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捂好我的马甲-快穿》豆沙春卷

59、无辜的人鱼2

　　叶和：“系统，云昼这样子完全不像是拼爹的小白脸儿啊！”

　　没错儿。这个世界的主角，可能是军人出身的缘故，周身都带着股肃杀之气。叶和从水下看，笔挺的军靴裹着略带弧度的小腿，即使周遭都是敌人，下一刻也许就会殒命，也瞧不出丝毫的慌乱。

　　叶和在水面下十几米的地方虚虚地定着，观察上面的情况。他可不敢直接上去将人拉下来。用什么理由？他们现在还是素未谋面，在云昼的眼里，他跟那些人鱼一样。他们是同一个物种，都是他的敌人。

　　跟着跳下船的几个人分别从四面包抄过去，打算速战速决。云昼一边警惕着，一边回想。这次他带出来的人都是陌生的。之前父亲去世，父亲的老部下有一部分愿意继续跟着他，但大多数都散了，各谋出路。

　　这没什么，大家都想有个好前程。保护人类是首要任务，但同时给自己谋求声望，也是无可厚非的，云昼很理解。

　　但是，他并没有的罪过任何人。为何就会有人要他的性命？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云昼看准其中一个比较好对付的，骤然出手。冰冷的刀光划过，那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抽搐着沉入大海。

　　其他人看向他，多了许多谨慎。

　　他们大概原本都以为他是个四体不勤的充数的官二代吧，云昼冷笑。

　　别说那些人类，就连叶和都吃了一惊，背鳍刷地支了起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直接的杀人现场。从那个人动脉中喷涌而出的血液，将周围的海水都染红了，留下一条血红色的丝带。

　　剩余的人类全部一拥而上。云昼仗着极好的水性，躲过了最初几人的攻击。但是若要攻击到对方，就得拼着自己受伤。很快，他的身上就增添了五六道伤口，有些深可见骨。

　　叶和注意着云昼的情况，同时留意远处的人鱼群。虽然云昼在努力拖延，但是那群人鱼要游到这里，至少还需要十秒钟。

　　十秒钟。叶和看着云昼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一咬牙，游近他。不能再拖了，按照那些人凶狠的攻击，他最多坚持五秒钟。

　　叶和一露面，就将正在战斗中的几人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会有一条游得这么快的人鱼，尤其是云昼，看到叶和露面他眼中露出喜色，但见到叶和只是孤零零一条鱼，便又失望起来。

　　一条人鱼。即使人鱼的战斗力再强悍，云昼觉得，它也无法以一敌十。

　　叶和无比迅捷地游向战斗中的一群人，锋利的指甲就像死神的收割机，将距离最近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人动脉划破。但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分出三人来围攻叶和。他们拿出不适合距离攻击的枪，瞄准叶和的心脏和头部。

　　人鱼的身体就是武器，而且堪比世上最坚硬的钢铁。如此近的距离，射出的子弹也只能够嵌入一个弹头。人鱼全身只有眼部是最脆弱的地方，但他们匆忙之间很难瞄准。

　　拼着挨了十几颗子弹，又被砍了无数刀，叶和终于靠近云昼。

　　云昼眼睁睁地看着这条人鱼杀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类，然后又向自己靠近，便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

　　他身上没有带枪，即便是带了，也没什么用。云昼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刀，死死地盯着靠近的人鱼。

　　叶和发现主角对自己的防备，连忙在几米之外停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怕，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人鱼是不能说话的，他们本该长声带的位置，被三道腮代替。此刻的叶和，只是耳后的腮张开了，开合着。几道气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叶和这才想起来，为了保住马甲，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哑巴”。

　　远处的人鱼群很快就要赶到了。被它们追上，云昼会死的。叶和顾不上许多，双臂一划，便朝主角游去，想要带他走。

　　但是云昼显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迅疾地挥动匕首，划过叶和的肩膀，在他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

　　云昼还要继续攻击，却忽然间身体麻痹，无法保持浮在海上的动作，缓缓向下沉去。

　　叶和本来还在戒备着，见此，立刻上前将他托起来。他小心地控制着手掌的角度，不让锋利的指甲划到对方。

　　云昼显然还有意识，他睁着眼，看着这条人鱼的动作，眼中满是疑惑。他被叶和带着，犹如受不到阻力一般，眨眼间就滑出了很远，将那条战舰和围在战舰旁的人鱼群落下许多。

　　叶和一边带着主角逃走，一边问系统：“云昼这是怎么了？瘫痪了？”

　　系统：“是因为宿主您。人鱼在受到攻击时，会释放一种神经毒素，麻痹对方。如果严重的话，可能直接令敌人呼吸系统停止工作。”

