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狂热》阳明十三

18、第 18 章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康玥从外面搬行李箱进白清欢的屋子，她的声音被信息素隔绝面罩挡住，听起来失真得厉害。

　　陆沉星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她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看着这些东西，她总算有几分要和白清欢住一起的实感。

　　具体时长不定，白清欢什么时候度过狂暴期，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份“同居任务”。

　　“医生，老板现在信息素没有失控，可以拿下口罩。”陆沉星听见康玥隔着面罩发着的赫赫喘气，像随时要断气。

　　康玥摆摆手，表示只求个安慰。
　　白清欢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陆沉星知道康玥找她是有事要说，没有耽误，将行李箱放到安排的房间后便和康玥交谈起来。

　　“最重要做的任务只有一个。”康玥竖起手指，“老板一旦失控，你就要制止她。”

　　“制止？”陆沉星严肃地问，“我明白了，是要打晕老板吗？”

　　康玥：“......？”
　　她觉得陆沉星在开玩笑，准备敷衍地笑两声音。
　　陆沉星在认真地看着她。
　　康玥：“……”
　　她沉默片刻，当什么都没听见，拿出一盒药。

　　“这是失控状态下用到的药。能让alpha短暂的恢复精神正常，口服。”
　　因为以往根本没人能靠近信息素失控的白清欢，所以这类药只能闲置，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康玥叮嘱：“老板身份特殊，一直不露面肯定不可能，公司里有些事情也必须要她亲自出面处理。所以老板外出时，你要紧紧跟着她。”

　　“这样不会被发现吗？”陆沉星明白安阳
　　和康玥在有意隐瞒老板狂暴期。

　　“唔，怎么说呢，老板狂暴期表现和大多数人不同。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层。”
　　康玥面上笑哈哈，心里无言吐槽。

　　也多亏白清欢长久经营下来的恶劣负面形象，即使失控落在外人眼里也只会当她是性格使然在日常折磨人。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康玥语气温和的不喜欢，她现在看陆沉星就像在看一个绝世大宝贝。

　　陆沉星想了想，问道：“老板的狂暴期严重吗？”

　　“不算严重，毕竟她身体很健康。”康玥道，“只需辅以适量的药物治疗就可以完美度过。”

　　假的。
　　没有初代致幻剂用以研究，她们连第一步都无从下手，只能靠白清欢自己抑制。
　　很明显的事实，因此这是必须隐藏好的秘密。

　　康玥并不准备让陆沉星知道这件事。
　　并非陆沉星不可信，只是如果某些人有心用不入流的法子从陆沉星嘴里扒出这一信息，那就大事不妙了。
　　无疑是将弱点彻底暴露。

　　康玥怀着心思，仔细盯着陆沉星的神情，她本身就对他人情绪感知敏锐，尤其当她有意观察时，再小的情绪波动也能被她逮住。

　　因此康玥抓住了陆沉星神情一瞬间的不自然。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于是在极力掩饰。

　　……

　　陆沉星把房间收拾了一番。

　　她在这儿至少要住一个月，细心摆好生活用品后，原本只有一张床和衣柜比牢房还冰冷的房间看起来总算有了点人气。

　　她拿出笔记本，是康玥给她的，上面清楚的写明这段时期需要注意的事，以及不同药的用量与用途。

　　陆沉星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走出房间。
　　她头一转，发现白清欢正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可怜地屈着，一动不动。

　　睡着了吗？
　　现在还是白天，陆沉星有点奇怪，但是没有打扰白清欢，她看了眼白清欢略显单薄的衣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抱着棉毯走过去。

　　白清欢睡得很熟，难得这么安静，陆沉星不由屏住呼吸多看了几眼。

　　睫毛很长，肤色很白，白清欢漂亮到具备攻略性的外貌仿佛在肆意宣称自己是造物主的偏爱。

　　但再好看的脸配上她那能把人脑袋当球踢的性格也得黯然失色。

　　此时安静地阖着眼，长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颤，温和许多，只看脸就是让人惊叹的存在。

