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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沉默的背叛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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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慢慢坐起身，打开灯，动作间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他眯着眼打量夜探自己住所的人。
他这幅样子落在旁人眼中，便是讥诮外带着漫不经心。甚至都没有拿正眼看人。
这所房子大概自从景錾离开后就再没人动过，所以灯光还是那时候流行的暖黄色。可惜了这色调，实在不适合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过，拔剑又备弩的显然只有来的那个。叶和眯着眼，思索眼前这人是谁。
“系统，他是哪位？”
“原主也不记得。”系统说，又画蛇添足地补充：“真的不记得！”
叶和表示怀疑。但是为了表示待客之道，他还是撑起来靠在床头。锁在一起的双手做什么动作都费劲儿，落在景錾身上，却自带一股子“老子不在乎”之类睥睨天下的味道。
“景帅，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个样子”，那人见叶和一直未说话，反而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样子？”叶和好奇地问。然而问完就后悔了——这可不是景錾会关心的事情！事实上，系统给出的剧情里，景錾死的太快，根本就没有太多机会表现他的性格。叶和只是觉得应当是一位沉默寡言、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人物。
“好、好”，那人连连点头，“如若你没有叛出帝国，我还是敬你服你。现在……”
他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甚至都没有留神撞到床前的矮几。上面摆放的几本书掉到了地上。叶和皱眉，终于说了第二句话：“注意点，那些书都是绝版了。”
这个世界，虽然人类建立帝国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文明已经有上千年之久，现在多为电子书，纸版的图书很少流传在世。
“您不用在意那些，”那个人取出一个浅灰圆环，带有开口。他拿起这个环，就要向叶和的颈部放去。
“等等”，叶和皱眉，抬起手阻止他，“这是什么东西？”
谁知那人完全不理会，轻而易举地研制住叶和的动作。因为戴着精神镣铐，景錾的精神力根本无法使用，也就不能加强体能。叶和只觉得对方一双手好似铁钳，抓得自己手臂生疼。脖子一凉，那玩意儿已经套在上面了。
“你……”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和本以为这个就是跟精神镣铐差不多的东西，但是随即而来的强烈眩晕、头部的剧痛都在告诉他，这两样东西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带着镣铐的双手努力地向上移动，试图取下这个颈环。但越来越强烈的眩晕和疼痛，令他的身体丧失了一切能力。叶和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连呼叫系统来颗止疼药都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一只手蛮横地搅碎，然后慢慢被吸走。
那人看着叶和痛苦的样子，满意地在他的床前站了一会儿，直到这位昔日的元帅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停止，只能虚弱地喘息，才上前。他看了看那个奇怪颈环的后方，确定后将颈环摘下，翻窗离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和才有点缓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系统交流。
“感觉方才有一只马桶搋子，在我的大脑里疯狂地捅。”
系统：“oo”
“我的大脑难道是S吗？”叶和很愤怒，“这家伙太不讲究人权了，就算是我，景錾，俘虏，叛徒，也应当得到一个人应有的权利，不能动用私刑！”
系统：“……宿主，这个不是私刑。”
叶和特别愤怒：“就是！等白钰回来了，我要跟他告状！”
系统没回应。
系统还是没回应。
叶和奇怪：“说话啊。”
“……您没法儿跟白钰告状了。”
“哈？”
“那个东西是用来抽走精神力的。这个世界，人类的精神力分为智力、情感、记忆力，您的部分记忆力被抽离了，连带着还有一部分的智力。”
叶和消化了一会儿，反反复复地琢磨几遍，不太确定地问系统：“所以我现在，是个傻子对吧？我不但失忆了，我还是个白痴！！！”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意外！”
“乌鸦系统！”
系统瑟瑟发抖，但它还是硬着头皮讲完：“大概就是那个样子。而且，恐怕您的意识现在无法好好地表现出应有的状态，建议您让我来接手身体。”
“……您看怎么样？”
没想到叶和居然点头了，“可以。毕竟，你挺像个白痴的。”