　　叶和：？？

　　他赶紧去看云昼的呼吸有没有停止，发现主角的眼神仍然清明之后，松了口气。还好，看来云昼刚刚中的毒不深，没有达到呼吸系统被麻痹的地步。

　　云昼看着这条人鱼。它似乎要抓活的，始终让自己的头部保持在水面以上，期间还侧过头查看自己的状态。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条人鱼距离得这么近。

　　对方淡蓝色的皮肤下，流动着深蓝色的条纹，耳朵后面支起几近透明的腮。它漆黑的瞳孔布满整个眼眶，眨眼时有一层同样是淡蓝色偏白的薄膜覆盖住。那薄膜从眼眶靠近耳朵的一侧出现，向中间延伸覆盖。

　　当它眨眼时，就显得非常的无辜。

　　在看到自己的状态后，云昼觉得，这条人鱼莫名地松了口气。他也莫名地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了。

　　叶和找了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暂时在这里休息，问系统：“那这个毒素要怎么解除？”

　　系统：“放血，而且要尽快。”

　　叶和：“啥？”

　　系统：“将中毒之人的血液放出去至少三分之二，剩下的残留在血液中的毒素就可以被稀释然后代谢出去了。晚一分钟，就多一分不能恢复的风险。宿主也可以考虑不给主角解毒，主角仍然可以活下来，只是很可能会终身瘫痪。”

　　叶和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云昼，对方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疑惑。让他就这样渡过剩下的人生吗？好像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只要把主角送回人类的社会，他就会被送进医院，有专人护理，然后安全地活下去。只是，他不能再说话，不能动弹，甚至连腻味了这种毫无隐私的生活想自杀都不可以。

　　默默地否定了这个想法。叶和不允许自己的爱人这样活下去。

　　叶和问系统：“所以你让我给主角放血，还好放掉三分之二？这不还是得死？”

　　系统装死不回应。

　　叶和看了看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战舰，又看了看主角，默默地算了算时间。他从这里，拼尽全力游到战舰那，大概需要十分钟。

　　伸出锋利的指甲，叶和轻易地划破云昼的衣服，在他的肘部静脉处，割开一个口子。暗红的血液刹那间涌了出来。

　　云昼：……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可以活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慢慢地流尽，伤口被海水浸着，一跳一跳地疼。体温慢慢下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奇怪的是，那条人鱼却带着他向战舰的方向游去，还时不时地查看血液流出的速度，再看着他的脸色，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的声音。

　　真奇怪，好像在安慰他不用怕。

　　海水在他的身侧轻柔地拂过，人鱼带着他快速地游动。因为失血过多，以及海水冰冷的温度，云昼意识渐渐模糊。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一块坚硬的木板上，然后失重感传来。

　　随即，周围是嘈杂的人声，他被柔软的毛巾和被子包裹起来。

　　有人惊呼：“快点拿备用血袋来，快！上将要不行了！”

　　所以，最后那条人鱼将他放了回去吗？是迫不得已……还是想让他活着？

　　叶和看到云昼被人拉上甲板，就等在战舰周围，担惊受怕的听着系统的提示音。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系统始终没有响起主角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提示。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从耳后的腮部冒出一串气泡。

　　接下来，他只要离主角远远地就好了。他这个造成主角死亡的因素不在，相信主角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可惜，作为宿主不能选择自杀脱离世界。他要是想离开，还得找个机会死掉才行。

　　想好了下一步计划，叶和这才打量起周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鱼。奇怪的是，这些人鱼只是团团地将战舰围住，并没有攻击。

　　叶和觉得奇怪，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吐着泡泡，沉入海底。

　　云昼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他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医院的病房里，耳边是机器有规律的“滴”“滴”声。

　　动了动身体，他发现之前那种麻痹的感觉已经消失。作为一个研究人鱼的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可奇怪的是，之前被麻痹的人从没有恢复的。他大概是第一个。

　　值班的护士从监控中看到云昼醒来，便叫了医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面笑容，推门而入，“上将，您感觉怎么样？”

　　云昼动了动胳膊，说道：“好多了”。

　　“上将——您——”医生惊讶地说：“您能动了？”

　　云昼点点头，“我正要问，给我用了什么药，解除了人鱼的毒素？”

　　医生闻言，摇摇头，“我们没有给您使用任何解毒的药物。大概是您的体内……自带解毒的………”他也说不下去了。云昼的身体在入院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云昼皱眉，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战舰上的其他人呢？”

　　“牺牲了一些战士”，医生沉重地说道：“被人鱼杀了。您也被人鱼重伤，要不是甲板上有人及时发现您漂浮在海上，可能……”

　　“可恶的人鱼！”一旁的护士愤愤地说：“都是它们，将上将伤得这么重。要不是您运气好，这次就死了，那它们就达到目标了。”

　　想起那一双略显无辜的眼睛，云昼沉吟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