却又黏腻暖热,贴合着肌肤细腻紧实的线条,随着审神者手指游移的动作一路传导到到肚子里,带着肚子里那群蝴蝶又一次扇起翅膀来。
视野角落里还残留了一小块松木制的桌案一角,审神者看到那里放了一个小博山炉,袅袅地散着轻烟。熏香了吗?审神者漫无边际地想,大约是沉香或者檀香吧?礼佛的话自然是檀香更好,但要说清淡宁神果然还是沉香吧,但像二苏旧局这类合香又是沉檀都打底的,非常适合文人书房,总叫人有些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绮梦。
但审神者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收回了视线。
这没什么,不过是一具□□罢了,或许比普通人类更漂亮些,却也不是不曾见过。
但是会让人感到不一样的,是感情的投射。正如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是因为有了感情才显得特别。
好吧,审神者想,我完了。
“今天没有主公的亲自修复了吗?”鹤丸压轻了声音,“真是难过啊……”看来这个刃精神恢复得很好,但审神者指了指修复槽:“你看那是能捞出来的吗?先养好了再修复。”看着鹤丸眨眨眼睛摆出失落的表情,哪怕知道这刃是有意撒娇也忍不住缓和了声音,“也不是说不给修……”
鹤丸似乎是觉得有趣笑了出来,却扯到了伤口,一时间表情非常精彩:“没想到主公今天这么好说话,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哈哈哈……”
“你可先休息吧,没见过你这样重伤了还想着逗趣的。”审神者不由得轻轻笑出来,余光瞟到药研在旁边,又收敛了表情,“快睡。”
“这样不是很好吗,主公这几天心情都很沉重,笑起来就好了啊。”指尖上传来些凉意,审神者下意识地看过去,却是鹤丸的手,微凉的指套恰好落在指尖旁边。
独属于青年男性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让人很想捏一捏。
“大将,重伤员的应急处理都结束了,我先回去照顾弟弟们了。”
“嗯,辛苦药研了。”审神者回过神来,只能目送药研出去。
手入室恢复了往日的静谧。盯着修复槽里伤痕累累的刀剑,审神者想起削下自己头皮的带着鬼火的刀光,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上的企划书副本,想起来前几天和空蝉吵的那一架,那时他们灵力互角带来的威压把花魁都吓得落了颜色。
最后是空蝉退了。
但他说:“替你做你不愿之事,我已经习惯了。从小便是如此,你有天纵的才能,有族中人的恭敬,连父亲也多纵容你几分,而我只能学习如何辅佐一位家主。”空蝉的灵力转柔,悠悠荡入空气消弭于无形,削除了在场其他人的记忆,“如今你不愿为家主,自然随心所欲,但我为家主,总是要替族人考虑的。”
他说得对。从那一天夜里开始,审神者想,她的人生便如同脱了轨的列车,在野地里跋山涉水,虽然磕坏了车厢的铁皮,却也算是知道了世界的样子,而自己的亲兄不得不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拾起散落的负重爬上原本该她去走的轨道——哪怕车辙根本对不上。
明明二人都不想要所谓的家主之位,却只有一个人成功撕毁了时刻表。
只是立场不同了。审神者轻手轻脚给鹤丸盖上被子,合上了手入室的门,两年前她为了讨好时空局送上了第三代企划书,一年前她为了削减顾问司的猜忌心递出了本丸申请书自请保留虚衔但释出一部分管理权,那么现在呢?为了自己所知道的成为了审神者的个体交出了审神者替代计划,说不定还要叫人怨恨——这种东西让审神者招募的名额减少了,又有些弱的灵能者无法进入时空局取得高薪。实在不是她自愿瞻前顾后,只是太多的东西拴住了脚踵,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更何况,审神者轻轻看了一眼掩上的手入室,想要握在手里的东西又多了好些。
“办公室已收拾整齐了,长谷部等候您的吩咐。”看起来长谷部已经在手入室外等了好一会了,应该是见审神者有些心不在焉才出声叫她的。
好吧,不管什么事情都得一件一件做,审神者深呼吸一口,暂时放下了由生活的琐碎压下的繁杂情绪,摆出曾经严格训练过的,来自一个世家继承者的完美仪态,“没事了,你和我说说今日为什么会突然出阵吧。”
每次宴会都有人起哄,这次也不例外。在这种新人总会有些尴尬的场合里,总要有人救场,要有人配合演出,最好是有些比如碰到酒杯之类的不大不小的糗事让大家一起度过危机熟络起来。
但今天都没有。准确地说,纵使有人有心让新人熟络起来,也得慨叹于遇到了一个基本完全没有配合想法的刃。曾经本丸里没有多少刀剑,有新人到了大家见一面,隔天就会编入一队或远征或出阵。但今时不同往日,本丸标配的四个队伍都已经凑齐,审神者又忙于训练短刀夜探池田屋以及时空局对各项琐事,自然便忽略了新人的培养。如一期骨喰尚有兄弟引导,江雪之流念佛吃斋帮忙内番也算颇有人缘,于是被老刃挑衅的便只剩下了源氏。更别提显形第二天审神者就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源氏的偏爱之意,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叫髭切漫不经心又高傲的性子一激,便成了让髭切单骑出阵证明实力。
“所以髭切就应了?”审神者揉着头皮,积年的旧伤总会在身体上留下一些痛苦的痕迹,“算了,像他那么高傲的源氏重宝,也没有不应的道理。”
“是。髭切单骑出阵,膝丸是担心兄长跟过去的。”
“鹤丸和次郎呢?”