　　陆沉星看得有点出神，一时没有继续动作。

　　“好看吗？”
　　懒懒的女声响起。
　　陆沉下意识点头：“好看。”

　　白清欢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又强行抚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掀起眼皮，幽蓝的瞳孔映着深浅不一的弧光，像昂贵的苍兰宝石，一片清明，哪有刚睡醒的朦胧。

　　被逮个正着，陆沉星一点都不心虚：“老板，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颜色？”

　　“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好奇呢。”白清欢心情不错，眉眼带着浅浅的笑，“信息素失控的副作用。”

　　她慢悠悠起身，宽松的黑衬系得随意露出半个领口，冷感锋利的锁骨外露，白得晃人。

　　白清欢眸子一转，笑意愈深。
　　保准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眼睛的颜色奇特吧，”她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朝陆沉星逼近，耳骨处的耳链微微晃动，折出耀眼的微光。

　　“要靠近看一看吗？”白清欢笑着道。

　　突然变点的距离让陆沉星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身子，拉开距离。

　　白清欢见状，面露可惜地耸耸肩：“如果不好意思那就只能——”

　　还没说完的话被陡然靠近的beta打断。

　　陆沉星上身前倾，呼吸几乎能吹拂到白清欢的鼻尖。

　　她紧紧盯着白清欢的眼睛，像鉴赏珍品的艺术家，认真又细致地描摹。
　　“不是普通的蓝色……很深，但是瞳孔外围又偏浅色，好像宝石啊，老板。”

　　白清欢脸上虽然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但那僵直的脖子暴露主人真正的心情。

　　厨房烧好的水发出声音，陆沉星赶紧收回目光走向厨房。

　　白清欢这才缓缓放松绷紧的肌肉，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

　　十几秒后，在综艺节目傻子似的夸张笑声里，她露在外面的耳廓泛出一层微红。

　　白清欢拧起眉头，怎么突然热起来了？
　　她不解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

　　狂暴期的alpha似乎嗜睡，陆沉星一会没注意，白清欢便躺在沙发上再次睡着了。
　　陆沉星见状，看了眼时钟，想了想拿起钥匙出门。

　　陆沉星去附近的超市准备买点需要的东西，康玥给的任务经费充足，她在和白清欢同居的期间，还要合理平衡膳食营养。

　　“当然不强求啦。”康玥给陆沉星提出这一任务时看得很开，“毕竟老板各方面都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白清欢的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基本空空如也，陆沉星推着推车，决定买一下新鲜水果，突然感到推车一重。

　　有人拉住了她的推车。

　　陆沉星转过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正双臂搭在车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漂亮的凤眼透着清亮的蓝色。身上穿着西装款式的昂贵精致的校服，领结齐整，怎么看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陆沉星和她四目相对，等女孩笑容快维持不住时，陆沉星想起来了：“啊，你是上次那个被混混追，然后在面馆消失的人。”

　　孟肆刚要点头夸一句姐姐你记忆真好，就听陆沉星一脸疑惑道：“是叫翠花来着吗？”
　　孟肆：“......”
　　她笑得阳光明媚，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不是哦。”
　　陆沉星：“抱歉，那我认错人了。”
　　孟肆深吸一口气：“没有，你没有认错人。”
　　她指着自己，是完全出自真心的疑惑，“除了我，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长得像我这么好看的人吗？”

　　陆沉星：“。”
　　不是错觉，上次见到这孩子就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不是外貌的熟悉，而是这性格...总觉得很像一个人。

　　“上次没有和姐姐你告别就走了，”孟肆恢复了明媚的笑脸，猫一样的蓝眸弯起，“姐姐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孟肆，是家里第四个出生的孩子。”