系统：……好想哭。
这个住宅里面没有监控，因为精神镣铐可以监视人的举动，帝国根本不担心景錾突然自杀之类的小动作。
所以每天只来一拨人——送饭，打扫卫生。干完就走。
饭是直接送一次，一次是三顿。反正叛徒么，仅仅给他吃点凉了的饭菜，而不是直接不给饭吃，已经是优待了。
而景錾本来就是个话少到极点的人，尤其是这次回来以后。第二天一早送饭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就在叶和吃完早饭后，门口来了一拨人，将叶和直接拉上车，带走了。
等白钰耐着性子乘坐战舰返回帝国，一下来就直奔叶和的房子，直接扑了个空。
那里没有他命人看押的叛徒景錾。他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找到一个打翻的矮几以及躺在地上的书。他把那几本书捡起来，拍拍灰，放到一旁的柜子里。
然后白钰问道：“景錾呢？”
“我也不知道”，那个负责送饭的人低下头，敏锐地察觉到白帅的情绪，觉得元帅不高兴，小心地回答：“是王储带走人的。”
白钰立刻拨通王储的电话，等那边一接通，都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劈头便问：“景錾在哪？”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愣住，又似是考虑，“灰色空间。”
站在白钰一旁，低着头避免承受白帅怒火的人，也听到了。他一愣，看向白钰。向来优雅的白帅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起，随即意识到似的，又立刻松开。
那边似乎还想说什么，白钰没有给机会，啪地挂掉电话，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灰色空间。”
充当司机的跟班叹了口气，还是跟上了，先一步打开后车门，恭敬地等白钰坐进去。他自己则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辆。
但是在车上，他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说：“白帅……其实您可以叫人把他提走。那种地方，您还是不要去了。”
白钰仿佛没有听到。
灰色空间，是几乎每个士兵都去过的地方。帝国建立后，因为一直跟珈蓝大陆作战，尤其是对手们还是那些形状千奇百怪、武器花样迭出的动物和昆虫，士兵们的压力一直都特别大。
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发泄压力的途径也就那么几种。虽然发给他们的报酬一直都很高，但是某些方面是无法弥补的。于是在经过投票决定后，专供士兵们发泄的“灰色空间”就应运而生。
凭着作战次数、作战时间，士兵们可以免费去那里。而将恐惧或压力或愤怒发泄在灰色空间里的人，也不必愧疚。因为那里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就算折腾死了，也是白给。
车辆停在高高的灰色围墙前。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走，这个围墙由坚固的材料制成，高度足有十米。在正北方向开了一个门，单进单出，远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只能透气的小窗口。
白钰走出车子，守在门前的人立刻认出了他，虽然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却还是恭敬地请他进去。
白钰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景錾在哪一间？”
“D区404。”
白钰微微颔首，直奔目的地。然而进了D区，看着两边一排排的外表一样的房间，看着一些房间亮着红灯，一些房间灭着灯，他忽然脚下迟疑了。
亮着红灯，说明里面有客。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忽然无法想象，要是那个人的房间灯也是亮的，他该怎么办。等在外面吗？发泄压力这是所有士兵的权利，他无权阻止。
但脚步还是不受控制般地来到了四层，停在404房间的门前。
灯亮着。白钰木然地看着那盏灯。灯亮着，说明里面有客。
他甚至能听到隔着门传出来的一些响动。他不愿意去想，那些响动代表什么。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饱含痛苦的叫声，穿透了紧闭的房门，刺进白钰耳中。他目光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这盏灯是蓝色。
蓝色？
蓝色的灯很少。这里的房间大多是红色的灯，代表里面在做那档子事。偶尔也会有蓝色的灯，代表里面的士兵纯粹是来虐打发泄的。
难怪刚刚景錾会发出那一声痛呼。白钰手下毫不犹豫地破开门，同时脑中闪过景錾的样子，那个人得痛成什么样子，才会发出惨叫？
门被破开，里面的声音再无阻滞地传来。一声声呼啸的鞭声，抽打在□□上的闷声，以及含糊不清的痛呼。
他一进门就看到，那个他曾经抚摸过无数次的身体，被吊在半空，血肉模糊。每一次鞭子落下，都激起一蓬血花。
那个士兵打得正起劲，手中的鞭子却一顿。他猛地回头，“你他……”然后迅速丢掉鞭子立正，“白帅！”
“滚出去”，白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