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喃上江

2、第 2 章 家里还

　　家里还是像以前一样。
　　虞柒蹦蹦跳跳的进了厨房，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是加入了中老年人行列的自觉。不出意外一定会遭受到苏绮的又一阵老妈子似的一阵念叨。

　　明明她们都年龄都差不多，都已经是步入老年了。

　　家里暖气很足，足以抵抗寒冬。

　　延煜虽是回应了自己奶奶，一起去厨房，但是却是走到一半在一个落地窗前停了下来。

　　下雪了。
　　轻飘飘的雪花因风落到窗上，化成了水滴，缓缓的滑落。屋内因为开着暖气，所以冷空气也化成水滴依附在窗子上。屋内往外看雾蒙蒙的一片，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厨房传了的喧闹声，窗前站着的人，窗外飘着的雪花，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相配。

　　延煜看着窗外的景象，又想起了那个十年前的冬天。

　　——也是这样的冬天，只是风雪比今天的更大。
　　好像是晚上吧？她想。——她觉得自己似乎记不得那天究竟是晚上还是早晨。她只知道那天特别黑，黑到连路边的人影都看不到。谁知道那天街边的路灯恰准时间地熄灭了。
　　但她只记得那很黑。连她这种不怕黑的人都觉得这个天黑得特别诡异，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她觉得今天会有特别重大的事发生。她前一天发现她的养母——龙染不对劲特别不对劲。情绪波动不对，精神内部也不对。

　　她疑惑的看着今天第十次走神的龙染。
　　太诡异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连母亲都不能摆平的事？
　　但是当她问起龙染的时候，她却说什么都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延煜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嘲讽。

　　延煜是精神系灵能的持有者，怎么会真的觉得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会在第二天就去选择死//亡？
　　像毫无征兆的，陪了自己五十年的领养人就着么的走了，没有一丝留念的在团圆节的前几天去找那个用灵能她忘了几十年的爱人了。

　　自私。她给自己的领养人又贴上了一个标签。

　　那天楼下挤满了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警/察终于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直奔二楼。

　　自//杀//身//亡。这是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并非谋//杀。

　　“但是，像这样的自//杀方式不是很痛苦吗？”警/察小队里的一个小个子男人提出疑惑，“为什么龙上校却是笑着的？”

　　小个子警/察指着龙染侧颈上细长的伤口——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猩红的液体已经凝固了，但是刀口依旧狰狞。

　　与之相反的，是龙柒脸上淡淡的微笑。这像是在说着——她经历的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
　　那时的延煜是跌坐在龙柒的床边。从她发现龙柒到后来的警/察来之后，她还是这个姿势，没有改变。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觉得一切都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前几天才和自己说要一起回爷爷奶奶的大房子里去过团圆节的人，今天就这么的，身体没有了温度。

　　骗子。又是一个标签。

　　她离龙柒的脸很近。她看到了龙染脸上淡淡的泪痕。她在走前哭过？她为什么要哭呢？

　　那时的延煜大脑都犹如浆糊，乱作一团。
　　她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全是红的一片，除了红色，什么也看不见了。警/察一个接一个的走到她身边，安慰她说节哀顺变，还有一个警/察给了她一张纸巾，告诉她不要哭了。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龙染死//了。她真的死//了
　　这个消息在当天便飞向全城。新闻铺天盖地，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这是龙染做的第二件轰动全国的事情。

　　那天的风雪真的好大。延煜眯了眯眼。又想起了这件不好的事情。

　　龙染/死/的那天，一月十九，好像与某一天重合了。

　　当自己的家人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表现的悲痛欲绝。奶奶还在默默念叨她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会尊重，即便这个决定是死//亡。
　　虞柒还在安慰延煜说你要为她高兴，她找到了那只属于她的蝴蝶了。

　　那个团圆节也过得并不是很好。虽然大家都是笑着，闹着，但总感觉是强颜欢笑，感觉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延煜!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呢？快过来喝汤了!”
　　延煜终于从回忆里走了出来，“来了!”一切发生过的多少事情都会深深浅浅的留下一些痕迹，但是它们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苏绮，今天的汤是不是有点淡啊？你是不是盐放少了？”司远问到。手上又盛了一碗汤。
　　“延煜不喜欢吃太咸的，你不喜欢就少喝一点。今天的汤我是专门给延煜熬的。”苏绮喝着汤想直接翻个白眼给他，但奈何一家人都在，不能带坏延煜。

　　延煜坐上她的那个位置，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喝着。

　　“苏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司远放下手中的碗，站了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每次延煜回来你都这样，说实话!你是不是比起爱我更爱延煜？”

　　其他的三人都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戏演得太过了啊……
　　“实话啊……不爱。”“什么，你不爱我？我就知道，我交了这么多年的真心都打了水漂……”说完，这个大男人就像要哭出来了。

　　“爱爱爱爱爱爱……!这样总行了吧？”

　　司远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继续喝着汤。
　　这是延煜每次回家必定发生的事情。都是老年人了，怎么还像小孩还一样？

　　早上就这样过去了，家里人都在想着过团圆节还差些什么。当然，这其中除了虞柒。当其他人出门去买团圆节必备的东西时，虞柒则已自己是病号，不能出门为由，躲在了家里，顺便还带上来延煜。
　　理由是：谁知道你们又要出门多久，家里总要留一个人照顾病号。
　　于是便拖着延煜上了二楼。
　　“好了!小延煜，你把上次想问的全都问出来吧。”

　　延煜找到了边上的一个藤椅，坐了上去，虞柒则是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雪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

　　“关于龙染和司延之间发生的事。”延煜单刀直入，没有一点的拐弯抹角。

　　延煜看着虞柒，满脸的期待。