　　陆沉星好奇：“那你前面的三个都是这样的命名方式吗？”
　　孟肆点头。
　　“像编号一样。”陆沉星喃喃，这样给孩子取名，家长不是一般的敷衍啊。
　　孟肆一顿，随后噗嗤笑出声，对上陆沉星疑惑的视线，她止住笑声，清清嗓子道：“形容得很正确哦。”

　　孟肆似是闲得无聊，就这么跟在陆沉星身后看她买东西，也不打扰陆沉星，像是一只昂贵漂亮的小尾巴。

　　陆沉星买了一杯奶茶给她。
　　孟肆高兴地接过，喝了两口在陆沉星看不见的地方吐出舌头，露出接受不能的痛苦表情，却又在陆沉星转头时，立即捧着奶茶睁大猫眼乖乖地说“谢谢”。

　　孟肆一边努力咽下嘴里满是劣质香精味道的东西，一边好奇地问道：“不过姐姐不是很穷吗？”
　　陆沉星正在弯腰仔细挑着新鲜的水果，闻言毫不犹豫点头：“是的，不过最近接了一个新工作，经费充足。”

　　孟肆果哦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鼓掌说恭喜。

　　陆沉星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去，孟肆跟在她身后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想法。

　　“你不回家吗？”陆沉星问。
　　“不回，家里最近气氛一团糟，超级恐怖的。”孟肆十分老成地叹口气。

　　“还是尽早回去比较好，这里怪人比较多。”陆沉星看了眼她处处透出“很贵”两字的打扮，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附近乱晃。

　　“怪人啊...姐姐，那种吗？”孟肆突然压低声音，指向一处。

　　不远处的街对面，几个身形魁梧的alpha从车上下来，凶神恶煞，毕恭毕敬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个是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高定的西装，却兢兢战战地同身旁的头发苍白的老人说话。

　　老人背部微驼，面上已出现褐色的斑点，腿部似乎有问题，走路坡脚，饶是如此，他浑浊的双目依旧透着股骇人的戾气，无视旁边的男人直直往前走。

　　“那个老头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孟肆话未说完，突然被拽到墙后。

　　陆沉星浑身绷紧，将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中，如临大敌。
　　她紧紧盯着走在前方的老人，呼吸不自觉沉重。
　　这张脸，她没有认错。

　　她那天打完比赛，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陌生的alpha围堵，这个陌生老人就站在他们后方指挥这一切，看向她的眼神充满诡异的狂热和贪婪。

　　“很好，多么健康年轻啊。”
　　她听见老人嘴里念叨着这一句话。

　　那群人早有准备，迷药和麻醉.枪都有，但抵不住陆沉星力气逆天，解决得迅速。一片混乱之中，她见那老人转身离开，掏出手机语言之中是要增加人手。

　　陆沉星偶尔会在地下比赛时看见这位老人，每次到来，见惯大风大浪的地下赛场经理都是一副恨不得跪下来舔对方鞋尖的殷勤谄媚。

　　陆沉星有强烈预感，如果就这么让老人离开，对方绝对不会放过她。
　　于是人生第一次，她对六十多岁的老头动了手。
　　直接一脚踹断了他的左腿，把人打晕，想着反正都被盯上了，她又把对方发手机扔得老远，把人塞在废弃的垃圾桶里，连夜收拾东西离开。

　　从那之后，陆沉星没有再回到地下赛场，即使是一份超高额收入的工作，她也认真考虑过依靠它还清债款。但是和性命相比，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陆沉星悄无声息地在新地方藏匿了一个多月，确定没有危险，才去寻找新的工作，来到了天堂会所。

　　几个月下来，她几乎快遗忘了这件事。
　　直到今天，再度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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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多，补了个好觉的白清欢慢悠悠睁开眼，随手捋了把乱糟糟的黑发，她打个哈欠，困倦的神情突然一顿。

