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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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晓千，你知道吗，你有多残忍。”叶萍用手臂将我揽在怀里，依稀记得十年前，她也曾经这样拥抱过我。只是，但是我还不能体会到爱着的快乐。
“……”
“你当初没有选我，很揪心。没错，我叶萍的确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明白。”
“我的选择如你，只是想更幸福更好的活着。”
我只是想活着，更好地活着。
原谅我……
“你和我真的很像，晓千。那样的自私。”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以及墙上的爬山虎在索索作响。扰的我很想发飙。
『叶萍，我们太过相似。最终，却什么都不是。』
“晓千，不要恨我，因为我真的爱他。”叶萍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快，偷挪掩饰着什么似的，“以后，你也会找到可以爱的人，像我一样，奋不顾身的去爱他，也许，会耗尽一生的力气。”
『爱一个人就像飞蛾扑火，哪怕结果是粉身碎骨。』
“他就是那个我生命中注定会为其穷其一生的男人，我无法确定我是不是那个为他奋不顾身的女人，但我明白，我更爱他。”
“谭越呢？”
“让我能拥有你的人，让我拥有很多很多钱的人。”叶萍轻轻地呢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爱过，也努力爱过他，但远不如刻骨铭心。”
“叶萍，你会后悔。”
“不会的，谭越再能给我荣华富贵，我也决不后悔。”叶萍透露着缓缓的坚定，但却不容置疑。
“叶萍，恭喜你长大了。”
“晓千，很可笑是不是？”
“不，叶萍，你会幸福的。”
“不是叶萍，是妈妈。晓千……”叶萍缓缓道来。
“……”我默然，“妈妈”这个词，离我太远，我不敢触及。
“没关系，不强求，晓千。是我负你太多。”叶萍转了个身，她松开拥抱我的手。我的身体，除了她抱过的地方外，一片冰凉。
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在这一次离别的拥抱中，悄然消逝……
『曲终了，舞散了，落幕了，舞台上又只有我孤单一个。』
我，保持落单……
保持着半卧的姿势，我辗转反侧了一夜，没有睡着。我向来是个睡得浅的人，所以天微亮，叶萍还在沉睡，我就拿起手机离开。这个曾经的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整个城市还在沉睡，早班车也该来了。我站在停车站，风灌满了我的长衣。只是一会儿，公车来了，回家的车，090号。
“小姑娘，起得真早啊。”司机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以及被外套包裹的身体。体肤在外套大领口下，展露无遗。我不想多解释什么，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远比这司机邪恶的人多的是。我拣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汽车发动机转动的声音，窗外的风景一齐向后行走，如同CD机中，磁带倒带时的情景，我的身体，如那磁带，渐渐被抽离。
『JAY的《倒带》。吟唱。谭式忧伤。』
回到自己的小窝，胡乱在里面穿了件衬衫就去上学了。凉爽的初秋景色在我身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印记。
“我们看这个公式……”老师悠长无味的声音，让我恍如隔世。手机泛白的屏幕收到了7点从谭越的手机上发来的简讯：
晓千，放学跟爸去见见阿姨。
我重重的合上了手机盖。我承认，我是个孤单的人，手机的名片夹里只有2个人。一个谭越，一个叶萍。而如今，让我用什么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就像是童话里邪恶的狮子，没有谁敢靠近我，否则只是被我吃掉。“谭晓千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谭晓千？”莫名的一只手推我一下，将我整个从深渊里拯救。
“唔？”
“都高二了，你还不认真复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以后当饭吃？”立即，课堂上响起一阵哄笑声，我努力忍住，不把自己弄得太过狼狈。
『没有朋友，全世界都在嘲笑我。』
“你以为你算什么？考不上大学的料还敢在我课上发愣，你……”那个拿着教鞭的女人，用她涂满红色劣质指甲油的指甲指着我的鼻尖，天地仿佛在此刻才有片刻宁静呢。她不知道么？我谭晓千，可是出了名的孤僻暴戾。我冷静地拍掉了她的手，从我的包包里用力扯出几张票子甩在她脸上。
“你不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贱女人么？”
我甩开教室的门，仓皇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呕的地方，我怕我下一秒，便会哭出声来。就在我离开的一霎那，教室里传来一阵大笑。是在笑我，还是笑她？谁，可以告诉我？算了，这样吧。
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看时间，4点55分，快下课了，所以我暗自准备去校门口等谭越。
独步穿过校园的时候，日光透过叶间的细缝，在地上形成大大小小的光斑，就像是八岁那年，叶萍放学接我回家时，在门口等待时撑的那把伞。
很遗憾，我却没有等到第二次。也许她会为那个男人再生一个孩子，甚至更多，在校门口等待他们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会给他们比我多一倍，两倍，甚至十亿倍的爱。很可惜的是，我连他们的十亿分之一都不到。真可笑。
叶萍跟我很像，都太过偏执。
校门口，那个干净的不沾一丝灰尘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眼前。
“又碰到你了，翘课？”他先一步跟我挥手，阳光下他脸上的小绒毛毛茸茸的，很漂亮。交汇成了琥珀色，我和他瞳孔的颜色。
“恩。我不是坏孩子。”
“我知道。”他笑了，笑得那样明媚，“我在等……妹妹呢。”他迟疑了一下。
“是小女朋友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
“是妹妹。对了，那张CD帮你弄到咯，留个手机号吧，下次约出来给你。”
“谢谢。”我留下一串数字，“我叫谭晓千。”
“我叫楚辄。”楚辄在阳光下蓦然笑笑，清爽的如同从童话中走出。
『楚辄，你太干净。
谭晓千，太脏，配不上你。』
谢谢，谢谢楚辄。
没有你，我手机的名片夹里，还是只有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