“鹤丸说自己更熟悉厚樫山,以前也和髭切有些渊源,去带带他们,次郎则是自己提议一起去。”
长谷部报告的声音不疾不徐,似乎对此事并没有什么感觉,相比之下反倒显得审神者过于心焦了。
“你怎么看呢?”
似乎没料到审神者会突然来这么一问,长谷部迟疑了片刻才答道:“若主公责罚我管束不力,我没有异议。”
“管束不力……”审神者轻声重复了一下,“管束不力……这样的罪名怎么也该算是我的啊……与你何干呢?是我没想起来要培养新人了,你何错之有。”察觉到长谷部有些微妙的表情,审神者当下止了话头,“没什么,我会再次安排源氏兄弟组队出阵的,你不必愧疚。”
“是。”长谷部欲言又止,沉吟了良久终于开口道,“若是主公有何苦恼,请不要郁积于心。”
这么明显吗?审神者微微睁大眼睛,今天不止一人说过这话了,即使没说的药研清光的神色也和平时不太一样。“我看起来很焦虑吗?”
“……是的,您从回到本丸开始就一直有些焦虑。”长谷部直起身子,“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还请主公随意吩咐。”
“火烧寺庙?手刃家臣?”审神者打趣道,“不用那么麻烦啦,我在忧虑的事情你们大概……”
“如果您为寝当番烦恼,长谷部,愿为主公值夜。”
这下审神者真的笑不出来了。
“你都在想什么啊……我忧虑的不是那个……”审神者毫无办法,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在烦恼的事情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也不会把你们丢下,不要想太多了。”
不如说正是因为太好了反而成了牵绊脚踵的线。
“好了,开宴会又出这种事你也很累吧,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辛苦你监督内务。”
“是。”长谷部只送到天守阁楼下便回房了,尽管女主人一再说着不必担心也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与药研作为初锻刀不同,长谷部见到本丸的女主人时已经是本丸有一些规模的时候了,那时女主人正缺一个助手,便由他顶了上去,并且直到现在他也是女主人颇为信任的刀剑之一。
于是联想到女主人烦恼开始的时间,他便推测原因是寝当番和结缘,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这样的提议——这自然不是出于人类男女之间的爱慕,只是出于为主君分忧的想法罢了——似乎让女主人感到困扰了。
“啊啊长谷部君,有空的话可以来厨房帮帮忙吗?宴会中断的话很多菜肴都需要拿进冷冻库密封保存呢,还要准备晚餐的食材,我这里人手不太够。”
“自然。”长谷部应了便随着烛台切去厨房做准备了。
“是因为这种事吗?”独眼的青年托着下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主公毕竟是现代女性呢,或许感到有些困扰也说不定,但我想主公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情的。”
“实在很想知道原因的话让鹤丸那家伙去就行了吧。”大俱利突然开口,“反正他们关系很好。”
烛台切略微愣了愣,随即笑道:“鹤先生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被主公警惕呢,还是等主公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吧。”
“嗯……毕竟主公不是会撒娇的类型呢——烛台切先生,我来拿些饭菜回去吃——”乱挑着剩下的菜肴,“五虎退还想要点肉喂小老虎——”
“稍等,饭菜的话都放在冷冻库里了,记得热一下再吃哦。”烛台切从流理台下拿出一盘封上的肉,“这是给小老虎的,来。”
“谢谢您!”乱拿着食盒正要出去,想了想又掉过头冲长谷部,“别想啦,不然主公又让你去休假啦!”