　　什么味道？
　　她拧起眉头，鼻子动了动，差点没忍住干呕。

　　这种怪物变异一样的味道怎么回事？！

　　白清欢捂住口鼻，跨着两条长腿沿着味道一路走到厨房，一脸疑惑又嫌弃地探头。

　　穿着印有“xx酱油”字样围裙的陆沉星正聚精会神地弯腰盯着沸腾的煮锅。

　　“咦，好奇怪，怎么越煮越黑？”
　　陆沉星喃喃，语气疑惑。

　　白清欢：“.……”
　　她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越过陆沉星脑袋，轻而易举地看见了锅里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隐约能看见黑色的不明液体在咕嘟咕嘟冒泡。

　　“在熬毒药吗？”白清欢真心询问。

　　陆沉星早已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闻言心虚地挤出一个“汤”字。

　　陆沉星虽然很长时间是一个人生活，但会做的仅有“面条”和“炒饭”这两样，图个温饱，从来不求口味。

　　陆沉星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厨艺什么程度，特意跟着新手视频一步一步跟着做。
　　视频里喷香的奶白色肉汤点缀着绿油油的葱花，让人看一眼食欲大开。

　　视频外，她熬的汤颜色是黑的。
　　理论和现实的差距如此巨大。

　　“老板，”陆沉星盛了一勺汤，不放弃，小声建议，“要不要尝一下？”
　　“......”白清欢两眼弯弯，笑容假得要命，“你是觉得我活得太好了吗？”

　　白清欢一天下来没吃东西，确实饿了，但是看了眼锅里的东西她都快饱了，她果断打了个电话。

　　约莫过了半小时，几个西装alpha敲响了门，笑容得体，上门送餐，胸前铭牌是陆沉星听过的一家高级餐厅。

　　精致到足以用豪华形容的食物，连装食的餐盘都泛着莹润的白光。陆沉星端着黑乎乎的汤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白清欢见她一鼓作气，准备强行灌下那碗“毒药”的样子，直接把人拎过来。

　　“我可不希望再多一个病号。”白清欢道。

　　白清欢没有什么食欲，吃了几口便懒洋洋地放下了筷子，同时也察觉到了陆沉星的心不在焉。

　　如果是正常状态，面前的beta在吃第一口时就会露出那种奇怪的亮晶晶表情，然后忍不住看向她，试图用眼神夸赞它们有多么美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垂着脑袋，闷不吭声地往嘴里塞东西。

　　安静过头了吧。
　　白清欢疑惑地偏偏头，难得动用起自己含量极少的同理心和情商。
　　白清欢琢磨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品尝陆沉星的厨艺成果所以她失落了？

　　想到这，白清欢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出来了，还夹着点莫名其妙的愉悦。
　　她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引起陆沉星的注意后，笑眯眯道：“怎么了，还在惦记着你煮的那锅东西吗？”
　　她心情坏的时候什么疯事都能做的出来，心情好的时候也同样。

　　因此她想着，如果陆沉星真那么惦记，她作为一名人美心善的上司自然不会打击自家下属的积极性。实在不行，就勉为其难尝一口。

　　“没有。”陆沉星奇怪，“那有什么好惦记的？”

　　白清欢保持笑容，沉默了约有两三秒，端起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那在想什么？”成功压下某些无法言喻的情绪，白清欢双手抱臂，垂眸看向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陆沉星在想今天遇见的那个老人，但这是和工作无关的私事，她没有说出来：“不小心走神了。”

　　说罢，她掩饰性地低头专心吃饭。

　　白清欢眉梢微挑，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她随后平静地移开目光。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星期，陆沉星闲得快发霉。

　　虽说是狂暴期，但白清欢在那天之后没有失控的迹象，反而一天睡着的时间比较多，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

　　晚八点，陆沉星不出意外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白清欢。

　　她习以为常地走过去，直接抱起将近一米九的白清欢，轻手轻脚的把人抱回卧室，盖好被子。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安阳，陆沉星吓一跳，忙不迭按下接听键走出了房间。

　　“嗯？出去吗？”陆沉星看了眼熟睡的白清欢，“不，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现在有空……好的。”

　　陆沉星来到安阳给的地点，是一家路边排档，康玥也在。

　　康玥笑嘻嘻地开了瓶酒，“喝吗？”

　　陆沉星连摆动双手，她酒量很插，和安阳喝过一次，也就半杯，第二天是从出租屋门口那棵树上醒来的。

　　康玥也没强求，转身拿了瓶小孩也能喝的果酒味饮料给她。

　　安阳目不斜视，但是在陆沉星接过饮料时，有那么一两秒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陆沉星喝了一口，一脸神奇：“真的好像酒。”

　　“哈哈，喜欢就多喝一点。我就是想问问老板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康玥问。

　　排档里的人很多，家常炒菜的油香扑鼻，陆沉星抱着饮料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没有出现失控情况，但睡的时间很长。”

　　“看来药还有点作用，”康玥叹口气，“也就这几天能稳住老板了，估计很快就会产生抗性，那个时候得辛苦你了。”

　　她说罢，把陆沉星的杯子满上饮料：“喝，来，多喝点。”
　　陆沉星傻乐地说好。

　　半小时后，陆沉星趴在了桌子上，两眼茫然地努力抬起头，又不堪负重似的趴了回去。

　　安阳：“……”
　　她瞥了眼旁边正伸着脑袋戳着陆沉星脸颊的康玥：“行了？”

　　康玥稀奇：“虽然我是把饮料都换成酒了，但这醉的也太快了吧，才喝几口啊。”

　　她伸出一只手，问陆沉星这是几。

　　陆沉星反应迟钝地看着桌面，康玥问了好几遍，她才眯起眼睛，脸颊红彤彤的，努力确认，舌头不受控制：“是……一？”

　　康玥：“哎，还识数呢？这不行啊，喝喝，来，再喝几杯。”

　　安阳见康玥上瘾了，看不过，让她赶紧问。

　　康玥依依不舍地放下杯子，盯着陆沉星，表情严肃起来：“小陆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沉星大脑如同发酵的面糊团团，转不动。

　　“关于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你悄悄告诉我。”

　　康玥以为醉酒的陆沉星好套话，没想到她一连问了好几遍对方都紧闭嘴巴，最后还是安阳加入，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打配合，才问了出来——

　　“omega、”陆沉星脸抵在桌子上，软乎的脸颊肉叠出圆润的弧度，被酒精熏出眼泪，生无可恋地说出心里的苦，“老板是omega、我看见了......会被灭口....”

　　康玥松一口气，只要没牵扯到老板狂暴期的真实原因她就放心了，笑呵呵：“什么啊，老板是omega——”

　　她一顿，嘶了一声，扭头看向安阳，不大确定：“等等，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比如老板是omega这种光是听着就能吓得人呕吐三日而不止的话？”

　　安阳犹豫片刻，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像是吧。”

　　由于太过奇葩，两人居然都没有震惊，只有深深的疑惑和无语。
　　“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能把老板当做omega啊？”康玥挠头。

　　“药，老板注射了omega的抑制剂……我以前在地下场看过……能混淆性别…但、但是很伤身体……”
　　陆沉星哼哼，舌头转不动每个字说的都给外费力。

　　康玥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小声朝安阳道：“alpha注射omega抑制剂会有剧烈痛感，老板在狂暴期时会用那玩意儿产生痛感抑制幻觉。”

　　安阳也知道，对alpha注射omega抑制剂算是一个从alpha嘴里逼出消息的好方法，她也用过。

　　她看了眼生无可恋似乎认定自己要被灭口的陆沉星，有些好笑，刚要解释，康玥忽然蹭的站起身。

　　康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说法也不错啊！”她笑得不怀好意。

　　安阳没听见康玥的念叨，只以为她要解释。

　　康玥走过去拍了拍陆沉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是的，老板其实是一个娇弱又脆弱的omega。”

　　安阳：“没错，老板她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