当然不会的,审神者正是需要人管理本丸庶务的时候。无论是年末年始的账目清算还是总结计划,或者维持本丸基本的运营,在现下审神者忙于应付时空局的当口,长谷部毫无疑问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休假?等下一个季度吧。
审神者自己已经忙不过来了,偏偏还要熬夜看关于检非违使的设计草案。毫无疑问,这个东西是从溯行军身上改良而来,并且……有些强化过头了。为了防止像溯行军那样的大规模叛逃,检非违使的底层编码里写入了“无条件纠正时空错乱一项”,也就是说,在战场上只要检索到不属于本时代的存在就会执行无条件抹杀,而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自然也要被算入其中。
审神者抽出设计图递给髭切:“是这个么?你们遇到的强敌。”
青蓝的鬼火,与溯行军别无二致的黑灰骨架,以及为首的长枪。
“嗯嗯,家主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吗?”髭切眯着眼睛笑,“这就是我们遇到的敌人哦。”
审神者望向鹤丸,“遇敌之前有怪象么?和平时不同的,闪电雷雨之类的天气。源氏是初阵未必熟悉平日的战场,你来讲讲遇敌详情。”
“哦哦有!我们先看到被歼灭的溯行军骨骸,然后一道闪电,这些怪物就出现了。哎呀呀,真是个大惊吓啊。”鹤丸似乎是有意用夸张的语气描述战况,却没能如预期让审神者表情松动几分。
“基本确定了,就是最近时空局捕捉到的新型敌方部队,属于第三方势力,会排除一切扰乱时空秩序的存在,不分溯行军和刀剑男士,你们以后出阵还会遇到的,多加小心。我也会调整编队,让你们更能适应他们的打法。”
“哦呀,家主都不问这……第三方的战斗模式么?”
当然不必,企划草案都看完了。“不必,时空局已经把现有的战斗数据汇总整理过了,你们这次的问题在于队员经验差距太大又人手不足,这些怪物是遇强则强,会重伤也算情理之中,我会整理情报重新编队的,你们好好养伤就是了。
——还有,禁止未经允许私自出阵。”
髭切笑眯眯地没有回答。
审神者挑眉看向髭切,平心而论她的确与这振刀接触不多,仅有的也不过是日常寒暄,他还没轮到过近侍,很难把握他究竟在想什么。
令人联想起猫。看似在打盹,实际上早已盯住了猎物。
“你不服?”
“啊哈哈怎么会呢,毕竟当了上千年的刀了,许多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啊。”
那就是不服。今日本就是证明实力而去,却得了个新敌人全员重伤,怎么想都有损源氏重宝之名。
“所以呢,你待如何?”审神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莫非打一架么?”
“不用不用,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要砍了同伴的啦。”
审神者决定不陪他绕圈子了:“明天你带刃出阵墨俣,膝丸、一期一振,江雪左文字,再从第四部队抽调太郎太刀和大俱利伽罗,带好刀装一早整队出发,回去好好休息。”
“总领吗……”髭切站了起来,“真是令人怀念啊哈哈,要叫上弟弟故地重游……嗯……好像不行啊……”淡金色的青年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却还是笑吟吟的,“那么我就先告退了,家主。”
根本没把审神者放在眼里,出门的时候都是直接转身离去的。
不过审神者反倒松了一口气,髭切这种打太极一样的刃实在令人难以招架,等刃一走审神者立刻软了下来,“好累。”
“喝点牛奶什么的?”鹤丸笑,“我听药研说要严格控制你饮酒。”
审神者抬头看了看时间,还早,“不行,我要去一趟万屋,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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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坑了!写到鹤婶告白之后就没有再写了! 只有小情侣届到了,我并没有走完全部剧情 搬来这里只是为了和挪用世界观的原创新文《保佑我上岸吧!》做照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